第603章 慶功宴(1 / 1)
她只定定的看了周韞琅一眼,夫妻這麼久,周韞琅怎麼會看不出其中別有深意。
便順著顧文嫚的話道:“還請父王,給我一些時日,讓我好好想想,再給父王答覆。”
符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來,“好好,你肯考慮就好,只是你可別讓父王失望啊。”
周韞琅溫和一笑,不置可否。
符偃卻覺的看到了希望,看了周韞琅的傷一眼,不耐煩道:“這去請御醫的人怎麼這麼慢?”
福德公公點頭哈腰道:“王上別急,奴才這就去瞧瞧。”
說著,挽著拂塵就快步朝寢宮外走去。
御醫來之後,為周韞琅包紮了傷口,又交代了一番要注意的事項便退了下去。
基於周韞琅受了傷,原本符偃還想同他聊聊翌國及他母親的事,現在也只能打消。
兩人告辭之後便回了昭和宮。
他們走後,王上寢宮門口的一個小太監看了兩人一眼,隨後朝一旁的長廊走去。遠遠的拐進戚貴妃的寢宮中。
“聽到了嗎?你還不給本宮爭口氣,這王位就落入周韞琅的手中了。”
聽完小太監回的話,戚貴妃朝站在下方的符鳴訓誡道。
符鳴皺了皺眉,道:“母妃,兒臣不想爭這個王座了。”
戚貴妃睜大了眼睛,像聽到了什麼奇聞一樣從貴妃椅上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符鳴如實道:“經此一役,兒臣覺得周韞琅確實是個棟樑之才,是兒臣所不能及的,父王選他做王上是明智之舉。”
“啪”戚貴妃上前一巴掌將符鳴的臉扇歪,怒道:“荒謬,本宮與你舅父為了你的前程費了多少心機,耗了多少心血,就因為周韞琅打了幾次勝仗,就把你打趴下了?你對的起本宮和你的舅父嗎?”
符鳴轉回頭,神情頗為羞惱,聽到她這番話,似乎欲將壓在心底許久的話要吐出來一般,壓低了聲音咬牙道:“母妃,您和舅父一手安排的路究竟是你們想要的前程,還是兒臣的,在您的眼中,兒臣也不過是你們用來爭權奪利的工具。”
話落,便在戚貴妃震驚的目光中,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王上為使周韞琅接受王上的寶座,不惜以命相逼的事情,不止傳到戚貴妃的耳朵裡。
容貴妃這廂也是心急如焚,在寢殿了急的踱來踱去,坐立難安。
容烈不堪其擾,忍不住斥道:“蓉兒,你能不能安靜點兒,這麼走來走去,周韞琅還在考慮,事情還沒定下來,你急什麼急,這麼沉不住氣,怎麼能成大事。”
聞言,容貴妃停下了腳步,焦躁道:“沒想到王上為了讓周韞琅當王上,竟然不惜以命相逼,事情雖然還沒定下來,可這不就是周韞琅一句話的事兒嗎?爹,您快想想辦法吧!我們籌謀了這麼久,不能沒輸給戚妃他們,反倒輸給了一個半路殺出來的王子。”
容烈負手而立,嘆息一聲,捋了捋黑色的羊角鬍鬚,眯眼道:“細想周韞琅的話,或許他真的並無意當戎國的君王,他百般拒絕,甚至王上以死相逼都只換來一個考慮考慮的措辭,說不定,這事兒還真成不了。”
“那萬一周韞琅答應了呢,那我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件事情可不能僥倖啊爹。”
容烈被容妃吵的腦袋嗡嗡響,連斟酌思考一些事都不能好好分析。忍不住“哎呀”一聲厭煩道:“蓉兒,爹說過多少遍,遇事不要毛毛躁躁的,要冷靜,冷靜。”最後一句,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只有冷靜下來,才能頭腦清晰想出對策來。”
被連著呵斥兩次,容貴妃終於將容烈叮囑的話聽到了耳朵裡。安靜了下來,不再喋喋不休。
然而視線無意一轉,便看到符隨歪坐在椅子上,捏著一根乾草枝正饒有興致的鬥著籠子裡的金絲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上去一把就將鳥籠子揮到了地上,“玩玩玩,你就知道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一點兒都不著急呢。”
喜歡的鳥連同籠子被摔到了地上,那金絲雀被突如其來的暴力嚇的,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聲音清脆空靈好聽。可心疼壞了符隨,也不管容妃發脾氣,趕緊將地上的鳥籠撿起來。
擎舉起來,仔細檢視金絲雀有沒有受傷。
容烈對符隨的反應甚是不滿,扳著臉,道:“二王子,你何時變的如此不學無術。”
符隨尚未回答,容貴妃便替他答了,“自從從邊疆回來後,整個人都像變了個人似的。每天吃喝玩樂,鬥鳥鬥蛐蛐兒,對什麼事都不聞不問,就跟那剃了發的和尚一般脫離了紅塵,不問世事。”
說著,容妃的眼中竟生出一絲淚意來,用帕子點了點眼角。
聽到這,符隨終於有了反應,從鳥籠前抬起頭來道:“母妃,舅父。真的,你們真的想多了,也想的嚴重了,什麼剃了頭的和尚,脫離紅塵,不問世事。母妃你也太會想象了。”
容妃見他終於搭腔了,忙不迭的追問道:“那你說說,你這陣子是怎麼回事,以往你恨不得一日十二個時辰的盯著符鳴,千方百計的找他的岔子,好能踩著他上位,可是現在呢,自從你回來都幹了些什麼,就整天跟這些蟲子為伍了。”
符隨放下草枝,看著容妃,帶著幾分暢然和認真道:“母妃,兒臣只是活明白了而已,什麼功名利祿,榮華富貴。都是虛的,只要能好好活著,平平安安的活著,那比什麼都重要。”
容妃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她的兒子口中說出來的話,呆了半響,問道:“王兒,你這是怎麼了?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什麼只要平平安安活著,什麼都是虛的,不登上王位你怎麼能好好的活著,戚妃一黨會放過你嗎?”
符隨“嘿”了一聲道:“母妃你還真別說,符鳴這次還真的跟兒臣想的一樣,他也不想再爭這個王位了。我們都覺得周韞琅有帝王之相,他來坐這個位子,沒人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