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周韞琅獲救(1 / 1)
燕昭補充道:“這個就是邱道長要飛鴿傳出去的書信,接收的人是被流放的顧文佩。”
皇上看著紙條上的字跡,仍然難以置信。
燕昭話落,便朝外高聲吩咐:“把邱道長帶進來。”
殿外立即有人應聲,押著邱道長進了殿。
邱道長一跨進大殿,便讓人霎時大跌眼鏡。皇上亦是震驚不已。
邱道長時常穿著素淨的灰色道袍,神態祥和,清心寡慾,仙風道骨,言談之中無一不透露著淵博的見識和通透的哲理。
如今再一看跨進殿裡的邱道長,背脊彎曲,眼神閃爍帶著怯懦,衣衫不整,哪裡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意味兒,這分明就是一個市井中的普通中年男子。
邱道長顫聲向皇上行了禮,聲音虛軟毫無骨氣。
皇上簡直不敢相信,遙指著跪在地上的邱道長看著燕昭道:“說,是不是動刑了?”
褚臣亦是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燕昭道:“父皇可以檢查,兒臣絕沒有傷他一根汗毛。他已經承認,他是受了顧文佩的指使,而且,兒臣已經找到了顧文佩,她被流放邊疆,不知何時早就潛回了京城。”
說著就朝邱道長掃了一眼,邱道長立即哭求道:“是啊皇上,小老兒都是受了顧文佩的指使和威脅才會來到皇上的身邊為您占卜。
堂堂九五之尊竟然被一個市井流氓給騙了,皇上怒不可遏,指著邱道長道:“那李洲發大水的預言你是怎麼占卜到的,難道也是瞎碰的?”
最後一句,皇上拔高了嗓音。
邱道長被嚇的哆哆嗦嗦的道:“這··這不是小老兒占卜出來的,是··是顧文佩無意間聽見一個得道高僧預言的,她就讓小老兒照著上面的意思念。”
皇上氣的說不出話來,堂堂天子被這等上不得檯面的人給作弄了,聖上的顏面何存。
顧文嫚又道:“皇上,顧文佩為了報復微臣,所以指使這個假道士占卜周韞琅已經叛國,藉此除掉他從而毀掉微臣的生活,已經被微臣的祖父給殺了,屍體就停在殿外。”
話落,朝殿外也吩咐了一聲,侍衛便抬著一具屍體進了大殿。
白布掀開,露出一張蒼白雅緻的臉,是顧文佩無疑。
皇上憤恨的閉上了眼睛,久久不語。
邱道長在堂下哆嗦個不停。
定國公拱手道:“皇上,這個邱道長蠱惑君心,害皇上險些害死一代忠良,萬不可放過了。”
“是啊,如此居心叵測的人就應該凌遲處死。”
顧文嫚又鄭重道:“皇上,午時就快到了,周韞琅想必已經被押往了刑場,請您放了周韞琅吧!”
群臣亦紛紛為周韞琅求情,原本皇上制周韞琅的罪便是僅憑著邱道長一個虛無縹緲的占卜,如今占卜的成了騙子,這項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皇上遲遲未開口,群臣你一言我一語的又為周韞琅說起了情。
皇上神情煩躁,一擺手道:“把周韞琅放了,把他給朕送到刑場去。”
侍衛立即應聲。
邱道長頓時被嚇的魂飛魄散,不停的朝皇上哭泣哀求。被侍衛強行拖了出去。
顧文嫚重重的吐了口氣,心神俱松。
經歷此一場鬧劇,皇上只覺的頭疼無比,打發小德子喊出一句“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褚臣都看的出來皇上煩惱無比,誰都不願意在這個時候碰釘子,便都極其默契的閉了嘴,不甚要緊的事就暫且放放。
片刻的沉默之後,皇上起身離開了。
隨著小德子的一聲“退朝”
顧文嫚忙不迭的朝殿外盡力快步走去。定國公看著顧文嫚笨拙焦急的背影朝燕昭拱了拱手,笑道:“還是太子殿下有辦法啊。”
燕昭負手而立,回道:“若不是顧文嫚提醒,本宮也不會想到這個邱道長會有問題。”
定國公微微詫異,悠的又笑了起來,道:“顧縣主聰慧過人,鬼點子又多,周韞琅能娶到這麼好的媳婦兒也是他的造化。”
顧文嫚乘馬車趕到菜市口的時候,正好看到道長被一刀砍了腦袋,鮮血四濺,腦袋掉在地上,骨碌碌轉了好幾圈。
雖然被砍的人不是周韞琅,顧文嫚的心中還是忍不住狂跳了一陣,站在陸續離去的人群中怔了須臾。
荷香和蓮紅不忍看這些,紛紛屏息皺眉扭過了頭,道:“姑娘,姑爺大概已經回府了,咱們回去瞧瞧吧!”
顧文嫚點了點頭,這便轉身要走,誰知,腳尚未邁開一步,便聽得一道溫和的聲音,清凌凌的穿破了嘈雜紛擾的人群。
顧文嫚臉上一喜,忙不迭的轉過了身,便見周韞琅一襲囚衣單薄挺拔的立在背道而馳的人群中,眸含柔光,唇角帶笑的凝視著她。
川流不息的人群在這一刻成了流動的物體,只餘兩人四目相對,遙遙相望,柔情似水,糾纏不休。
洛昌公主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兩人站在人群中,溫情相擁,久久不放的畫面。
便止住了腳步,風韻猶存的臉上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泣笑,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她和符偃之間終究少了那麼一些勇氣。
洛昌公主來的悄無聲息,去的也悄無聲息,這個時候,他們更需要的是彼此。
周韞琅死裡逃生,懷成府也解了禁,顧文嫚為了感謝太子等人的幫助,在家中大擺宴席慶賀,也為周韞琅掃黴去晦。
酒過三巡,顧文嫚在席間忽然腹痛不止,大顆大顆的汗珠往外掉,更是忍受不住的叫出了聲。
容氏立即命人將顧文嫚抬入了房中,周韞琅聞訊忙不迭的派了早就預備好的穩婆前去檢視。
顧文嫚躺在床榻上,身下不時有熱流淌下,穩婆將帳幔撂下,仔細檢查後,對顧文嫚道:“夫人,您這是要臨盆了。”
生產來的猝不及防,顧文嫚睜大了眼睛,心中一片恐慌,總算體會到了什麼叫女人生孩子,就如同上鬼門關走一遭。
實在是太疼了。
穩婆說完,就急匆匆的走出了帳外:“快,快去燒熱水,夫人要臨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