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靈力(1 / 1)
齊沐軒一推開房門,就看到滿屋的狼藉,原本名貴的瓷器盡數破碎在地面上,規整擺放在書架上的書卷也雜亂的散落在地上。
他心中莫名的有些緊張,眼睛不停的尋找著那個嬌小的身影,一股攜帶折熾熱靈力的掌風毫無預兆的向齊沐軒襲來,他本能的側身躲閃開,一回頭就看到了眼中閃爍著紅色的火焰的宮以鳶,她渾身上下正毫無章法的湧動著炙熱的靈力,果然是靈力暴走的跡象。
整個房間已經被折騰的七零八碎,她仍舊沒有恢復一點意識,掌心的火焰不受控制的四竄來,齊沐軒眼疾手快,立刻催動靈力,將那火焰凍住,冰火交融後霎時間化作蒸汽。
照這麼下去,自己的王府怕是遲早都會被她給燒了。
齊沐軒眉頭微皺,揹著手悄悄的將迷魂丹碾成粉末,一股寒氣凝聚在了手心,見宮以鳶朝自己攻擊過來,將那粉末順勢透過寒氣打進宮以鳶的體內。
宮以鳶搖搖晃晃了兩下,眼看就要倒了下來,齊沐軒眼疾手快的上前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身上湧動的靈力似乎被那一股寒氣打散,暫時的壓制了下去,但是臉色依舊紅的嚇人,齊沐軒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了床上,對著身後的沈逸若問道:“沈逸若,她現在怎麼辦。”
沈逸若連忙上前,替宮以鳶把了脈,搖了搖頭,有些遲疑的開口道:“因為身受重傷,宮姑娘體內靈力暴走,所以才會是去理智,如今只怕需要屬性相剋的靈力壓制體內靈力,只是……”
相剋的屬性,眼下齊沐軒不就是現成的?
沈逸若話還沒有說完,齊沐軒便催動起體內靈力,原本灼熱的房間頓時冷了下來,他的眸子微微沉了沉,望著床上的宮以鳶,淡淡的對沈逸若說道:“護法”
宮以鳶的火靈根乃至純,靈力也自然更加純粹,失控時的威力也會更加可怕,齊沐軒修為雖然高深,卻身中寒毒,稍有不慎,兩人便是非死即傷,然而沈逸若還來不及提醒,齊沐軒就已然盤腿坐下,調動靈力為宮以鳶療傷了。
知曉自己已然多說不宜,沈逸若默默的走出房間,在門口為齊沐軒護法。
隨著寒系靈力不停的運轉疏通著宮以鳶體內滯留和亂竄的靈力,齊沐軒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差,甚至連發絲都隨著呼吸凝結出了冰霜。
整個房間內的溫度冷熱交替,足足半個時辰之後,宮以鳶面上的紅潮才漸漸退去,而此刻齊沐軒的臉色已經煞白,全然沒有意思血色。
齊沐軒起身正要走,一口鮮血便口中吐出,本該溫熱的鮮血冒著寒氣,瞬間在地上凝結成冰。
沈逸若聽見聲響敲了敲門,發覺房間裡竟沒什麼動靜,發覺不對勁的他急忙破門而入。
只見齊沐軒捂著自己的胸口,臉色鐵青,沈逸若快步上前扶上齊沐軒的脈搏——果然是寒毒提前犯了!隨即沈逸若喂齊沐軒吃下了一粒丹藥,替他運轉了片刻體內的靈力,他的臉色才稍稍恢復了些。
他的身上沒有了一點體溫,如同冰塊一般,沈逸若幾乎是一瞬間便將目光放在了宮以鳶身上,她的血能壓制毒性。
可是他念頭才起,齊沐軒打斷了他的想法:“回房。”
說著,齊沐軒執拗的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走著,走到門口還不忘提醒侍女將房間收拾如初。
宮以鳶緩緩睜開了眼睛,身體如同被碾過一般,輕飄飄的,她慢慢的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回到了熟悉的房間。
這是齊沐軒給她安排的房間,她最後還是被帶到這來,剛要下床,卻發現身體似乎有些輕便了許多。
宮以鳶慢慢運轉起了體內的靈力,原本總是亂竄的靈力似乎消停了下來,不會在她的體內亂撞。
還沒能想明白這件事,宮以鳶的思緒便被戮血花的聲音吸引了注意,“你是不是不打算走了,其實我現在也覺得這人挺不錯的,要不……”
“怎麼?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在這裡給他做血庫?”
戮血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宮以鳶打斷了,她剛想說出方才齊沐軒為了壓制住她失控的靈力,就感受到了周圍的空氣似乎正逐漸升溫,即刻便閉上了自己的嘴。
宮以鳶的思緒轉移到了如何離開這回事上,她仔細觀察了一番,外面有一個侍衛看守著,認真的注視著周圍的環境。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壞主意一般,嘴角猛地上揚,急促的假咳了起來。
門外的侍衛果然被她的咳嗽聲吸引,敲門擔心的詢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宮以鳶沒有回答,捂著自己的胸口,催動動著自己體內的靈力,熾熱的火系靈力在體內翻湧,不到片刻臉上便泛起了豆大的汗珠,臉色也燥紅了起來。
見屋內人沒有反應,侍衛又敲了敲門,許是害怕不對勁,猛地將門撞開,一進門就看見宮以鳶一副虛弱的模樣。
那侍衛還有些發愣,片刻後才反應過來。
“愣著做什麼,還不將神醫叫來,啊……好難受!”宮以鳶故意擰這眉頭道。
去找神醫?可是這裡只有自己一人看守,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如何是好?這般想著,那侍衛有些遲疑。
宮以鳶故作惱怒,“怎麼!我好歹是你主子的藥引子,我要是出事了,你擔不擔得起!”
聞言,那侍衛一下子就嚇懵了,若是藥引子出了事,別說王爺了,霜蘭夫人都不會放過自己!侍衛神色一凝,不假思索的急匆匆的往沈逸若的院子裡跑去。
宮以鳶見他走遠了,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腦袋,左右瞧了瞧,發現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心中有些疑惑,宮以鳶也沒有時間細想,悄悄的摸到了牆邊,一躍而起,輕輕鬆鬆的便逃出了王府。
一路飛奔輕車熟路回到驛站,宮以鳶輕車熟路的推門而入,一進門便看到踱步在院子裡的朔焱。
一聽到動靜,朔焱立刻便轉頭看過來,見竟然是宮以鳶回來了,面上先是一絲錯愕,隨即像是狠狠的鬆了一口氣一樣。
“以鳶,沒事吧。”
朔焱的手無意搭在了宮以鳶的手腕上,眼中暗波微湧,她體內原本亂竄的靈力驚人已經被壓制了下去。
宮以鳶見朔焱拉著她的手腕發愣,輕咳了兩聲,朔焱許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急忙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