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抄家問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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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偃氣極,第一次領略到戚柯竟是一個如此能言巧辯的人。

侍衛很快押上來兩個黑衣人。

兩個黑衣人髮絲凌亂,口中塞著絹布,面無表情的跪在地上,無懼無畏。

戚柯見狀,後背嚇出一層冷汗,容烈也好不到哪去,周韞琅點了他的名字,卻只抓著戚柯問話,讓他覺得他可能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周韞琅朝兩個黑衣人問道:“你們仔細辨認辨認,指使你們刺殺本宮的是他們其中哪一個?”

戚柯和容烈霎時繃緊了身子,怒目瞪著黑衣人道:“你可看好了,別血口噴人。”

容烈嚥了口唾沫,魂兒幾乎都要飛離體外。

那兩個黑衣人大抵是見慣了生死,對戚柯二人的威脅絲毫不放在眼裡,面無表情的一人指認了一個。

容烈頓時面如死灰癱坐在地。

褚臣頓時一片譁然。

符偃臉色鐵青,彷彿一顆定時炸彈隨時走火爆炸。

戚柯咬緊牙關,瞪了黑衣人片刻。

黑衣人只定定的看著他,指著他,無畏無懼,彷彿沒有生氣的木頭人一般。

話說的差不多了,周韞琅又將青色鳳尾玉佩奉了上去。

符偃朝一旁看了一眼,福德立即下去將周韞琅手中的玉佩拿了過來,奉給符偃看。

戚柯忙看向符偃,驚懼的喊道:“不,王上,這是有人故意陷害微臣的,您明察秋毫,一定要為微臣做主啊,王上。”

符偃攤開兩隻手,一隻掌心躺著一塊玉佩,青白色的玉佩上鳳尾雕刻的精巧絕倫、別無二致。

符偃腦子裡的火頓時就炸開了,將玉佩猛的一把擲到了戚柯的面前。

“出宮給你通風報信的太監揣著你戚家的玉佩,刺殺太子的刺客也揣著你戚家的玉佩。鐵證之下你竟然還敢狡辯。當孤是傻子嗎?”

盛怒之下,群臣惶恐,齊齊都跪了下去。

戚柯臉上的神情徹底被擊碎了,驚懼的癱坐在地上,沒了聲音。

周韞琅淡漠道:“至於容大人,您還有要辯解的嗎?”

容烈早就被折磨的神魂出竅,哪裡還有說話的力氣。

符偃當庭喝道:“戚柯、容烈企圖謀害太子,十惡不赦,摘了官帽,打入天牢,不日問斬。所有家眷男丁盡數流放,婦孺女子貶為官妓。”

群臣的腦袋頓時又垂的低了一些。

戚柯和容烈一陣哀嚎被侍衛拖了出去。

符鳴和符隨看著被拖出去的舅父,臉上皆是不忍。

周韞琅臉色沉沉,無悲無喜,看不出什麼情緒。

符偃有些頭疼,捏了捏太陽穴,他知道符鳴和符隨一直為了奪權相互殘殺,對周韞琅更是欲處之而後快。

但周韞琅才智過人,他相信憑周韞琅智慧一定有辦法躲過兩兄弟的刺殺,便是將兩個禍害殺害了,他也斷然不會怪他半分。

這段日子他瞧著兩兄弟有些變化,似乎對他的王位沒那股勢在必得的虎勁兒,對周韞琅也不在有敵意。

卻沒想到戚柯和容烈這兩個老傢伙竟然猖狂到要謀害太子,是他這個王上做的太昏聵了,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若不是周韞琅發現的及時,趁機揪出了他們。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未來戎國到底是姓符、姓戚,還是姓容都不一定。

他拼了命的想把周韞琅這個兒子留下來,到頭來,卻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

符偃一瞬間覺得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周身生出一股疲倦。

福德公公連忙躬身關懷道:“王上,是不是身子不適?”

周韞琅微微皺眉,“父王。”

符偃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有氣無力的道:“退朝吧!有什麼事改日再議。”

滿朝人皆跪了下去,叩拜送行。

王上一走,大殿之上緊繃的弦忽然就鬆了。褚臣像經歷了一場浩劫一般,陸續起身,三三兩兩、議論紛紛、驚魂未定的走了出去。

戚柯和容烈被除,朝堂上無異於清除了兩顆毒瘤,他們殘留下來的黨羽也會分崩離析。

沒有鮮明對立的勢力,戎國才能徐徐前進,向上發展,而不是滅在內鬥之中。

周韞琅鬆了口氣,轉身欲朝外走,身子方轉過來便察覺到兩道視線。

腳步頓了頓,不必回頭,除了符鳴兩兄弟還有誰。

他只停了一瞬,抬腳就離開了大殿。

回到尚和殿,荷香二人和周峰守在殿外,周韞琅便知顧文嫚又睡懶覺賴床了。

一眾侍衛宮女太監朝其齊齊行禮,周韞琅微微頷首。荷香輕輕推開了殿門,秋季帶著涼意的陽光霎時洩了進去。

周韞琅便踩著光影輕步踏了進去。徑直走向床榻。

床榻上的人似乎被吵醒了,扶著肚子動作緩慢的翻了個身,睜開了眼睛,正好看到周韞琅一身玄色錦袍,雍容華貴,莊嚴溫和的走了過來朝她驀然一笑。

臉上的冷峻頓時不見,化成一汪溫柔。

顧文嫚惺忪著睡眼,看著他打了個哈欠,道:“解決了?”

周韞琅點了點頭,在床沿坐下,動作輕柔的颳了刮她的鼻子,柔聲道:“接下來,再稍加矯正,我們就可以準備回翌國了。”

顧文嫚聽了卻沒覺得有多開心,動了動身子,枕在了周韞琅的腿上,“父王若是知道了,只怕又要傷心了。”

周韞琅淡淡一笑,沒心沒肺的道:“傷心了那麼多年,傷著傷著也就習慣了。”

顧文嫚咯咯笑了兩聲,揶揄道:“真不知道該說你重情重義還是說你薄情寡義。”

周韞琅笑著在她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道:“娘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人說說笑笑,閒聊了幾句。

殿外傳來行禮的聲音和通報聲,是符鳴和符隨來了。

兩人齊齊朝殿門望了一眼。

周韞琅淡淡的聲音從殿裡傳了出來,“等著。”

荷香得了回應,朝兩位王子躬身轉達了周韞琅的話。

符鳴和符隨叱吒後宮多年,何時被如此怠慢過,便是在父王那裡也不曾。

但是兩人一直蹙著眉,滿面憂愁,隱隱的還能感覺到一絲尷尬,然而兩人就是沒生氣,真的就依言在外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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