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帝君之怒(1 / 1)
一時間,大殿上所有人目光又全都放在了宮以鳶的身上,她頓時有種自己被脫光了全身的感覺,帝君不怒而威,整個大殿都充斥著莫名的威壓。
宮以鳶的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她倒是沒想到,會被帝君這麼直截了當的拆穿,這是欺君大罪,若是帝君真的要追究,就算是齊沐軒和雲朔焱也保不住自己。
“父君,她……”雲朔焱起身從座位上起來,便半跪著要開口,才吐出幾個字,便立刻被帝君威喝打斷。
“焱兒,我知道你和此女關係匪淺,但是她今日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帝君面帶一絲不悅,簡簡單單的一句欺君之罪,頓時將雲朔焱堵了回去。
而此時的景珂剛剛因為宮以鳶出盡了醜,此時見她被帝君追究,面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神情,隨即推波助瀾一般站了出來,道:
“父君,此女膽大包天,竟然敢欺騙於您。以兒臣的看法,不如將她打入牢中,這樣她就不敢再造次了。”
“坐下!”然則帝君顯然沒有在意他的話,目光一直死死的盯著宮以鳶。
景珂大概是沒想到自己的父君會這般不給自己面子,臉色頓時不好看了起來,憤恨的颳了宮以鳶一眼,隨即及其不甘心地回到原位。
龍顏大怒,大殿之上頓時鴉雀無聲,無人敢多言。生怕一不小心觸怒帝君被降罪。
“來人,拖至大牢關押,三天候審。”
見宮以鳶遲遲不開口,帝君的耐心也被消磨的乾淨了,他拍案怒道,隨即大殿之上便突然出現了一群侍衛,上前將宮以鳶團團圍住。
宮以鳶一躍而起,身下閃過一抹翠影,大殿之上的帝后看到一愣,不敢相信的皺起了眉頭。
“等等,你們先退下!”
沒有誰比她更清楚方才那抹翠影是什麼。那是她家族族的法器煥卅,歷代傳承給族長的女兒或是兒媳,全族上下只有三件,這一件……本該在雲朔焱手中,如今卻穿在這姑娘的身上。
帝后的目光瞥向雲朔焱,雲朔焱自知她想問什麼,只見他目光篤定,起身上前了一步,道:“母后,這煥卅,確是兒臣贈與以鳶。”
帝后的面色緩了緩,殿內那麼多人都看著,她也不敢好多說什麼。
景珂卻沒打算放過宮以鳶,看向雲朔焱的目光也是不善,“二哥倒是豪爽,這煥卅便是說送就送的。”
雲朔焱淡笑,“都是機緣罷了。”
然而這煥卅的來由,大殿之上除了宮以鳶幾乎是無人不知了,雲朔焱將煥卅送給她,不就是拐拐彎抹角的表明了看上這姑娘了?
宮以鳶看他們都說完話,才不卑不亢地應答,“這煥卅是朔……雲王殿下的確是贈與民女的。”
她還沒說出個由來,景珂就睥睨冷笑一聲,“你何德何能?!”
帝后雖是不喜景珂目中無人的樣子,但心中也是預設了景珂的問話。
“父皇可還記得先前派皇兒去調查珞珈城天地奇景之事?”
帝君揚眉,他當然記得,當時國師可是說了,天地奇景百年一遇。他自然是很在意,特地讓朔焱去調查此事,沒想到反而翻出珞珈城的行屍一事,無端惹了晦氣。
“聽你這麼說,這裡邊還有什麼隱情不成?”帝君的面色也沒多好,好好的宴會,提這個做什麼。更是有些生氣,按照雲朔焱的意思,這件事裡邊還有瞞著他的事。
雲朔焱微微昂首,看了看一旁的宮以鳶。
她隻身立在殿堂中央,神色卻是坦然自若,想必還不知道,能引發天地奇景的人,皇族怎會放她逍遙快活,按帝君的性子必定會想要收為己用,屆時捲入皇族的爭鬥,可就不是當初在珞珈城經歷的那點小事那麼簡單了。
“是宮小姐發現的行屍,還與兒臣一同調查。”雲朔焱直接略過了天地奇景,頓了頓又道:
“後來宮小姐還為兒臣擋下毒鏢,對兒臣乃有救命之恩,故此,兒臣才將煥卅贈與她,希望護她平安。”
帝后神色一凝,雲朔焱並未想他們提起過宮家遇刺一事,此時聽說自己的兒子竟被暗算過,面色頓時有些慍怒,再看了一眼不卑不亢的宮以鳶,她眼中多了幾分賞識。
“雖說你對焱兒有救命之恩,可這煥卅乃我族法器,歷來只傳族人,煥卅本該是雲王正妃所得,宮小姐,你可明白?”
宮以鳶一愣,轉即一臉發懵的看向雲朔焱,當初他可只說這是他母族的法器,其餘的隻字未提,如若不然,她怎會收下?
“帝后明鑑,以鳶對雲王殿下並無肖想,煥卅應贈殿下正妃之事,以鳶不知。”
知子莫如母,雲朔焱作何想,帝后自然心中如明鏡一般,她面上拂過一絲玩味,隨即道:“不知者無罪,既然焱兒已經將它贈與你,便是你的。”
本以為此事告一段落了,沒想到一旁的帝君又突然發聲:“提起此事,焱兒,此前讓你去珞珈城調查,究竟是何結果?”
行屍之事,雲朔焱還未來得及稟報,只是飛鴿傳書草草提了幾筆,況且又縫帝君壽典,這才延遲了稟報,此時帝君提起,只見雲朔焱微微一愣,道:
“那行屍乃珞珈城城主洛鈞所煉,如今城主已經伏誅,但是兒臣覺得事有蹊蹺,幕後必定還有別的主使。”
“實在是天晟之大恥!”帝君怒不可遏,看上去連繼續壽典的心思也沒有了,“焱兒,朕先前就派你去辦的這件事,壽典之後,快馬加鞭回珞珈城繼續調查,定要將這幕後主使揪出來!”
帝后揉了揉眉間,顯然是被此事氣得不輕,“沐軒若是無事,一同前去罷,這事兒若是快些解決,本宮心裡頭也能安穩些。難怪這些日子總是睡得心慌……”
料誰都沒想到帝后會提出讓齊沐軒和雲朔焱一同前往珞珈城,這擺明了是給雲朔焱安排機會接近齊沐軒啊,萬一兩人結盟,對四王中的兩個豈不是不利?
景珂是率先不滿的,“父皇,皇兒看大哥也是累得慌,不如讓兒臣和二哥去處理這件事,也算是開開眼界?”
一早就看景珂不爽的宮以鳶怎麼會讓他的計謀得逞,“原來黎民百姓的苦難,在三皇子心裡不過是開開眼界的事情。”
這話說得輕巧,在眾人耳裡聽來卻是不大舒服。
平日裡景珂就已經是目中無人了,這會要是傳出去不把黎民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指不定怎麼被唾棄呢。景珂冷眼看了宮以鳶一眼,這個該死的女人!
殿堂之內的人,沒有一個不因為宮以鳶的話而深鎖眉頭的。唯有齊沐軒依舊吊兒郎當地把玩著小巧玲瓏的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