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心亂如麻(1 / 1)
戮血花在齊王府養傷,宮以鳶也順勢搬進了離沈逸若挺近的一個院子,齊沐軒還破天荒的撥了兩個丫鬟伺候她。
第二日,雲朔焱便登門拜訪了,丫鬟前來通報的時候,宮以鳶正斜倚著床邊翻看手中醫術。
“請進來吧。”宮以鳶頭也不抬,隨口道。
那丫鬟福了福身,領命退下。
不一會兒,雲朔焱便敲門入了房中,手中還拿著一卷畫卷。
宮以鳶抬眸看了看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他便先一步說道:“你如今做了郡主,可有考慮建府之事?”
“嗯,最近正在招人張羅。”宮以鳶本就不見得想要做著郡主,此時也沒太在意,道,“估計過幾天就定下地方準備動工了。”
“這怎麼行。”察覺到宮以鳶的漫不經心,雲朔焱眉心微蹙,一邊伸手將手中的畫卷鋪展開,一邊有些為無奈的說道:“皇子皇女建府歷來不算小事,我知曉你並不願意做這郡主,但是若讓有心人捉了把柄,恐怕……”
宮以鳶的眸子沉了沉,隨手端過一盞熱茶,輕抿一口,臉上的神情有幾絲不耐:“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跟你去參加壽典了。”
心知宮以鳶的脾性,雲朔焱輕嘆一口氣,他也沒想到,景珂會這般針對宮以鳶,更不曾料到會有人行刺。
“對了……要刺殺齊王的,是何人?”宮以鳶垂了垂眸子,彷彿想要刻意掩飾眸中的一絲擔憂。
雲朔焱顯然明瞭,面上一閃而過一絲冷漠,隨即可以轉移話題一般,將手中的畫卷鋪開,道:“這是我專門找人搜來的地圖,你挑選一番,我幫你搞定這件事。”
“這麼好。”聽到雲朔焱如此燙貼的話,宮以鳶的眸子彎了彎,毫不客氣的就收下了雲朔焱的好意:“既然如此,那便勞煩雲王殿下了。”
輕點了點宮以鳶的額頭,雲朔焱眼眸含笑的嘆息一聲:“你啊……”
而宮以鳶絲毫沒在意這過分親暱的動作,只是暗喜解決了一件麻煩的事情。
因建郡主府事情較為繁瑣,為了能夠讓宮以鳶滿意,雲朔焱便天天拜訪宮以鳶,一談就是幾個時辰。
然則宮以鳶就在齊王府,此事更是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傳到了齊沐軒耳中。
書房內,齊沐軒聽著身邊探子彙報的訊息,面上不過神色有些冷硬,手中卻生生的將毛筆攔腰折斷,整個房間的溫度如同慣例的降了下來。
嚇得前來報信的探子瑟瑟發抖,深怕一不小心就被齊沐軒的怒火波及,見齊沐軒驅趕,便連忙如蒙大赦的小跑著退了出去。
獨留齊沐軒面色鐵青的看著雪白宣紙上那突兀的墨點心中氣惱。
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沾染了一般的感覺,齊沐軒眸中寒芒一閃而過,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屋中,直直朝宮以鳶的院內走去。
然而好巧不巧,齊沐軒剛到,便正巧看到宮以鳶正笑語盈盈的跟雲朔焱道別,臉色暗沉的看著“依依不捨”的兩人分別,齊沐軒直接就衝進了屋中。
“怎麼跟鬼一樣,沒聲沒氣的!”剛嚥下一口茶水宮以鳶差點被突然出現的齊沐軒嚇到半死,沒好氣的憤聲道:“你來做什麼?”
“本王的府邸,本王想來,還要通知你?”本就心情極為壓抑的齊沐軒瞬間被宮以鳶的話點燃了怒火,冷聲嗆了回去。
“你倒是和他相處的很好啊,連建郡主府的事情他都幫你做了。”雙手抱臂的冷冷打量了不遠處所堆積的畫卷,齊沐軒的眸色越來越暗沉,語氣陰沉的像是要滴水一般。
聽到齊沐軒這一番陰陽怪氣的話,宮以鳶的脾氣也上來了,當即毫不客氣的回道:“雲王殿下體貼溫柔,總比有些人不懂禮儀隨便入女子閨房好!”
聞言,齊沐軒怒笑幾聲,直接就甩袖離去,“好!那你便跟你的雲王殿下柔情似水吧!”
柔情似水?這人簡直是莫名其妙。
看著齊沐軒怒氣衝衝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宮以鳶無奈的聳了聳肩,正打算應約參加雲朔焱方才說的的聚會,才出門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呵,她倒是同雲王感情頗深。”齊沐軒的嗓音喑啞,似乎是因為酒喝多了。
“別喝了”沈逸若無奈的揉了揉額頭,連忙扯主齊沐軒還在往下灌的酒杯。
“瞧你這樣子,怕不是喜歡上宮姑娘了。”沈逸若在齊沐軒身邊帶了十幾年了,何時見他為什麼女人醉酒過?
“胡說!”聽到這玩笑般的話,齊沐軒眉頭一凝,幾乎沒有遲疑,立刻矢口否認道:“不過是本王的藥引子罷了,本王怎麼會喜歡她!”
沈逸若嘆了口氣,“若真是藥引子,你為何寧可忍著寒毒,也不用她的血。”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初在珞珈城的時候,沈逸若便覺得,齊沐軒對宮以鳶太過不一般。
宮以鳶貼著牆根聽完這些話,臉上不自覺地染上了幾抹紅霞,迷迷糊糊的走回自己的房中,心中混亂如麻。
隨即腦中昏沉的踏上雲朔焱準備的馬車,望著不停搖晃的車廂,腦中時不時就回想起齊沐軒那張冰塊一般的臉。
許是察覺到宮以鳶的心不在焉,雲朔焱體貼的沒有多加叨擾,兩人就這樣沉默的到達了聚會地點。
然而剛下馬車沒過多時,雲朔焱便被一行人給請了過去,獨留宮以鳶一人在花園中閒逛。
就在宮以鳶心情微微放鬆時,麻煩卻突然找了上來。
“草民就是草民,穿的如此寒酸也好意思進宮,真是讓人作嘔!”一個熟悉的倨傲聲音突然響起,正是一同前來參宴的景珂。
轉身看景珂,宮以鳶的心中火氣又一次冒了出來,剛準備還擊,一個身影突然擋在了宮以鳶身前,先一步為出聲:“王爺怕是看錯了眼,她身上穿的可都是齊王特意尋能工巧匠所制的衣裳,。”
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為宮以鳶出頭,景珂被氣的臉色通紅,氣急敗壞的質問道:“你又是誰?居然敢這麼對本王說話!”
“在下是齊王府的影衛,齊王特地派在下來暗中保護郡主殿下。”來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虛張聲勢的景珂,語氣依舊沉穩。
倒是宮以鳶站在一旁饒有趣味的勾了勾唇,雖然他特地遮住了面容,但是周身的寒氣絕不是旁人所能有的,連往外冒的靈力都不收斂,還遮住臉做什麼?
“齊王,呵,這新晉的郡主倒是好手段,讓本王最優秀的兩個哥哥,都甘願拜倒石榴裙下。”
景珂毫不掩飾面上的不屑,冷笑一聲,不知到底是那個字眼戳中了齊沐軒,他身上的寒氣乍起,整個人怒火上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