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慶功宴2(1 / 1)
“一派胡言。”容烈怒斥道:“東焺斬了一截手指,連你的膽子也一同斬了,怎麼?你怕跟周韞琅爭就會性命不保?”
符隨搖搖頭道:“舅父說的哪裡話,本宮怎麼可能會怕他,可是如果沒有他,母妃”他轉像容妃:“兒臣只怕早就被東焺這個混蛋給剁了,父王真的會拿半壁江山來救兒臣嗎?不救,兒臣死。救了,天下的人恨不得兒臣死。兒臣怎麼樣都不會痛快。”
容妃沒有言語,神色有所動容,似乎是被說動了。
然而容烈卻哼道:“他既是來協助大戎抗敵,救你便是他份內的職責,難道就因為他救了你一命你就要把王位拱手相讓?”
容妃聞言,也覺得甚為有理,道:“不錯,一碼歸一碼,他救了你的命,本宮感激他。可是王位,斷然不能因此讓給他。”
符隨覺的十分好笑,道:“母妃、舅父,你們未免也太自信了,拱手相讓?本宮倒是想讓,有的讓嗎?就單衝著本宮被東焺俘虜,令父王受威脅險些丟掉半壁江山這件事,本宮跟這王位就徹底無緣了。”
容烈怒道:“戰場上失利乃兵家常事,何況那一仗又不是你一個人策劃的,符鳴也在其中,他害的你被東焺俘虜,吃盡了苦頭,這筆仗就應該算在他的頭上。”
符隨算是明白了,不管你怎麼說都無法說服一個一心只想要權利的人放棄權利。乾脆就不多了。
提起鳥籠子就往在走,丟下一句,“這個王上,誰想做誰做去,反正本宮不做。”
徒留容烈父女倆在原地喟嘆,恨鐵不成鋼。
····
“妹婿,你可真是多災多難啊,打從你來到戎國,你說說,你身上的傷就沒斷過,仗好不容易打完了,你這手上又磕出個血窟窿。”
御醫一走,顧啟澤就忍不住調侃道。
周韞琅看了看重新上過藥白的娟白的布帛,笑嘆道:“大約是時運不濟吧!”
荷香為兩人斟了茶,給顧文嫚單獨倒了杯白水喝。
顧啟澤警惕的朝外頭掃了一眼後,壓低聲音道:“那你打算怎麼做,你爹都以命相逼了。”
周韞琅淺酌了口茶,惆悵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顧文嫚也附和道:“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解決。”
看著這兩人為了要做王上和王后一事感到憂愁的樣子,顧啟澤不由的好笑,戲虐道:“你們說,天底下有你們這樣傻的人嗎?千載之下,多少皇室子弟為了王位自相殘殺,爭得頭皮血流,得,你們倒好,王上死都要將王位傳承給你,你呢,死都不想當王上。若是載入史冊,也可稱的上是一樁奇聞了。”
顧文嫚嗔他一眼,不滿道:“澤哥哥,我們都快愁死了,你還在這裡打趣我們。”
顧啟澤無辜道:“我說的是實話啊,誒,妹婿,我始終不明白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接受這個王位。”
周韞琅嘆口氣道:“不為什麼,做慣了周韞琅,揹著周韞琅的志向活了二十多年,忽然有一天讓我丟棄這些,丟棄翌國來戎國做王上,那我的前二十年又算什麼。他雖然是我的父親,可是在我心裡翌國才是我的家。”
聽君一席話,顧啟澤也能理解周韞琅的想法。
顧文嫚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安慰道:“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有辦法說服父王的。”
顧啟澤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感嘆道:“可是我也十分理解你爹,你看你那兩個兄弟心浮氣躁,急功近利。哪個都不是什麼棟樑之才,與西涼一戰,拉了多少回後腿了,擱我,我也不放心將江山交給這哥兒倆,餘下的王子年齡又小,你爹常年臥病在塌,他死死盯著你也不足為奇。”
周韞琅語氣沉重的道:“可是我真的無能無力。”
餘音方落,寢宮外忽然傳來一聲通報聲,是符茉公主來了。
顧啟澤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幸福的笑意來,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顧文嫚不由打趣道:“澤哥哥,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顧啟澤挑眉笑道:“不,是如隔六個秋。”
周韞琅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道:“我還以為你要說百年呢。”
“嗨,隨便多少年,總之一日不見我就思念的緊。”
符茉進來的時候,恰好聽到這一句,笑道:“你思念什麼呀!”
眾人聞聲看去,眼前頓時一亮,只見符茉身著一襲紫白色廣袖流仙群,頭髮挽了個飛天逐月髻,整個人說不出的俏美水靈,就像長在山澗泉眼中的一朵芙蓉花,嬌豔美麗無比。
看慣了她在軍營中極簡的裝扮,如今到了宮中這麼一打扮,不禁讓人眼前一亮。
顧文嫚讚道:“符茉妹妹今日真是格外的漂亮。”
符茉聞聲,雙頰微紅,道:“是嗎?”
顧文嫚笑道:“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問我哥哥。”
符茉便扭頭看向顧啟澤,晶亮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期盼,有哪個姑娘不希望得到心上人的一句誇讚。
顧啟澤還在看著符茉發呆,聽顧文嫚這麼一說,方才回過神來,凝視著符茉,由衷的讚道:“嗯,好看,你這樣很好看。”
符茉只覺臉上一陣發燙。
顧文嫚和周韞琅笑著對望一眼。
人的注意力都在兩人的身上,符茉忙轉移話題道:“明晚,宮中要舉辦一場慶功宴,我特意奉命來通知你們去參加。”
顧啟澤笑道:“是該慶賀慶賀,這仗打的這麼漂亮。”
周韞琅溫和道:“我知道了,明晚一定去。”
慶功宴在鴻威殿舉辦,大殿牆角兩側立著數十根金黃色長方形落地宮燈。
穹頂之上一盞巨大的白玉燈與宮燈相映生輝,將大殿照射的亮如白晝。
周韞琅和顧文嫚幾人到達時,席位上已經坐了不少臣子。
符茉拉著顧文嫚緩緩在王子一席落座,與對面早已入席的符鳴兩兄弟遙遙相望。
莆一坐下,丞相張子衝便離席朝這處走了過來,朝周韞琅行了個禮,含笑道:“周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