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意料之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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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黃昏,晚風拂面格外清爽,宮以鳶拍了拍自己的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齊沐軒這個男人,怎麼這麼難纏,原本以為離開了珞珈城便好了,沒想到他又生生追到了帝都。

簡直是陰魂不散。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每看到他那張虛弱的臉,宮以鳶就有些心軟,在門外吹了好一會風,眼瞧著漸漸入了夜,才起身進門。

看了一眼齊沐軒躺著的房間,鬼使神差的抬腿走了進去,沒成想一進門便看見齊沐軒在床上端端正正的坐著調息靈力。

“你……是因為上次救我寒毒復發還沒好?”宮以鳶猶豫良久,終於彆扭的出聲道。

齊沐軒沒有說話,依舊自顧自閉著眼睛調息。

見狀,宮以鳶又開口道:“謝了。”

“本王只是不想自己的藥引子就這麼輕易死了罷了,你以為是專門為了救你嗎?”聞言,齊沐軒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卻還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口氣。

宮以鳶無語,頓時覺得剛剛自己擔心齊沐軒的想法簡直是多此一舉。

“無所謂,我欠你的必然會還清。”

舊傷未愈又填新傷,寒毒又有復發之勢,齊沐軒壓著喉間的腥甜,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抬眸看著宮以鳶,道:“還算有良心,今日本王也累了,就先回去了。”

撂下這麼一句,齊沐軒起身就想要離開,寒毒快要壓制不住了,他可不想再在宮以鳶面前示弱。

“你。”宮以鳶本想開口留人,卻不知該說什麼,說話間齊沐軒已經往外走了去。

沒想到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突然倒了下去,宮以鳶怔住,來不及多飛奔到齊沐軒身邊,然而在她碰到齊沐軒的一瞬間,頓時就驚住了,他的身體凍的像萬年玄冰一般,額頭上卻冒著密密麻麻的細汗。

這可不就是寒毒復發的徵兆?可是自己分明已經給他餵了血和戮血花的花汁,怎麼可能一點效果都沒有?!

“怎麼回事!”宮以鳶咬著牙問道。

戮血花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威壓,片刻後終於受不了開了口:“他不喝,威脅我讓我倒了!這可不關我的事!”

此時齊沐軒氣力幾乎全失,渾身顫抖著,臉色蒼白,已經無力再說些什麼了。

宮以鳶心間頓時一顫。忽然回想起了那日在驛館的時候,齊沐軒說的話:

“你到現在還以為本王只是想要你的血麼?”

難怪,難怪自己明明送去了血。齊沐軒的寒毒卻還是拖了這麼久……

宮以鳶不再廢話,取出匕首就要放血,卻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手腕,齊沐軒用另一隻手有些艱難的將宮以鳶手中的匕首奪過來扔到不遠處。

“你發什麼瘋?”

齊沐軒笑了笑,在慘白的臉上卻看不到平日的盛氣凌人,反而顯得有幾分令人心疼。

“我說不用就不用。”

齊沐軒態度依舊強硬,抓著宮以鳶的手指也慢慢收緊,堅持不讓她放血。

眼看著他唇上的血色在一點點流失,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冰冷。感受著自己手腕上的寒意,宮以鳶感覺自己真是要被這個男人氣死了。

當初她不願時,這人硬逼著自己放血,現在自己願意了,他又死命阻止。

抬眼想罵醒這個固執的男人,卻瞧見了對方看自己的眼神,縱然渾身寒意,眼中卻透著溫柔。

宮以鳶有些失神,就在此時,只聽見悶哼一聲,齊沐軒口中頓時溢位了鮮血,隨即便又暈了過去!

“齊沐軒。”宮以鳶瞳孔緊縮,心臟紊亂的跳動了起來,竟然有些慌亂。

忽然間,宮以鳶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上次齊沐軒既然可以幫自己梳理暴動的火靈根,那麼自己是否也能效仿,用自己的火屬性靈力梳理他身體裡的寒毒。

“出去護法。”宮以鳶沒有多餘的廢話,轉頭衝著戮血花說道。

戮血花了然的走出去關上了門,難得沒有話嘮。

宮以鳶垂眸,伸手結印,設下結界之後才將齊沐軒扶起來盤腿坐下,雖說剛剛已經吩咐了戮血花去門口護法,但是自己不得不做兩手準備,若是給齊沐軒療傷期間被打擾,不僅自己會收到重創,齊沐軒的寒毒只怕也會更加嚴重。

一陣帶有些許紅光的屏障若隱若現的罩在兩人的身上,宮以鳶扶著齊沐軒盤坐在自己對面,深吸一口氣,隨即將自己的靈力緩緩注入齊沐軒的體內。

果然,那股寒氣又如同以前一樣和齊沐軒的靈力糾纏到了一起,齊沐軒的修為高出宮以鳶太多,為他療傷怎麼都太過勉強,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宮以鳶就已經開始吃力起來。

豆大的汗珠下落,她死死咬住下唇,若是中途停下來,齊沐軒體內的寒毒會立刻反彈一般的與他體內的靈力糾纏的更緊,屆時只會使齊沐軒的內傷更加嚴重。

宮以鳶眉頭緊蹙,體內的靈力竟然也不受控制的開始亂竄了起來!

該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

可是此刻由不得她腹誹,若是再不將齊沐軒體內的靈力和寒氣疏通開來,自己恐怕也要支撐不住了,到時候恐怕就不光是齊沐軒一個人內傷加重,極有可能會導致兩人的靈力同時暴走!

此時眼前已經別無他人,一旦真的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思及此處,宮以鳶更是謹慎了起來,她凝神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終於將齊沐軒體內的寒氣和靈力分開,隨即抽出了自己的靈力,做完這些,宮以鳶才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無力的癱軟了下去。

齊沐軒尚未清醒,本能的轉身靠在宮以鳶的懷中,帶著至純的火靈力的血液對他來說,似乎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他體內勉強被壓制下去的寒氣似乎並不肯安分,依舊有些微微躁動,他只是在潛意識裡深刻感受到,宮以鳶的血液可以壓制遮掩給的躁動。

還未恢復神智的齊沐軒在本能的驅使下,對著宮以鳶的鎖骨一口咬了上去,鮮血入喉,體內的寒氣果然徹底安分了下來。

宮以鳶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彷彿是被打了一棒子般僵硬,這時齊沐軒也終於恢復了意識,尷尬到冰冷的臉頰都起了一絲熱意。

“松嘴。”耳畔傳來宮以鳶咬牙切齒的聲音。

齊沐軒慌忙支起身體。

“啪!”

又是一巴掌。宮以鳶紅著臉怒道:“登徒子!”

然則這一巴掌下手似乎狠了點,尚且十分虛弱的齊沐軒,登時被打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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