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狗仗人勢(1 / 1)
齊沐軒看向景珂眼神宛若一把利劍,彷彿下一秒就能把眼前之人變為一具屍體。
景珂被這樣兇惡的眼神嚇了一跳,竟下意識的想要退縮,但隨後又想起來,無論齊王兄再怎麼樣厲害,眼前這個只是齊王府一個小小侍衛,不是嗎?
自己堂堂一個王爺,怎能在他的眼前弱了氣勢!
不過景珂說到底也只是跋扈了點,終歸也不是個傻子,怕真出了什麼事兒,到時候王兄降罪自己一人,隨即看到周邊的幾個世家公子,便故意提起了嗓子道:“狗仗人勢的東西,齊王兄今日不在,你居然仗著皇兄的勢,敢在這裡對本王不敬。”
宮以鳶的心裡如明鏡一般,自然知道這景珂是想借刀殺人,心中一陣反胃,長得人模狗樣的,心思卻那麼的骯髒,虧得他還是堂堂王爺,真不知雲朔焱那般溫潤如玉的人,怎麼就有了個這樣的弟弟。
聞聲便走過來幾個世家公子,見狀一臉囂張的跟著景珂作勢。
若是平時,他們自然不敢這麼囂張,但此時齊王不是不在麼,王府的一個下人和景珂比起來,孰輕孰重,誰還分不清?
一眾人連忙開口幫腔,毫不留情的嘲諷:“就是,狗就要有狗的樣子,主人讓幹嘛就幹嘛。別以為背後有個好靠山就敢做出仗勢欺人的事兒,小心回去被你家主子知道了,打斷你的狗腿。”
“就算齊王殿下讓你保護郡主,現如今景王殿下不過是同郡主開個玩笑罷了,你這恐怕是存心想要挑起齊王殿下和景王殿下的矛盾,如此大逆不道之徒,豈能留著?”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宮以鳶覺得對面這群人一定沒有看到,他們現在的樣子,和他們口中說的狗腿子是多麼的相像,這顛倒黑白的功夫也真是爐火純青。
齊沐軒中的寒冰越來越甚,幾乎快要化為實質。
對面的景珂心中一顫,瞬時便覺得眼前之人絕非等閒之輩,卻又拉不下面子,只好硬著頭皮道:“聽到沒有,挑撥本王與王兄的關係,可不是小罪!
不過,看在王兄的面子上,今日就饒你一命。還不趕緊滾回去,別在這裡礙眼。小小一個侍衛,盡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多餘的事不是你這種人可以插手的。”
景珂的神色傲居的不得了,彷彿一隻鬥勝的公雞,說完之後還自顧自的點點頭,彷彿他已經做到了最大的限度。
甚至完全忽略了對面“小小侍衛”身上幾乎快要溢位來的殺氣。
就在齊沐軒把靈力湧向手掌的前一秒,宮以鳶猛地拉住了他的手,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以不容拒絕的姿態,拉著齊沐軒轉身就走,沒有留下一句解釋,把眾人無視了個徹底。
這一幕可直接把景珂肺都快氣炸了:“郡主好大的架子,看來鄉野出身的就是不懂規矩,見到本王不行禮也就罷了,慫恿小小侍衛對本王惡言相向,現在不打招呼就直接離開,你把本王置於何地,把在場王公貴胄置於何地?”
這話,罪名安的可就大了,原本一句話都沒有說的宮以鳶,被他這麼一說,直接得罪了在場一眾人。
她的沉默寡言變成了狂傲,不屑爭執、解釋,變成了預設……
轉身,如同看跳樑小醜般的看著眼前的景珂,出口語氣相當的淡然:“又如何?”
又如何?
她居然還敢問又如何?這女人腦子進水了,景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在場的眾位公子比不上四王,甚至還沒有她這一個鄉野的郡主出風頭。
但身後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覷的,一下子拉了那麼多的仇恨值,這女人竟然一點都不著急?
看到他這樣子,宮以鳶冷笑一聲:“如王爺所言,以鳶出身鄉野,不懂規矩,請見諒,現在就帶著這小侍衛下去,好好的交給齊王教導教導。”
說完之後不等景珂回話,直接拉著齊沐軒離開。
出了宮門,宮以鳶同齊沐軒並肩緩步朝齊王府走去,一路相顧無言,氣氛有些尷尬,許久,還是宮以鳶先開口打破了這平靜。
“你是齊王手底下的誰?我怎麼沒有見過你?說來方才你身上氣勢,比你們家王爺也不弱吧!”宮以鳶的語氣裡透著玩味,還可以加重了王爺二字。
身邊男人原本就不高的溫度,再一次降了下來,齊沐軒中醞釀著暴風雨,冷哼一聲,但始終沒開口。
還裝?
宮以鳶在心裡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裝到什麼時候?
“對了,我剛剛出府的時候見到你們家王爺,他好像喝醉了,你說……他會不會喝醉酒之後放心不下我,然後裝作侍衛來保護我呢?”說話間還故意露出了一個疑惑不解的表情,彷彿真的在想這件事的可能性。
咯噔一聲,齊沐軒覺得這女人一定是看出什麼了,不過想到剛才在景珂面前維護她的樣子,又拉不下臉來,隨即冷哼一聲:“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閒!”
只是那語氣裡沒有他想要表達出來的冷漠,反而透著一股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委屈……
宮以鳶剛打算揭穿他的時候,身旁的男人又忽然沉聲說道:“離那些不相干的人遠一點,我齊王府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
話落之後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這是我們家王爺的原話。”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
略微一琢磨,宮以鳶就明白了他意有所指的是何人,不過她可不吃齊沐軒這套:“我與雲王殿下是朋友,人家盡心盡力的幫我建造郡主府,我自然是應該招待他的,倒是你家王爺,不知是以何種身份來干涉我的事情呢?”
頓了頓之後,宮以鳶又道:“再者,雲王殿下畢竟是齊王的胞弟,這般,怕是有些排異己的嫌疑。”
最後這句話,宮以鳶說的倒是並不是沒有道理,被噎得說不出話來的齊沐軒,此刻卻想起了宮以鳶跟雲王在一起溫馨相處的畫面,完全忽視了她想要提醒自己的東西。
可儘管捏緊了拳頭,但最終只是拂袖而去。
宮以鳶皺了皺眉,看著消失在眼前的男人,心裡一陣莫名其妙。
隨即,宮以鳶不再多想,回了齊王府,之後幾日倒是安然,齊沐軒也沒有來找茬,雲朔焱不知為何也沒有再來,宮以鳶忙著照顧著戮血花,倒也沒太在意。
轉即九日便過去了,尋思著戮血花的毒也已經解得差不多了,宮以鳶便拾掇著東西打算走,順道去和齊沐軒打聲招呼。
可原本不悲不喜的心情,在管家出來那一句“王爺說現在累了,不見客,郡主直接離開便可”時,又冷了幾分。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