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樣打臉(1 / 1)
宮以鳶等候在門口,地牢裡一片寂靜,落葉可聞。除了那股越發濃厚的血腥味之外,四處都沒有異樣。
她心裡不禁疑惑,既然宮家的人想要讓她死在此處,為何不動手?
正疑惑間,她突然聽見前方黑暗之處,有悉悉嗦嗦的聲音。
那聲音就好像是……藤蔓在地上攀爬!
她渾身戒備,指尖的火苗躥大,望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然而火光照亮之處,並無異常,可那聲音卻越來越近。
“啪嗒”一聲,後頸一涼,她身體已先思維一步閃躲開。
反身用火苗照亮,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她原本站立的地方,劈下一道藤蔓,那藤蔓乍一看很是漂亮,紅豔豔的顏色,像是瑪瑙一般,然而仔細看時,卻讓人忍不住驚恐。
那藤蔓猶如有生命一般,在地上扭動著,那些鮮豔的顏色在其中流淌,就好像是一條活著的血管。
一擊落空,在黑暗的深處響起一道狂暴的尖嘯,很是刺耳。
無法運轉靈力的宮以鳶,只能捂住耳朵,藉此抵擋那聲音的壓迫。藤蔓像是預知了她的反應一樣,趁著宮以鳶失神,再次攻來。
之前已經受傷,如今身體疲憊,反應也慢了許多,眼看著藤蔓就要打到自己臉上,宮以鳶本能地知道,萬不可以被這藤蔓打中,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她扭動腰肢,再次避開了藤蔓的攻擊。
陰影處的怪物沒料到宮以鳶竟然還敢反抗,尖嘯再起。宮以鳶早有準備,捂住耳朵,迅速閃避,向著黑暗之處奔離。
一藤蔓一人,在狹窄的地牢中左右閃躲。
腳下堅實的石板,變得軟和,踩在上面,像是踏在棉花上一樣。
她驚訝低頭,只見燈光照耀下,地上鋪散著黑紅的軟物,腳踩上去,異常柔軟。這時,她才意識到,那濃重的血腥味掩蓋下,竟然有一股難以言喻地臭味,像是肉體腐爛的味道。
地牢,一般都是用來關押人的。
猜測到那是什麼東西,她險些吐了出來。
這時,那藤蔓正好劈在上面,一股嗆鼻的惡臭襲來。這藤蔓,竟然有腐蝕性!
宮以鳶更是小心閃避,走到最深處的時候,她才猛然意識到,藤蔓這種東西,一般不可能獨生,而她所見只有一根,本身就很是怪異,而且那根藤蔓,好像是驅趕著她,讓她往深處走去。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面前正是那藤蔓的主體,嬌豔的紅色花枝,拖著巨大的花盤。光一片花瓣,就有她整張臉那麼大。
此時,那花正向著地牢的頂端,顫抖著枝葉,像是在大笑。宮以鳶的退路,已被重重疊疊的藤蔓擋住,無處可逃!
到了這時,宮以鳶反而不慌張了。
能夠想到把她趕到本體的面前,這傢伙肯定生了靈智,只要有了智慧,那麼就有談判的可能。
眼瞧著無數的藤蔓豎起,像是一根根尖針一樣刺向她,她無所畏懼地站在那花盤面前,大聲吼道:“你可知今夕何夕?”
那隻花盆歪了歪,藤蔓也都停了下來。
見它遲疑,宮以鳶再次肯定,這傢伙,一定生了靈智!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被困在宮家的地牢,但,你難道想要一輩子都關在這裡嗎?”
那花枝搖擺了幾下,再次尖嘯起來。
她可沒有溝通萬物的本事,但生了靈智的東西,肯定有辦法聽懂她的話。
“如果你將我吃了,就是錯過了一次逃出生天的機會!”她堅定地說道。
在宮家的人將她扔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判定了她的死亡,由此看來,這傢伙一定特別強,強到讓宮家的人都恐懼忌憚的地步,而她就可以借力打力,從這個死亡之地裡逃出來。
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和它形成同盟。
又或者……
無意間摸到手腕上的鐲子,她想起齊沐軒,將之交給自己時,所說的話。
只能用一次,但它不受天地法則的限制,能降服任何生靈。只要她把握機會,契約了它,也不失為一個助力!
正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哼,如果真的能出去,吾早就出去了!”
軟萌的聲音裡帶著自傲,但若是它真的放棄,也不會來詢問她了。
隨著它的訴說,角落中響起叮鈴哐啷的鎖鏈聲,她見四周藤蔓都往後退了一步,暗下打量四周並沒有潛藏其他藤蔓時,她才走近那花枝。
指尖的火苗突然閃動了一下,她緊繃的神經差點斷掉。
她的靈力不夠,點火已是極限,若是再不將它拿下,她就要暴露自己是個弱雞的現實了。
偷偷瞄了對方一眼,見花枝猶自擺動,像是沒看見她的虛弱一樣,她舒了口氣,打量著花枝之下的封鎖陣。
也是這時,她才發現,在這東西的附近,竟然沒有那些腐爛的屍塊。
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她猛然向著一側躲去,果然耳邊傳來風聲,接著軟萌的聲音再次響起。
“咦。你竟然躲開了。”
火苗熄滅,意味著她已暴露。
像它這種在暗處生長的東西,最不怕的就是黑暗。敵暗我明,形勢很不利。
“你怎麼出爾反爾?”
不知道它為什麼幾次放過她的性命,但她能確定,這是機會。
“我又沒答應你要出去,而且,你這麼弱,怎麼可能帶我出去呢?”
眼睛看不分明,聽覺和觸覺卻更加靈敏,在它說話的時候,她能聽見,有不少的藤蔓正在靠近她!
她索性將自己的眼睛閉上,一邊全神貫注地感應藤蔓的位置,一邊和它閒聊,放鬆它的精神。
“哦,我倒是忘了,你之前還沒回答我呢。看來你並不想離開,反而很喜歡住在這地牢裡。每天張張嘴就有食物,何必出去之後,自己到處尋找呢?比起野狗,還是家貓比較舒服吧!我一直以為,萬物生靈都是有傲氣的,大概在你身上,是個特例吧!”
“你閉嘴。”
隨著她諷刺的話,四周的藤蔓狂躁了起來,她猛地騰身,在藤蔓砸過來時,反而才上了藤蔓枝條,連跨兩步,在鞋底被腐蝕穿之前,將手中的鐲子砸到了對方身上。
藤蔓的粗細不一,在地上滑動的聲響也不同,她在黑暗中判斷出最粗的那根,預測自己的鞋子能抵抗多久,最大限度地靠近它的本體。
之前所說的那些話,也不過是激怒它,讓所有的藤蔓都攻擊她,而她則可以乘機,將鐲子甩到它臉上。否則,鐲子扔到一半,就可能被它反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