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進宮(1 / 1)
沒想到這個榮昌公主看似柔弱,內心卻是個非常烈性的女子,也難怪周韞琅的性子會那般剛毅。
頓了頓,王后道:“本宮失言了,但是公主若有什麼需求儘管可以跟本宮開口。”
榮昌道:“我想要的,只有你們的王上能給。”
王后一陣錯愕。
符茉及時出來打圓場,抱著王后的手臂道:“母后,父王一直千呼萬盼,兒臣好不容易將公主和韞哥哥請了過來,您就不要耽擱了,讓公主和韞哥哥跟父王好說幾句話吧!”
王后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好,那就勞煩公主了。”
榮昌微微點頭。
眾人退了出去,只餘榮昌和周韞琅二人。
夜晚時分,王上的寢宮裡便傳出陣陣喜悅的聲音,王上醒了,就是這麼神奇,王上病了一月有餘,任憑太醫如何醫治都不得法,榮昌公主只在他的榻前說了一下午的話,王上就醒來了。
榮昌公主在王上心裡的位置,人們更加明瞭了。
王上醒來,籠罩在王宮頂上的陰霾終於散去,寢宮裡燈火輝煌。
宮女太監進進出出,絡繹不絕,足足傳了一百零八道菜。
王上晚膳一向用的比較樸素,今夜如此豐盛不知是因為身子虛,需要補,還是因為心情好,所以連胃口也變得非常好。”
王后冒著寒風站在白玉欄杆處,遠遠眺望著熱鬧的寢宮,沉沉嘆了口氣。
小衣道:“娘娘,不必傷心,就算那女人進了皇宮,您也是王后,替代不了您的位置。”
王后道:“本宮並非是擔心這個,只是無端覺得有些失落,本宮雖然貴為王后,母儀天下,卻終究是個女人,一個女人一生中能被一個男人這般惦記,恨不得捧在心尖尖兒上護著,這一世倒也值得了。”
小衣不解道:“值得嗎?她雖然被王上惦記了這麼多年,可是兩人終究分隔兩地,彼此都吃盡了苦頭,反觀娘娘,一生順滑,錦衣玉食,難道不比榮昌公主未婚先孕藏於鄉野生活來的好嗎?”
王后失笑,道:“如此一說,倒也有幾分道理。人生在世,總是有舍有得的。”
····
符鳴兩兄弟對於周韞琅的到來十分欣喜,符偃醒來後,周韞琅便給了兩人獨處的機會,榮昌陪著符偃用膳,自己則退了出來。
和符鳴兄弟、顧啟澤一起在觀星樓喝酒。
酒過三巡,顧啟澤道:“二位王兄可知我們回來這一趟可是萬分兇險,險些喪了命。”
符鳴端酒的動作一頓,似乎並不意外,道:“可查出是誰幹的?”
顧啟澤不答又道:“這些人都是衝著榮昌公主來的,茉兒為了保護她,腹中的孩兒也沒了。”
話落,舉杯一仰而盡,舉止神態投露著一股痛恨失意。
符隨當即站了起來,喝道:“什麼?茉兒有身孕了,你是怎麼保護她的,你還有臉說。”
周韞琅神色冷峻,將酒杯擱在桌子上,道:“這件事不能怪他,茉兒月份淺,連她自己都沒察覺,旁人又如何得知。”
顧啟澤恨恨的又飲下一杯。
符隨懊恨的一甩手,坐了下來。
符鳴手捏著酒盅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冷厲的道:“看來有些人不除,遲早是個禍害。”
周韞琅道:“這麼說,你知道是誰做的。”
符鳴眯眼道:“雖然不清楚究竟是哪個人做的,但是應該都是戚家和容家的人乾的。”
符隨愧疚道:“這些人的野心這些年都被母妃他們養肥了,越來越貪心,手伸的也越來越長,若是再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今天符茉沒了孩子,明天他們就敢謀朝篡位。”
周韞琅飲下杯中的酒,冷冷道:“那就不止是給點顏色瞧瞧,戎國的朝政是時候好好清洗清洗了。”
聞言,符鳴兄弟俱是一愣,沒想到周韞琅手段會如此果斷狠辣,也對,這一向都是他的作風。
顧啟澤道:“我十分贊同,這樣的事情,我絕對不允許再發生一次。”
符鳴擎著酒杯,仔細思忖了片刻後,似是下定了決心,將酒杯往桌子上一跺,堅定道:“好,本王願意協助你們肅清朝政。”
符隨沒想到符鳴會絲毫不念及那一點相乘的血脈之情,震驚的道:“你真打算這麼做?”
符鳴痛挽的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他們竟然行刺王室中人,這些年他們背地裡結黨營私,幹盡了非法的勾當,如果不將這些蠹蟲清除出去,遲早會將戎國置於水深火熱之中,我們不該偏袒這些所謂的親人。”
符隨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說的很多,一拍桌子,道:“好,咱們幾個就這麼決定了,把朝廷裡的這些蠹蟲給一次掃乾淨。”
“好”
四人齊齊舉杯,一仰而盡。
星月無光,符茉披著厚厚的披風,站在御花園的白玉拱橋上,朝湖泊裡丟石子,百無聊賴,有意無意。
寒風凜冽,將她的鼻子都吹紅了,也不肯離去。
樹兒和小雅提著宮燈立在一側,任憑心中擔憂也不敢上前規勸。
恰在這時,燈光之下,遠遠的便瞧見一抹湖藍色的身影帶著兩個丫頭朝這裡走來。
樹兒二人臉上霎時一喜,像看到了救星。在這王宮裡,除了太子妃的丫鬟不穿宮裝還有誰,兩人互相遞了個眼色,遠遠的就行了個禮:“太子妃金安。”
符茉聞言,丟石子的動作一頓,朝橋的另一頭望去,道:“嫂嫂?”
顧文嫚笑道:“怎麼,有心事?大晚上的丟石子。”
符茉神色失落,將手上的石子擲了出去道:“沒什麼,就是心情不好。”
樹兒立即道:“太子妃,您快勸勸公主吧,天氣這麼冷,公主在這裡都吹了有一個時辰了,再吹下去會得傷寒的。”
符茉立時往她腦袋上丟了一顆石子,“要你多嘴。”
樹兒“哎呦”一聲,捂住了額頭,不敢再多言。
顧文嫚瞭然的屏退了左右,溫聲道:“可是因為小產的事鬧心?”
符茉黯然的點了點頭,又擲出一顆石子,道:“我就是覺的很可惜,這是我與駙馬的第一個孩兒,我竟然粗心的連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