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相(1 / 1)
謝春秋此話一出二人均是被震的鴉雀無聲,大家都是聰明之人當然懂這話的意思,無需多言,三人在對視一眼後便朝著別墅摸了過去。
深夜當中黑洞洞的別墅看起來有點恐怖,打眼一看整棟別墅幾乎所有的門窗都胡亂的開著,參照別墅前門散亂的些許小物件給人一種主家匆忙離去的景象,可是有了關燈這個先入為主的小細節之後,再看這個便顯得欲蓋彌彰,八月的夜晚悶熱無比,能夠吹得起奢侈的冷氣,誰又會閒的沒事開窗通風呢,更別說是這種門窗大開的情況了,想到此處謝春秋下意識的冷笑了一聲。
站在別墅的大門前,房門隨著微風左右搖擺,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往內看去只有臨近窗邊的一些地方才微微可見輪廓,下意識的,趙石玉便摸著牆壁想要開燈,卻被站在最後的李斌衝上來給阻止了,到是把毫無準備的謝春秋擠了個踉蹌,只見他一手捂著開關,附於趙石玉耳邊道:“小心打草驚蛇!”
聽著李斌的話在理,趙石玉只得摸著黑繼續深入,一樓的兩間小房子和那間大客廳都很空曠,平日裡陳家人將這裡全部用作辦公了,所以大概檢查了一遍後,三人又小心翼翼的摸上了樓梯,登上二樓,以眾人所在的樓梯口為中心是一個十字型的走廊,每條走廊的盡頭對應著一間臥室,而眾人面對的這條走廊除了盡頭的那間臥室門之外還有一個通向陽臺的小門此時也開著,地上還散亂著一些東西一直延伸到陽臺,似是營造出一副從二樓逃走的映象。
此時李斌再次衝上前,一指左右兩側的房間道:“咱們一人一間,我去檢查最裡面那間!”言罷便作勢要往裡走,可見到謝春秋並不理會他,而是徑直往那間房門大開的房間走去,李斌的臉色頓時便有些難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見二人已經拐進了房間,無奈之下只得趕緊跟了上去。
打眼一看屋內頗顯凌亂,約莫十幾個平方的房子裡除了一張放在中間的大床之外,便只有靠內牆的通頂衣櫃了,從靠窗的那張桌子上散亂的黃色週刊來看,應該便是陳柏生的房間,此時緊隨其後的李斌也湊了上來,只見他一指櫃門大開的衣櫃道:“應該沒在這裡,趕緊去搜別的房間吧,不然一會真溜了!”
謝春秋表情有些詭異的看了看李斌,當初之所以會直接走進這間房子,皆是因為看到了地上一根延伸到屋外的灰色電線,這與當初在辦公樓負一層看到的那種如出一轍。
此時眼看電線的盡頭消失在衣櫃內壁的一個小洞裡,謝春秋也不聲張,突然抬腳猛的往小洞的方向便踹了過去,隨著咔嚓一聲,衣櫃的內板應聲而斷,隨之露出來的是一段與衣櫃齊長的狹窄夾層,此時坐在當中的陳柏生正昏昏沉沉的搖晃著腦袋,從他臉上的些許腳印來看剛才那一腳正好踹在了他的臉上,緊接著一聲尖叫響起,著實把已經適應安靜環境的幾人嚇了一大跳。
只聽陳利民的聲音從裡面焦急的響起:“進去沒有?”
一個對講機裡的聲音回道:“報告首領領頭的剛走進樓內!”
隨即只聽陳利民大喊道:“柏生快點火!”
兩人聞聲均是嚇了一跳,點的是什麼火他們可是已經見識過一次了,沒想到都已經到了這一步,陳利民還有如此狠毒的後手,不敢有絲毫猶豫,謝春秋已經迅速的踹出了第二腳,所幸剛才被踹了一腳後陳柏生還有些懵,不等他按下控制器上的按鈕,便被謝春秋的全力一腳給踹昏了過去,而後又動作迅速的用利爪往地上一劃,隨著一陣細小的電火花閃耀之後,其餘兩人這才得以看清地上那冒著青煙的電線,接著緊隨其後的趙石玉便將手探進夾層,想要把裡面的人給揪出來,卻在剛剛將手伸進去的時候,那個破洞內亮光閃耀,與此同時幾聲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謝春秋一驚便要過去檢視趙石玉的情況,只是不過剛剛跨出一步,便覺身後冷風襲來,強烈的危機感使他下意識的便是一個驢打滾躲到了一邊,當中耳旁一陣呼嘯聲飄過,竟是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擊,待他重新站起來時,只見李斌正一臉陰毒的看著他。
謝春秋見狀並不意外,李斌之前的一系列行為早就引起了他的懷疑,所以在這間屋子裡有所發現以後,便一直在悄悄警惕他。
隨著趙石玉緩緩抽出手臂謝春秋暗自鬆了一口氣,看著李斌道:“我要是沒猜錯,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吧!”
眼看已經暴露了,李斌略有不甘的問:“你是怎麼發現的?”
謝春秋搖了搖頭道:“從你不想讓我們進別墅開始,我沒猜錯的話燈是你關的,地上門口散亂的那些東西也都是你佈置的吧!”見到李斌點頭,謝春秋有些感慨的說:“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大膽的猜測一下,你其實暗中以一個雙面間諜的身份為兩方出謀劃策,目的無外乎讓雙方消耗有生力量,在我看來晶人與陳利民之間並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能走到今天這步與你的挑撥離間息息相關,比如炸了那棟大樓”說到這裡謝春秋有些憤怒的指了指南邊。
只見李斌哈哈一笑:“沒……錯”這時前一秒似乎還準備講述前因後果的李斌卻突然出手,話音還在半空中飄蕩,人已經衝著謝春秋的咽喉抓了過去,眼看著他指尖冒著寒光極速逼近,謝春秋早有防備之下,不慌不忙的將利爪攔在他攻來的路線之上,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面對不過兩三釐米的晶體指甲,謝春秋這副利爪無異於四十米長的大刀了,不過李斌顯然不是普通晶人,看到利爪當前他也不退縮,整隻手臂下移轉而朝著謝春秋的胸口便繼續攻了過去。
只是謝春秋的格局顯然要更勝一籌,當李斌還侷限於隻手之間的招式變化時,他已經一腳揣在了李斌的膝蓋上,劇痛之下李斌幾乎瞬間便要跪倒在地,不過還是強忍著躬身往後退了三步。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謝春秋自然不會給李斌緩和的機會,追上去便用右腳繼續朝他的膝蓋繼續踹過去,李斌見狀自然不會讓這一腳踢中,右腿下意識的往後一縮躲開這一腳,與此同時雙手攻出直指胸口,謝春秋自然也不甘示弱,想要揮爪朝李斌攻來的雙手砍去,只是當他的利爪還在半空中時,卻眼看李斌的雙手已經到了胸前,如果一意孤行最後只會是自己死李斌慘,想到這點謝春秋不得不急忙往後退了一大步才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擊,相比較於更勝一籌的技巧,李斌無論是力量還是經驗都要比謝春秋更強,在適應了他這種先虛後實的打法之後,李斌很快的便掌握了戰鬥的節奏。
隨著接連的幾招攻出,疲於應付之下,謝春秋只得轉攻為守,面對李斌在速度與力量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謝春秋的所謂招式根本就沒有任何發揮餘地。
即便如此,面對李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謝春秋也漸漸招架的愈發吃力,不一會他的整個上半身便已經布面了細長的傷口,眼看著那些細密的傷口一點點的往出滲血,死亡的威脅讓謝春秋愈發驚慌,這樣一來手下的動作就更加凌亂,只見他再次擋住李斌一擊之後,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李斌的一手一腳便同時攻了過來,無奈之下他只得繼續往後爆退以求躲過這一擊,只是剛往後退了小半步便已經靠在了背後的水泥牆上。
驚愕之下眼看來不急再出招阻擋,便道了一句“完蛋了”,這一瞬間時間變的很慢,銳利的水晶指甲離他越來越近,就在謝春秋以為要就此死去時,旁邊卻突然冒出一個手掌直劈在李斌那條前探的胳膊上,由於離的很近謝春秋可以清晰的看到手掌上那些細碎密集的透明晶體顆粒,隨即一聲慘叫聲響起,只見此時李斌已經捂著扭曲的胳膊在地上打滾了,漲紅的臉上更是佈滿了一粒粒汗珠。
“沒事吧!”說完,趙石玉湊近看了兩眼才肯放心
謝春秋此時尚有些驚魂未定,不過看著被拽出來後像條死狗一樣的陳利民後,還是問道:“幸虧趙哥你出手及時,倒是你,我剛才聽到槍響……”
趙石玉聞言攤開左手,只見手心上有一團彷彿煙熏火燎一般的黑色印記,隨即趙石玉逼近李斌憤怒的問:“都是你乾的?”
李斌有些懼怕的往後挪騰了一番,直至靠坐在牆角才停了下來,隨即道:“對就是我乾的!”
趙石玉強忍著心頭的怒火,質問道:“為什麼要幹這種事,你貴為隊長,晶人隊裡包括高杉都很敬重你的才華,有何讓你苦殺人全家?”
李斌聞言怒道:“何苦?就是你們這幫晶人毀了我全家,我若不報仇天理難容!”說完便猛的從身後摸出一把手槍,緊接著便是一陣連續的槍聲,與此同時還有李斌那發洩般的怒吼。
而早有準備的趙石玉則連忙將雙掌前伸擋在槍口前,只見子彈打在趙石玉的手掌上之後立馬便濺起一串火花,連續扣動了五六次扳機之後,似是覺得這樣沒有用,李斌便垂頭喪氣的停止了射擊,此時他的情緒似乎也得到了宣洩,再看著眼前的二人,心知不是對手已然放棄了抵抗,隨意的將手槍丟在地上後,便依靠著牆角緩緩的坐了下來。
“那年我才八歲,我母親和我父親以前都是這裡的教職工,後來災難爆發的時候父親是死在逃難的路上的,是母親帶著我在外躲了好久,直到聽聞這裡建立了基地,才帶著我回來的,當時火種基地百廢待興,而我母親為了養活我只能去幹苦力,要是這樣也就罷了,畢竟大家都是這樣也談不上什麼苦不苦的,可是那幫挨千刀的晶人卻毀了我的家!”說到這裡李斌情緒激動的攥緊了雙手,一雙眼睛也是變得通紅,嘴角更是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當時我母親和我就住在東區的一個小隔間內,我兩隻能用一張單人床,一天夜裡,一幫晶人突然闖了進來,並且強行將剩餘的幾個人趕了出去,他們當著我的面強姦了我的母親,我哭的太厲害了,母親不得不一邊忍受著背後不停更換的男人,一邊用手捂著我的眼睛出聲安撫我!可那幫畜生並不滿足於此,即便我母親委曲求全之下很配合他們,可還是被活活虐待致死,直到最後我母親遍體鱗傷已經不能動了,她也不停的求饒只希望那幫晶人饒我一命,我狠吶!我恨不得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還要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他們的至親!”說到這李斌略顯遺憾的看向面色沉重的二人“雖然沒有將他們殺死,不過現在他們的親人都給我母親陪葬了,也算了了心願,趙哥你是好人,我不希望看到你和他們同流合汙,趁早和謝春秋離開這裡吧!”
謝春秋聞言有些驚愕的問:“那幾個人是誰?”
“王安全,高杉,羅浩”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幾個名字後,他又接著說“現在你知道這幫人是什麼東西了吧!”
聽到這三人的名字,謝春秋與趙石玉皆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那羅浩也就算了,想不到這平時看起來仗義的高杉,和氣的王安全竟然也會幹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來,就在這時槍聲卻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