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離開都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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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焱來通知出發的時候,夜色漸濃。

“現在出發?”宮以鳶看著門外的馬車,有些不解。

“夜黑風高,我們才好走出去。”朔焱眼底浮起一絲笑意解釋道,還特意強調了走出去這三個字。

宮以鳶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應該是被宮家和齊木軒兩路追的人,當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城裡。夜色正濃,才是她離開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裡,宮以鳶點了點頭,將原本就準備好的包袱拿在手中:“就這樣走吧。”

朔焱看了眼她手上拿的包袱,伸手就要接過去。宮以鳶正要往外走,沒有反應過來,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被門檻絆了一下,頓時身子向前傾去。

原本是好意想替宮以鳶拿行李的朔焱見她跌倒,立即往左邊挪了一步。就這一步,避免了宮以鳶的跌倒在地。

溫暖的懷抱讓宮以鳶微微臉紅,她忙站穩將朔焱推開,推開之後又覺得自己的動作似乎不對——朔焱明明是為了保護自己,她卻好像人家是故意佔她便宜一樣將人推開。

好在朔焱並沒有在意這些,而是好脾氣的笑了笑:“抱歉,是我驚著你了。”

朔焱的溫柔體貼讓宮以鳶更加的無顏面對,偏過頭道:“是我毛手毛腳,我們還是快些出發吧。”

她生硬的想要轉移話題的方式,讓朔焱笑出聲來,他輕笑著道:“跟我來。”

朔焱走在前面,宮以鳶落後一步,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不穿梭在暗夜裡,不知道拐了多少彎,才覺得眼前寬闊了許多。

一輛看起來十分低調的藍布馬車停在路旁,侍衛們分立兩列,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見朔焱停下腳步,宮以鳶也停了下來,抬頭看他。

“上車吧。”朔焱微笑著說。

“多謝。”宮以鳶向朔焱道了謝,轉身上了馬車。

車輪轉動起來,壓在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宮以鳶坐在馬車裡,將包袱放在了一旁。這馬車外表看起來平淡無奇,但是裡面的佈置卻特別的精緻。

她靠在軟墊上,覺得有些疲憊。一陣睏意襲來,就沉沉的睡去。

馬車慢悠悠的走在道上,不多時就到了城門口。夜晚的守衛本該是最森嚴的,但是因為來的人是朔焱,所以看守城門計程車兵很快的就放了行。

出了城門之後,朔焱回頭看了眼毫無動靜的馬車,嘴角含了一絲無奈的笑。

就在此時,有侍衛騎著馬追上朔焱,輕聲說了幾句話:“主子,我們好像被人跟上了。”

朔焱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斂去了三分:“知道是誰嗎?”

侍衛皺了皺眉,不太確定的說:“好像是齊王。”

聽到是齊沐軒,朔焱向來溫潤的面上浮現出一絲冷淡:“是他啊。”

丟下三個字之後,朔焱就沒有再開口。侍衛怔了下,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猶豫了下問:“那我們究竟是將人甩掉,還是讓他繼續跟著。”

朔焱微微一哂,好似不在意的道:“他既然喜歡跟著,那就讓他跟著好了。”

行車一直到了第二日正午,眼看著日頭升上了高空,朔焱讓馬車停了下來,下令道:“都停下來,就在這歇一會,用過午飯之後再繼續。”

此處一旁就是一片茂盛的樹林,樹蔭之下,倒也涼快。眾人得了命令,都停下腳步,三三兩兩的散開。

馬車停下,宮以鳶立即察覺到了,她掀開簾子問:“這是怎麼了?”

朔焱正從遠處走過來,看到宮以鳶出來便說:“午時了,我讓他們準備午飯,用過飯之後再繼續。”

宮以鳶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抬頭看了看太陽,知道現在是太陽最烈的時候,點了點頭。\t朔焱淡淡的笑了:“左邊走兩步就是小溪,右邊走幾步就是樹林。左邊是水,右邊有野味,他們會安排好的。”

宮以鳶點了點頭,百無聊奈的坐在馬車的車轅上。

不多時,朔焱的侍衛就送上了吃食。大片的芭蕉葉包裹著的,是烤焦了的兔腿。

宮以鳶看了一眼就十分的嫌棄,朔焱卻十分的淡然的從侍衛手中接過,很自然的就遞給了她。

“給我的?”

看著那烤焦了的兔腿,宮以鳶有些猶豫,抱著也許賣相不好但吃起來不錯的想法,於是接了過來。

只是咬了一口,宮以鳶就皺起了眉。

入口的苦澀讓她相信著兔子絕對不止是烤焦了,而是真的就有那麼難吃。

朔焱在一旁看著,宮以鳶硬生生的將那一塊肉吞了下去,將兔腿遞給他道:“你這些隨從的手藝這麼差,你也吃的下去?”

朔焱無奈的接過兔腿,他知道侍衛們烤的兔肉不好吃,但平日裡出遠門吃的都是這些,他們也都習慣了,隨即溫柔的笑了笑:“這地方沒有什麼可以落腳的地方,你先將就著點填填肚子,等到了下一個城鎮就好了。”

接觸到朔焱習以為常的眼神,宮以鳶撇了撇嘴,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她不知道朔焱是怎麼吃得下去這樣的烤兔腿,反正她是吃不下去的,她可不忍心讓自己的肚子這麼委屈。

宮以鳶下車四處張望了一番,看到左邊果然與朔焱說的有一條小溪,於是走了過去,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見到水中不時遊過的銀魚,心中欣喜。

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會有銀魚,銀魚肉質嫩滑鮮美,生膾烤炙都能入口。

她默默的從旁邊找了找,卻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正想辦法呢,突然看見身後侍衛身上掛著的配劍,於是伸手抽了一柄長劍出來。

侍衛猝不及防之下,被宮以鳶抽出了配劍,劍鳴聲響起的同時,他臉色煞白,下意識的擋在朔焱身前。卻見宮以鳶轉身往溪流中一刺,激起的水花撲在她身上,打溼了裙裳。

她轉過身,舉起劍,得意洋洋的笑:“我這準頭,還不錯嘛。”

只見她舉起的長劍之上,一條肥美的銀魚正猛烈的抖動著身體。只是此時比銀魚更吸引人注意的,卻是她自己。

山路崎嶇,穿著羅裙行事不方便,所以宮以鳶並沒有穿上渙卅,不過是尋常女子的短衣裳,自不會水火不侵,一入水,就什麼都被看光了。

衣裙被打溼之後,服帖的貼在宮以鳶的身上,足以讓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就暴露在眾人眼前,引得身後的侍衛紛紛不自覺的往這邊偷看兩眼。

朔焱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些侍衛們的目光,心中頓時生起一絲不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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