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記起一切(1 / 1)
宮以鳶也沒有想太多,只是跟著他的節奏學習著,看著他煉製好了這爐丹藥。
這爐一共煉製出了三顆丹藥,方長老將他們都裝進了瓶子裡,還遞給了宮以鳶一瓶。在宮以鳶不解的眼神中,方長老也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嘗一嘗,這個丹藥就算對普通人,也是有好處的。”
清心丹不同其他的丹藥,普通人吃了並不會有副作用。
在方長老殷切的目光注視下,宮以鳶還是張口將丹藥吃了下去。
這丹藥就如同方長老說的那樣,再吃下之後,就覺得整個人從身到心都安靜了下來,那種前所未有靈臺清明的感覺,讓宮以鳶也有些驚訝。
方長老這才有些張揚的笑了起來:“這可是我改良過的獨家配方,要是其他人,我肯定不會給她吃。”
“那怎麼會給我吃?”宮以鳶有些狐疑的看著方長老,這話說的未免也太漏洞百出了吧。
察覺到自己似乎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話,方長老連忙閉上了嘴,在片刻的思索後,才又解釋道:“因為你漂亮啊,漂亮的女孩子,總是能夠得到照顧的。”
宮以鳶被他這幅搞怪的樣子逗笑了,不過還是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從這一天開始,就不斷有之前她教習過的弟子回來,每天變著花樣的叫宮以鳶給他們處理藥材,看他們煉丹,並且藉此機會對宮以鳶教一些煉丹的知識。
這天中午,一群弟子們又紛紛湧了進來,開始激烈的討論著今天誰給宮以鳶教煉丹。
“夠了,我明天就要走了,誰的也不學。”宮以鳶被吵得沒脾氣,直接吼了一句。
方長老還裝作一臉迷茫的樣子:“教什麼,我們是是讓你來幫我們處理藥材啊,誰教你煉丹了。”
“你煉丹技術沒怎麼長進,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長了不少。”宮以鳶笑罵道,她連處理藥材的手法都是他們教的,他們會透過這些認出自己也不為過,說到底還是自己大意了。
見到宮以鳶不願意繼續裝下去,幾個弟子也都笑嘻嘻的圍了上去,對著宮以鳶噓寒問暖,想要知道她這些日子過的如何,是因為什麼才不出現的。
當然,對於丹藥宗的事情,他們絕口不提,宮以鳶也沒有提起。
他們從未針對過宮以鳶,甚至對宮以鳶還算可以,宮以鳶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敗壞他們的興致。
不過這麼多人聚在玄峰終究不是辦法,在都得到了宮以鳶傳音玉簡的印記後,他們才一個個戀戀不捨的離開。
其他人離開沒多久,方長老也被他的師尊叫走,整個玄峰就又剩下了宮以鳶和顧念君。
顧念君現在已經甦醒了,只是還有些虛弱,宮以鳶過去看她的時候,她正在院中撫琴。
“宮姑娘,你來了?”顧念君看到宮以鳶進來,還是想撐著身子對宮以鳶行禮,被宮以鳶制止後,也給她露出了一個有些柔弱的笑容。
宮以鳶聽出她正在彈的曲目正是那一曲念君,心中一動,把自己之前從天道手裡拿到的笛子遞給了顧念君。
顧念君愣了下,不知道宮以鳶是什麼意思。
“這是你姑姑送給愛人的定情信物,現在在我這裡,你或許可是試試用這個演奏念君。”宮以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個想法,不過現在她還是很想讓姑娘家來試一下念君的。
聽到這是姑姑給別人的定情信物,顧念君果然沒有推脫,她小心翼翼的接過笛子,在愛憐的注視一會兒後,才放到嘴邊輕輕的吹奏起來。
這支笛子是有一個特殊性的,就是不管是誰吹奏,都能吹出念君這首曲子,但是顧念君本身就對這首曲子很是熟悉,根本不用笛子自身配合,就能夠演奏出完美的調子。
在認真的時候,顧念君身邊的幻境也再次張開,甚至有了笛子配合,幻境直接覆蓋了整個玄峰。
正踏入玄峰,準備往上走的司徒應也是忽的聽到一個有些哀傷的旋律,跟著自己就被帶入了幻境。
按理來說他現在的實力是不會被幻境影響的,只是這個幻境他不知為何,居然沒有一點想要抵抗的意思。
他從幻境中看到年幼的自己被同伴嘲笑,一個身著天藍色衣衫的小女孩停在了自己的身邊,向自己遞過一塊方帕。
他看到自己刻苦修煉,只為追逐那個耀眼奪目的身影。
他看到高傲的少女開始將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
看到自己從學院的一百多名,漸漸往上攀登,直到第二名。
少女是第一名。
少女驚才絕豔,被連連稱讚,他的努力同樣也被認可,甚至成為了學院裡不可被招惹的幾人之一。
他開始追求少女,身著鮮豔衣裳的少女對著他抿唇一笑:“你若是能夠創出和音功齊名的功法流派,我就答應你。”
他開始沒日沒夜的研究,最終提出了醫道的觀念。
可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心無雜念,他的每一次修煉都是為了少女,何來的天下大愛。
他便更加刻苦的修煉,煉丹術甚至超過了學院的老師,少女這才同意了跟他在一起。
兩人的好日子沒過多久,一場大變,大陸一分為五,自己再也見不到那個少女。
念君曲調一轉,變得哀怨起來。
司徒應便看到了更多,他看到跟自己分開之後,女子並沒有另嫁他人,用自己強大的實力守護起了家族,拒絕了所有想要前來求親的男人,甚至帶著顧家都興起了一陣女子自強的風氣。
一百年,兩百年,一千年,兩千年……
九千年了,女子還在苦苦的等待。
到了最後,畫面一轉,女子靠在窗前,旁邊的女孩問她為什麼這麼多年都維持著豆蔻的形象,因為愛美嗎。
“他要是無法一眼就認出我,那該如何是好?”先前清冷如天上月的女子聲音依然清脆,只是語氣中還有一絲的期許。
曲子進了尾聲,也更加悲傷起來,白髮遲暮的老婦再也不復之前的風華正茂,她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可臉上沒有一絲的笑意。
司徒應終於記起了一切,他苦苦等待的九千年,也是顧思慈苦苦等待的九千年。
之前參與暗帝的活動,他是想要請求暗帝當上天道,然後將她帶到自己身邊。
這是他唯一能夠和她在一起的辦法,可是現在大陸都融合了,他卻忘記了她。
曲子終了,不知不覺間,司徒應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他顧不上形象,直接掠上玄峰,鎖定了那個容顏和她有些相似的女子,直接扼住她的咽喉。
“告訴我,顧思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