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化解爭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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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將她的話聽進耳朵裡沒有。

荷香也不尷尬,兀自站直身子立在一旁。

顧文嫚原本就對符鳴兩兄弟一流不滿,如今再加上一個戚柯,心中更是厭煩惱恨的狠。

戚柯話音落下,顧文嫚扭頭看了一眼周韞琅,只見他黑沉著一張臉,冷肅著不再說話。

顧文嫚頓時又氣又心疼,回道:“戚大人話說的未免有些過分,我夫君重情重義,既不想負了翌國的栽培之恩,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戎國受戰火之苦。”她目光向在場的褚臣梭巡一圈,“眾臣皆知吾皇婉拒了戎國的求助,你們只知我夫君念著父子之情奔來相助,可知我夫君是冒了多大的風險來到戎國。西涼的追殺,皇上的猜忌,無一不是九死一生。”

大殿之上瞬間死一般的寂靜,褚臣面上都不太好看。符鳴和符隨兩兄弟亦是暗著臉色,沉默不語。

戚柯臉色沉了沉,微微起身整了整官服,又端正無比的坐下,高昂著頭,明明心虛尷尬,卻強自鎮定。

說到此,她又轉向戚柯冷凝的道:“戚大人現在在此口齒伶俐,侃侃而談,一詞一句無不逼著我夫君做選擇,王上都不曾這般逼迫,戚大人又端的什麼身份來質問,說句不入耳的,若是沒有我夫君為戎國出生入死,大人如今又如何有這般閒情坐在這裡,對我夫君百般刁難。”

眾人譁然。

戚柯唰的瞪向顧文嫚,氣的臉上青橙黃綠藍靛紫,難堪的顏色輪番變化,好不精彩,又無言以對,只氣的胸口上下劇烈起伏。

一旁的容烈也不敢插嘴了,沒想到周韞琅聰銳有城府,就連她的娘子也這麼不易對付。不禁暗暗搖頭,低頭喝了杯酒壓壓驚。

她這一句無疑是在扇群臣的臉,就連符鳴兩位王子都沒放過。

口氣之狂妄,令人不忿。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又無可辯駁。

眾臣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一番話嗆出來,顧文嫚心裡的火氣總算散了出去,看著戚柯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的樣子,真是痛快極了。

視線無意一瞥,恰好撞進周韞琅的眼睛裡。

周韞琅朝她笑了笑,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柔情蜜意。他的娘子可真真是個能頂事的人物,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形,都能將他從樊籠中挽救出來。

作為一個八尺有餘的男子,自尊未免有些受損,但也損的溫暖。

荷香和蓮紅相視一眼,笑的一臉得意,她家姑娘無論是思維還是嘴皮子都是頂頂厲害的,嗆的一屋子的年輕的年長的大臣都默不作聲。

顧啟澤就喜歡自家妹子這般颯爽犀利的勁兒,聽她說完,大喝一聲“好。”站了起來,舉著酒杯道:“妹子,你說的太好了,哥敬你一杯。”

話一出瞬間感受到數道利刃一般的目光,顧啟澤只當沒感覺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朝顧文嫚倒翻著酒盅亮了亮杯底。

符茉也忍不住笑著朝顧文嫚豎起一根大拇指,“嫂嫂真棒。”

她是最瞧不上這些權益燻心的老奸巨猾。

張子衝含笑飲下一杯酒,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心裡也有了幾分計較。

符鳴和符隨臉色鬱郁,無話可說,戰場上捅了那麼大一個簍子,他們怎麼好意思再多說話。

默了半響,戚柯挑了挑眉,又緩緩道:“周夫人話也說的不對。”

真是賊心不死,就是死咬著他們不放,顧文嫚心裡厭煩至極,面上卻落落大方道:“哦,哪裡不對。”

戚柯仰著身子,低垂著眼瞼道:“周軍師是出生入死沒錯,可是兩位王子難道就是在邊疆睡覺嗎?邱衍邱將軍莫非臨陣脫逃不上戰場。”

顧文嫚皺了皺眉,心道:“這老狐狸可真是難纏,總能從你的語句裡找到突破口。”

坐在不遠處的邱衍心中早就替軍師命不平了,如今聽戚柯提到了他,便欲起身為軍師說兩句話。

誰知,屁股剛升起一寸,首案上,符鳴卻搶先一步開口,“戚大人,此言差矣,本王與王弟和邱將軍固然是拼盡全力的,可是若是沒有軍師的運籌帷幄,指揮有方,這仗指不定打成什麼慘烈的樣子,方才周夫人那般說,倒也沒錯。”

這個敵我不分的傻外甥,戚柯聞言,扭頭死死的瞪著符鳴,竟然連同外人來對抗自己人。

然而符鳴早就料到他的反應,刻意不去看他,隨他怎麼看、怎麼使眼色,都當不知道。”

一旁符隨也跟著沉沉的點了點頭,“王兄說的不錯,就連本王這條命都是軍師冒死救回來的。”

群臣心中不禁暗諷嘀咕,險些害的戎國丟掉半壁江山,還好意思說出口。

容烈一愣,扭頭看著只知道玩鳥玩蟲子的外甥,氣的羊角鬍子都要翹起來。合著跟周韞琅成一夥了。

當然,尊卑有別,私下怎麼樣都可以,朝堂之上他是萬萬不敢僭越,教訓王子的。只能攢著一肚子的火,只等宴席一結束,全部傾瀉在二王子的身上。

兩位王子都幫周韞琅說話了,那其他的臣子還有什麼可詬病、可找茬的。

一時間竟將戚柯和容烈撂了出去。這算怎麼回事,他們一心為兩位王子籌謀策劃,合著算來算去,幫著敵軍對付自己人。

方才他對周韞琅百般刺探和擠兌倒成了一場笑話。

方才壓下去的一肚子的火氣,登時又竄了上來,戚柯一張臉通紅通紅的,似是被燒著一般,看來氣的不輕。

此時,周韞琅的臉色倒是緩和了許多,在位子上自斟自飲很是閒適。

顧文嫚也不再多言,由著他們自己人爭辯。

兩位王子話音方落,邱衍覺得自己也有必要說兩句,擎著酒杯便站了起來,劍眉緊蹙,嘆了口氣道:“諸位大人,說來慚愧,與西涼一戰,若不是有軍師的加入,這仗只怕我邱衍就是豁出這條命也未必能打贏東焺。可以說,這戎國的天下有賴於軍師才得以拯救。軍師功不可沒。實在不該受此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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