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肚雞腸的男人(1 / 1)
趁著王爺和那個侍衛繼續交談並沒有發現她,宮以鳶靠著牆壁,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回到房間後,她便氣喘吁吁的坐在桌子旁邊,拿起茶杯灌了一口水才勉強緩過勁來。平復好心情之後,宮以鳶愁眉苦臉的將下巴撐在桌子上,開始整理思緒。
自己和齊沐軒根本不熟,只是在傳聞中聽說過這位天之驕子,雖然他幾次三番的救過自己,可終究也不過是為了她的血。
不過是血而已,縱然自己是難得的至純火靈根,找到下一個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撇開自己這一身能解寒毒的鮮血不說,若是齊沐軒嫌麻煩直接把她交給宮家或者城主府怎麼辦?此前那兩次已經是虎口脫身,還是在齊沐軒的幫助下,沒了齊沐軒,自己怕是更脫身無法。
又或者因為她的這一身鮮血,被關起來研究呢?
宮以鳶思緒有一些雜亂,一拍桌子,煩躁的甩了甩頭,起身捧了一捧涼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些,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逃離這裡比較好一些,反正哪兒都不安全,還不如早點兒離開!
心動不如行動,宮以鳶匆匆的收拾了一個包袱,準備等著天黑的時候摸出去。
夜色悄然降臨的時候,宮以鳶穿了自己顏色最深的衣服,偷偷的揹著包袱躡手躡腳的關上了自己的門,然而剛踏出自己的房門,她耳尖的聽到了院外傳來的腳步聲。
宮以鳶的心臟“咯噔”的跳了一下——這麼晚了,會是誰?
然而不管是誰,著院子裡住的都只有自己一個人,宮以鳶眉頭一皺,心道時機不對,立刻又回到房間,眼疾手快的將包袱扔到了床底下。
隨即把衣服弄出了褶皺,頭髮也弄的凌亂了一些後躺在了床上。
剛剛躺下,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聽著腳步聲並不像是有修為的人,應該是王府的小廝,三更半夜的,來這兒幹什麼?
宮以鳶忍住自己的疑惑,捂住嘴,故作含糊的問了一句:“誰啊?”
敲門聲停了下來,隨後一個聲音小心翼翼的響了起來:“宮小姐,您歇息了嗎?”
小廝有些膽怯,聽說這位小姐的脾氣可不好,之前險些把神醫烤熟,還好有王爺及時趕到……
宮以鳶倒是沒有注意這些,確定了不是齊沐軒那個難纏的冷臉怪才上前去開啟了房門,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有些不滿的問道:“找我做什麼?”
小廝不敢抬頭,聲音有些發抖的說道:“王……王爺叫小的通知您過去。”
“讓他等著!”聽到是齊沐軒找自己,宮以鳶心裡頓時有點發虛,有些緊張的說了一句,便,“嘭”的一聲,猛的關上了門。
打發了小廝之後,宮以鳶便待在房間裡故意不緊不慢的收拾自己,愣是折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出了房門。
而此刻,齊沐軒正坐在書房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臉上隱隱的有了幾分不耐,半個時辰了,這女人是有多磨蹭?
眼見著他周身的氣場越來越冰冷,宮以鳶才姍姍的來了,一上前便大咧咧的坐到了椅子上,問道:“大晚上的,不睡覺找我幹嘛?知不知道擾人清夢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哦,那麼讓人等半個時辰算不算禮貌的事情?”齊沐軒冷哼一聲,說道,把宮以鳶又堵了回去。
“你!說正事兒!”宮以鳶顯然嘴炮不過齊沐軒,只能瞪著他,敲著桌子轉移話題。
齊沐軒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抿了幾口,依然沒有說話,顯然是在拖延時間。活脫脫的報復!宮以鳶腹忍不住誹道,簡直是個小肚雞腸的男人!
“你到底說不說了?你不睡覺我還要睡呢!”宮以鳶的暴脾氣一下子上來了。
“城主在府裡面設了春花宴。”見宮以鳶徹底被惹的發了脾氣,齊沐軒才滿意的勾了勾嘴角,不急不緩的開口。
“那又怎麼樣?”宮以鳶攤了攤手,似乎並不怎麼在意,心裡卻暗自生疑,春花宴和自己有何關係?
“你知道是為了什麼嗎?”齊沐軒挑了挑眉,道。
宮以鳶微微變了變,偷偷的看了看齊沐軒,故作不屑道:“不就是為了給宮非雪洗白嗎?”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只怕宮家和城主很可能想要利用這個機會,引她出來,只是齊沐軒問她這個,難道是已經打算將自己賣了?
“你倒是不笨嘛。”齊沐軒別有深意的看著宮以鳶,似乎是看出了她眼底的警惕,緩緩說道:“你是本王的藥引,本王自然會護著你,不必這樣防著本王。”
宮以鳶撇了撇嘴,顯然不信。
齊沐軒倒並不在意這個,又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他們想要引出沈逸若給宮非雪治臉上的燒傷。”齊沐軒喝著喝著,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聽到沈逸若的名字,宮以鳶頓時顯得有些侷促。
那次沈逸若被她打的挺慘的,估計已經結下樑子了,如果知道宮非雪日她的妹妹,而是還水火不容的話。
或許還真的會去摻和一腳,給宮非雪治她臉上的傷呢。
過了一會兒,宮以鳶才哼了哼,說道,“那又如何?治不治是她的事情,就算她的那張爛臉治好了又怎麼樣,照樣醜的可以。”
齊沐軒想了想宮非雪以前那張挺賞心悅目的臉,嘴角抽了抽。
但他想要告訴宮以鳶的卻並不是這個,而是……
“他們拿戮血花來作為獎品,賞賜給治好宮非雪那張臉的人。”齊沐軒不緊不慢說道。
“什麼?又是戮血花?”如他所料,宮以鳶果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戮血花非常的稀有珍貴,是不可多得的靈寵。宮家地牢裡的那一朵已經被自己帶走了,那麼城主府的戮血花是哪兒來的?
所以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宮家還有幾株戮血花。
第二——就是宮家和城主府已經想好了對付她的對策,戮血花自然就有了。
齊沐軒看著宮以鳶臉上覆雜的表情,慢悠悠的說道:“所以,我勸你這段時間不要亂跑出去,城主府和宮家說不定已經備好了天羅地網,只要你一出去……”
頓了一下後,齊沐軒又道:“下次見到你,說不定就是在亂葬崗了。”
宮以鳶瞪了瞪他,雖然這人說話著實欠揍,卻都是實話,如果她在現在這個當口兒跑出去……
說不定前腳跑出王府,後腳就被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