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勸說(1 / 1)
顧文嫚勸解道:“也是這個孩子跟你們沒緣分,還會有的。”
符茉聲音忽然帶了哭腔,懊悔的看著她,“可是如果我聽話一點,不那麼自負,興許這個孩子就不離開。都是我不聽公主的話才會有這樣的後果。”
顧文嫚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道:“事已至此,多想只會讓自己難過,澤哥哥看見了也會跟著你一起難過,茉兒,還會有的,說不定這個孩兒下次投胎還會投到你的肚子裡啊。”
聞言,符茉的情緒好了一些,睜著一雙天真無辜的眼睛水汪汪的望著她,“真的嗎?他真的還會回來嗎?”
顧文嫚硬著頭皮誠懇的點了點頭,將這個謊撒的更真實一點,“多為這個孩兒念念經頌誦佛,他還會回來的。”
符茉開心的掉了一顆眼淚,誠然的道:“我一定日日唸佛誦經,”她覆上自己的肚子,“祈願他早日回到我的肚子裡。”
額,日日誦經是否有點兒太多,那不成尼姑了嗎?顧文嫚改口道:“也不必日日,三日一次,五日一次都可以。”
符茉堅定的道:“不,天天。”
“····”
觀星樓上,符鳴和符隨趴在杯盞狼藉的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
周韞琅撐著桌子站起來,身子微微晃了晃,定了定神就朝外走。
顧啟澤尚有一絲神智,醉意朦朧的道:“去哪?”
周韞琅頭也不回的道:“宗人府。”
顧啟澤口中喃喃糊弄著嗓音重複了一遍,“···宗·人·府。”
須臾後,忽然坐直了身子,迷糊的眼睛陡然變的清明,似是沒有喝醉過一般,抓起一旁的披風就追了出去,“妹婿,等等我。”
宗人府裡陰暗潮溼,不時從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在寒風蕭瑟,落葉滾動的夜晚,聽起來格外的滲人。
圍坐在桌子邊的獄卒見到來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酒碗倉皇起身,拱手道:“太··太子,駙馬。”
周韞琅道:“今日被關進來的三個人在哪?”
獄卒立即朝裡伸出一隻手,“太子,駙馬這邊請。’
周韞琅走到刑具前,隨意挑了兩把匕首,握在手中,邊走邊道:“醒了嗎?”
獄卒道:“回太子的話,大夫來看過,現在已經醒了,就是這間牢房。”
說話間,獄卒在一間牢房前停下腳步,拿出鑰匙開啟了門。
裡邊的三個大漢看見今日白天揍他們的人嚇得立刻跪倒在地,幾乎要哭出來,驚惶的道:“太子殿下,駙馬,是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一邊求饒,一邊狠狠的叩著頭。
周韞琅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冷然道:“是誰指使你們散佈流言的?”
聞言,三人相互遞了個眼色,動作尚未完成,周韞琅眉目一凜,操起手中的匕首,就插進了其中一個大漢的肩膀裡。
大漢發出淒厲的喊叫,幾乎喊破了喉嚨,生生喊出一腦門的汗。
驚得宗人府裡所有的獄卒和囚犯都從睡夢中清醒了過來。
顧啟澤的酒意也散了個盡。
周韞琅道:“如果你們說的有一個假字,下一把刀,我就挑了誰的腳筋,不怕的,儘管試試。”
另外兩個早已嚇的渾身發抖,面色蒼白。
其中一個忙不迭的往前爬了幾步,帶著哭腔求饒道:“太子殿下,我說,我說,這些話是前些日子街上的一些乞丐唱出來的,沒有人指使我們,我們也是聽他們傳出來的才跟著嚼了舌根,太子殿下您饒了我··”
周韞琅冷峻道:“那些乞丐在哪?”
大漢驚惶道:“在城北的觀音廟。”
周韞琅轉身就走,路過獄卒身邊時,腳也不停的命令,“帶上他,去觀音廟。”
獄卒應聲。
顧啟澤又立即跟了上去,周韞琅行事作風如此果斷雷利風行,只怕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幫忙,如果不是事關符茉及朝政,深更半夜的他鐵定回去睡覺。
“砰”破敗腐朽的門在寂靜的冬夜裡發出震耳欲聾的一聲巨響。
生生將擁擠著睡在觀音像下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乞丐們,從睡夢中驚坐起來。
驚慌茫然的盯著大開的門扉。
寒風霎時捲入,一個著玄色衣衫的俊朗男子帶著一身寒氣隨即快步踏了進來,他的身邊還有一個穿寶藍色衣衫的男子,同樣氣度不凡。
身後的衙差在他們的身後自覺分成兩隊,從二人的兩側湧了進來,將廟裡的乞丐包圍在內。
乞丐們意識到情形不對,立刻跪成一片,怯怯的望著他們,察言觀色,不討饒也不說話,帶著幾分麻木。
緊接著,一個衙差推著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走了進來,那大漢被推的一個踉蹌就趴在了地上,粗重的呼吸激起一地灰塵。
玄衣男子冷冷道:“好好認認,可是這些乞丐?”
乞丐們的目光又都移向了地上的大漢,汙濁的臉上、眼睛霎時一睜,目光裡的懼意又深了幾分。
大漢抬起頭,向乞丐們展示出一張被揍的青紫交加,慘不忍睹的“豬頭”。
看的乞丐們一陣膽寒,下意識順手就摟緊了身邊的小的,用乞求後怕的目光盯著大漢。
大漢瞧了一眼,抬手就指,邀功似的向周韞琅急切的道:“太子殿下,就是他們,就是這些乞丐。”
乞丐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叩頭朝周韞琅求饒喊冤枉。有的年紀小的被嚇的直接大哭了起來,場面悽慘可憐,幾乎將破廟掀翻,在漆黑寥落的冬夜裡像是忽然闖進了一個惡魔來欺負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
周韞琅毫不動容,喝道:“全部帶走。”
烏泱泱的一群乞丐就被扔進了宗人府的大牢裡。
顧啟澤挑了幾個頭領架在了十字架上,梯形的牆壁上掛滿各種令人心驚膽戰的刑拘,有的似乎剛使用過,上邊的血跡都未清洗乾淨。
雖然刑房裡放眼望去,看不見什麼血,但是經年累月在這裡淌過的血腥味卻是怎麼也無法清洗乾淨,帶著令人作嘔的沉年古怪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