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朝堂對質(1 / 1)
周韞琅笑的一臉溫柔,就這麼幾乎零距離一般的望著她,她的皮膚可真好,桃粉蜜腮,幾乎要滴出水來一般,睫毛又密又長,如扇一般垂在眼臉上,很是好看。
他忍不住湊上前在她的額頭上淺啄了一口,落在瑩潤細膩的鼻尖上,又在粉紅的唇上深深吻了一下。
她睡的太沉了,他如此動作都沒能將她弄醒,周韞琅怕影響她睡覺,也不好太貪婪,拇指輕輕摩挲了摩挲她的唇瓣,最後瞧了一眼,摟著她進入了夢鄉。
大殿之上,氣氛肅然而緊張,如同緊繃的弦一般令人喘不過氣來。
大殿中央跪著七八名宮女太監,個個傷痕累累,慘不忍睹,渾身瑟瑟發抖,口裡禁不住抖的呻/吟出聲。
文武百官出奇的安靜,有的幸災樂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有的則是低眉斂目,不時拿眼偷覷一眼地上的宮女太監,神態間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和緊張來。
王位上符偃臉色鐵青,狹長的眼眸中待著一絲肅殺之氣,周韞琅是他剛認回的寶貝兒子,千方百計,窮盡辦法,好不容易才僥倖讓其願意登上太子之位。
天子腳下,竟然有人膽敢謀害太子。
待周韞琅義正言辭的稟明事情原委。符偃眯眼看向殿下冷怒道:“戚柯、容烈,太子殿下所言可都是真的?”
兩人立即誠惶誠恐的從佇列中疾步走了出來,一震衣袖,端凝鄭重的跪了下來,“王上,冤枉啊,臣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謀害太子啊。”他遙遙指著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這些閹人不知受了誰的指使汙衊臣,老臣真是有口難辨。王上聖明,一定要給臣討回一個公道啊。”
話落又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容烈極其憤恨,臉漲的通紅,沉痛道:“微臣是有過錯在先,可也不知老臣究竟是擋了誰的財路,以至於對方要栽贓陷害,趕盡殺絕。微臣相信王上一定會調查清楚,還臣清白。”
地上嚇的瑟瑟發抖的宮女太監,聞聲皆顫顫望向二人,滿臉都是恐懼和悔意。
他們都是大戎有身份有地位有權勢的人物,只要稍使手段便可將黑鍋盡數扣在他們的頭上,他們身份低賤就只有做炮灰的份兒。
符鳴和符隨沒想到,周韞琅非但沒有聽他們的勸逃跑,反而順藤摸瓜查到了戚柯和容烈的身上。
一時驚憤交加,不知該如何是好。但細細一想,他會這麼做也不足為奇,周韞琅足智多謀,膽識過人,若是會輕易聽從他們的安排,也難以獲得父王的青睞,如今站在這裡誰是太子還不一定。
張子衝興味的看著周韞琅,幾不可聞的點了點頭,甚為欣賞。
也難怪翌國皇上和太子如此倚重他,如此剛毅強勁的果決手段,實乃是治理朝綱的一大得力助手。想不重用都捨不得。
容烈話音一落,這頭,周韞琅眉目肅然,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白色的玉佩,雙手奉上,“父王,這是從太監張李身上搜出來的,請父王仔細辨認上面的圖騰。”
戚柯一眼就認出了那塊玉佩,那玉佩上的鳳尾圖樣正是他們柯家一門慣常用的,舉朝上下誰人不識,額頭上霎時沁出一層冷汗,心裡忐忑不安。他怎麼可能將這麼重要的物件賜給他們這些下賤的人,定是大意之下被偷去的。
容烈亦是震驚不已,驚憤的瞅了周韞琅一眼,戚柯這麼大的一個把柄被攥在手裡,不知這之後還有什麼在等著他。
褚臣離的遠瞧不太清楚,符鳴卻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鳳尾玉佩,戚貴妃就有一塊,即便是化成灰他都能認的出來。這下事情真的是鬧大了。
符隨攥緊了拳頭,一臉忐忑的不時看一眼容烈。
符偃眉目冷肅,從福德手中接過,擺在掌心仔細的瞧了瞧,忽然青筋暴跳,遞還給福德公公,指著戚柯厲聲道:“把玉佩給他好好瞧瞧,孤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狡辯。”
福德公公拎著掛繩,將玉佩垂到了戚柯的面前,戚柯看到那塊熟悉至極的玉佩如同看到一隻毒蠍,駭的登時睜大了眼睛,驚慌道:“王上,這是有人構陷微臣,微臣的家眷幾乎每人都配有這樣一塊玉佩,難免不會有意外丟失一塊,也不知這張李是從何處的李艾。只憑一塊玉佩不能認定就是微臣主使的啊”
容烈身子隱隱發抖。
符鳴在一旁眉頭皺的死緊,十分欽佩舅父的能言善辯。
這頭,周韞琅淡漠的道:“哦?那麼,請戚大人再認一認這塊玉佩。”
符鳴扭過頭去,只見周韞琅的手中捏著一根掛繩,青色的鳳尾玉佩在半空中盪來盪去。
戚柯一下子怔在原地。
符偃已經亟不可待,急聲問道:“這玉佩上的圖騰難道又是鳳尾?太子,你快說。”
周韞琅目光霎時變的凌厲,寒聲答道:“不錯,正是鳳尾,但是這塊玉佩與此案無關。”
戚柯神色大變,神情再不如方才那般鎮定。符鳴大感不妙。
此言一出,褚臣頓時議論紛紛。符偃困惑不已,道:“太子,你究竟賣的什麼關子。”
周韞琅揭開了謎底,聲音又低又厲的道:“兒臣在來汴京的途中,屢遭黑衣人的刺殺,這塊鳳尾就是在黑衣人的身上搜出來的。來人,將黑衣人帶上來。”
外邊立即有侍衛應聲去拿人。
朝堂上響起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戚柯登時抬起頭,怒目瞪向周韞琅,喝道:“太子殿下,老臣究竟是哪裡做的不好,竟要您如此針對老臣,要置老臣於死地。”
周韞琅正要回他兩句,沒想到王上卻率先厲聲道:“放肆,戚柯,你倒是告訴孤,誰給你的膽子對孤的兒子下毒手。”
雖然黑衣人尚未帶上來對質,可是他相信周韞琅的能力。既然他敢在朝堂上開誠佈公的指認罪人,那麼就一定是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戚柯惶恐至極,連連叩頭,口中不停喊冤求饒,在他眼中,只要黑衣人還沒有上場他就還有一絲的機會,即使黑衣人上了場,他也可以打死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