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兩清(1 / 1)
“你可是被齊王帶走了?”朔焱眸光輕斂,看著宮以鳶問道。
宮以鳶的眸子驀的沉了下來,眼中似乎還有些憤恨,道:“你能送我離開這裡嗎?我不想待在這了。”
顯然沒有一絲猶豫,朔焱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既然她是被齊沐軒帶走的,想必這亂竄的靈力,也必定是齊沐軒出的手,自己同宮以鳶認識這麼些時日,也算是摸清了她的性子,有恩不報絕不是她的作風。
這麼說來,她定然是不知道齊沐軒的所為了?
朔焱眸中暗光流轉,片刻的思索後,隨即便露出了笑意道:“你想去哪,我都護你去。”
“去哪都行,離開這便好。”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戮血花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大小姐,你可聽我說一句話吧,之前你被齊沐軒帶走之後,靈力就暴走了,是齊沐軒幫你壓制住靈力失控的,現在他的寒毒又發作了,你就這麼一走了之,實在是不厚道!”
聞言,宮以鳶頓時就愣住了,難怪醒來之後渾身都輕鬆了不少,原來是齊沐軒給自己療了傷……
宮以鳶咬了咬牙,隨即從自己的空間戒子裡翻尋出了鎏金瓶,這是之前在宮家庫房裡搜出來的法器,可保持所放液體的狀態,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隨即她便從從懷中掏出了一把精緻的小刀,毫不猶豫的割破了手腕,血液頓時湧出,像是被鎏金瓶吸引了一樣,被牽引著統統被裝進了瓶中。
過了好一會,鎏金瓶才總算被裝滿了,宮以鳶的臉色也蒼白了不少。
給自己止血包紮之後,宮以鳶才叫出了戮血花,將剛裝滿血的鎏金瓶交給了她,並認真的囑託道:“親自交到他的手裡,我和他也就算兩清了。”
戮血花晃了晃手中的鎏金瓶,再望了望宮以鳶的臉色,滿是嫌棄的說道:“你這樣還不如呆在他身邊長期當藥引子呢,重傷未愈,還一口氣放這麼多血,你也不怕小命不保。”
她話音剛落,就感受到了宮以鳶身上的靈力波動,頓時就啞口不言了,抱著鎏金瓶離開了房間。
宮以鳶看著戮血花的背影,嘴角泛起一個輕鬆的笑意。
齊王府。
此刻侍衛正跪在書房中,垂著腦袋不敢抬頭,戰戰兢兢的稟報道:
“主子,宮姑娘剛醒來,便想辦法出府去了特使驛館。”
齊沐軒的寒毒剛剛被壓制下來,面色還有些虛弱,聞言頓時冷凝了下來。房間裡的溫度亦驟然下降,他並未說什麼,只是身上散發出隱隱的怒意。
那侍衛抖得越發厲害了:“殿下息怒!”
“滾!”齊沐軒擰眉,低沉的嗓音帶著慍怒。
聞言,侍衛不敢再做停留,生怕齊沐軒遷怒到了自己,立刻退了下去,一開門便撞上了來送血的戮血花。
房間裡寒氣頓時撲面而來,戮血花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戮血花也算是聰明,一早便看破了這規律,齊沐軒身邊只要溫度下降,必然是他生氣了,且越冷便證明他越怒。
此時這如同冰天雪地一般的溫度,不做多想也知道有多危險了!
齊沐軒的目光往她的身後颳去,卻沒有看到別的身影,隨著他越來越差的臉色,戮血花整朵花都開始打顫。
許久齊沐軒才將視線放在了戮血花身上,:“宮以鳶呢。”
戮血花望著面無表情的齊沐軒,感受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忍不住的嚥了咽口水,狗腿的笑了笑說道:“她沒來。”
說著,戮血花顫巍巍的將鎏金瓶遞了過去,小聲的說道:“這個是她讓我帶給你的,說是你們以後就兩清了。”
“兩清?”看著鎏金瓶中這一大瓶血,齊沐軒的臉頓更黑了。
這才剛剛好點就放這麼多血,那女人是不要命了?冷眸微眯,寒光從他的眼底浮現了出來,隨手捏了個決,鎏金瓶便到了他的手中,晃了晃瓶子之後,齊沐軒冷聲道:“這豈是她想兩清便可兩清的?”
“齊王殿下,至純的火靈根雖說難求,卻也不是絕對找不到下一個,既然她不願意,何不放過……”戮血花強壓住心中的膽怯,鼓足了勇氣開口,還沒說完,一股寒氣凝結而成的冰稜便朝她打了過來。
“本王還用不著你這小小妖獸置喙!”說罷,齊沐軒便摔門離開。
戮血花被打的猝不及防,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凍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約莫過了足足半個時辰,房間裡的溫度才漸漸的回升,戮血花抖了抖僵硬的身子,簡直想要哭出聲來。
這兩個人,怎麼一個比一個不講理,虧得自己還給他們做和事佬,簡直是吃力不討好!
戮血花憤憤的回到驛館,坐在板凳上,有些撒氣看著宮以鳶說道:“血我已經送到了。”
宮以鳶抬眸看了看戮血花,見她身上被冰凌刺中的傷痕,眉頭一皺,猶豫了片刻便繼續收拾起了行李。
戮血花頓時就來了火氣,怒氣衝衝的開口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冒著生命危險去給你送血,你都不關心我一下嗎!”
聽到戮血花突然怒吼,宮以鳶暴脾氣一下子就來了,剛想要發作,誰知戮血花竟大哭了起來。
宮以鳶剛想爆發的情緒也在這一刻冷靜了下來,“你怎麼了?和齊沐軒打架了?血和話都帶到了?”
戮血花一時又被戳中了淚點,哭的更起勁了,宮以鳶望著她的樣子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了,下意識的吼了一句:“別嚷嚷。”
戮血花一個眼神朝她瞪了過去,咬著牙鑽進了手鐲裡,再也沒有搭理宮以鳶。
這還是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和自己橫,宮以鳶有些發愣,莫不是自己真的傷到她的心了?
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宮以鳶應了一聲,朔焱這才推門而入,看著宮以鳶柔聲問道:“可都準備好了?”
宮以鳶點了點頭,卻還沉浸在戮血花的怒氣中,有些走神。
朔焱敏銳的察覺到了宮以鳶的不對勁,倒是沒有點破,只是溫柔的笑了笑道:“馬車還有護送你的人也已經準備好了,放心,我一定會護你平安的。”
之前朔焱已經同宮以鳶商議過了去處,離開了珞珈城之後,便去帝都進入武修學院,這些日子經歷的一切,讓宮以鳶越發的明白強大是多麼重要。
儘管她想選擇過清閒日子,也得要先有選擇的權利,而弱者,是沒有選擇的權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