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前方是星辰大海亦或者萬丈深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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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著槍聲看去,陳柏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此時他面目猙獰,高舉的手槍還冒著青煙,而李斌的腦漿則濺了一牆,隨即整個人便軟趴趴的癱在了地上,只見陳柏生惡狠狠的對著李斌的屍體罵道:“你個狗東西竟敢坑我!”言罷又對著李斌的屍體連開了兩槍,而後才調轉槍頭對準了謝春秋二人,眼前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以至於二人沒有第一時間阻止陳柏生,就在他想要對著謝春秋再次扣動扳機的時候,側身處陳利民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柏生先別急!”隨後又看著二人道:“現在你們能理解我為什總是和晶人過不去了吧!”

“你知道李斌的事?”本著能拖時間的原則,謝春秋看著他裝作滿臉好奇。

陳利民看著地上的屍體頗有些兔死狐悲的意味:“李斌原本就是我埋在晶人隊的一顆棋子,只不過我並不知道他與高杉的仇怨,也虧得他能忍那麼久”嘆了口氣後只見陳利民娓娓道來:“這幫晶人在基地建立之初是頂樑柱,是急先鋒,我承認沒有晶人的付出便不會有火種基地的今天,甚至往大的說,每一個基地的建立,背後都有著無數晶人作為基石。”說到這陳利民的表情有些痛苦:“可是這幫晶人就像一把雙刃劍,他們大都暴躁情緒不穩定喜愛暴力,當週邊趨於穩定之後,大家都想一門心思的求發展,希望能重新過上好日子,可這幫晶人卻不這麼想,仗著自己的功績欺女殺人無惡不作,當初古將軍之所以將基地交給我一個普通人管理,也是有這份顧慮在裡面,他太清楚自己手下那幫人是什麼東西了,就是不想這個人類的希望毀在自己人手裡。十幾年來我兢兢業業才讓大家有了如今的生活,人人有飯吃,人人有房住,人人有衣穿,雖然談不上物質優越,可也好過其他地方那些人太多了,結果到頭來還是被這幫畜生給毀了!”說到狠處陳利民使勁的捶打著身邊的衣櫃發出響亮的咚咚聲。

此時只聽樓下隨即有人喊:“槍聲是別墅裡傳來的,快進去搜,說不好陳老狗還在!”

接著一片嘈雜的腳步聲便在窗外飄過,陳利民與陳柏生聞聲被嚇臉色慘白,意識到時間不多了,他急忙看向二人以及其迅速的語速道:“你們兩個與他們不同,你們冷靜理智明事理,假如今天讓這幫晶人奪了權,我敢打賭不出一年火種基地就得完蛋,到時候缺少了這裡作為後盾西衛城,北衛城遲早也會瓦解,一面是晉嶺裡的變異獸,另一面則是蓉城裡無盡的喪屍,就算是為了火種基地身後的萬萬平民著想,你們也得幫幫我啊!”說道最後陳利民已經是流下了淚水,顯然與手裡依舊握著手槍的陳柏生相比,陳利民太清楚誰才能救他了。

隨著屋外傳來一陣上樓梯的腳步聲,他臉色一變徹底放下了常年作為領頭人的尊嚴,噗通一聲跪在了二人面前磕起了頭,用力之大每一次腦袋砸在木地板上都會發出咚的一聲,隨著一連串的咚咚聲,腦門很快便磕出了血,陳柏生見狀哭著跑過來,一邊用手拉住陳利民一邊道:“爸你別磕了,咱們現在趕緊跑吧!”只是已經為時已晚,當幾個率先衝進來的晶人,看到正在磕頭的陳利民後都大喊:“快過來,陳利民那隻老狗在這!陳柏生那個狗崽子也在!”

陳柏生見狀也是一驚,連忙開槍朝那兩人射去,與此同時陳利民眼見大勢已去,便一抹臉上的血汙,瞪圓了充滿血絲的眼睛對著謝春秋二人道:“今天我一家人被抓住肯定不得好死,以這幫晶人的脾性之後基地肯定會一片混亂,請務必記得到了九月份把土地平整好,到時候組織人手把小麥給種上,現在條件艱苦只要有口吃的大家還都能過得去,記住糧不能斷!”言罷陳柏生槍中的子彈也已經打完了,再次衝進來的晶人二話不說便對著陳利民以及陳柏生一陣拳打腳踢。

晶人的力氣都很大,大到遠不是陳利民一個養尊處優的中年人可以承受的,隨著湧入的晶人逐漸增多,有些發愣的謝春秋看到他的最後一眼便是一個滿臉驚恐渾身是血的無助形象,隨著陳家人被人群淹沒,二人只得走出了別墅,此時二樓的窗戶裡又傳來了一聲女性的慘叫聲,料想到這一家三口的悲慘結局,謝春秋回想著陳利民最後所交代的話不禁心中鬱結更甚。

看著身邊一個個衝入別墅內打砸亦或者從守衛的屍體上扒衣服的晶人,他們的身上無不散發著一種解除束縛後的肆無忌憚,再想想李斌的遭遇,此時謝春秋才有些後知後覺的後悔了起來,於是在一番短暫的思想鬥爭之後,藉著夜色與混亂他悄悄的沿著灰色的電線走了過去。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重新照耀在火種基地,陽光所過之處彷彿想要驅散所有的黑暗,只是當度過一夜的驚恐後,壯著膽跑出來的平民看到的卻是一副極其清晰的人間煉獄。乾枯的黑紅色血液自東區一直延伸到了別墅內,滿地的屍體更是招來了無數只蒼蠅的光顧,僅從守衛屍體的數量上來開,聰明的人已經知道了誰是最後的勝者。

隨著火種基地易主,大的騷亂已經結束,只是小的騷亂卻仍舊繼續著,一些頑固分子需要清除,而辦公樓的廢墟也需要大量平民趕快挖掘,只見那些焦急的晶人們拿著手裡的鞭子不停的抽打著,寄希望於可以更快的挖開以找到自己的家人,另一方面憤怒的晶人逐漸將仇恨發洩到了陳家的親屬與死忠身上,西區小院裡已是慘叫連連,面對往日裡那些作威作福得罪了不少人的傢伙,晶人們總是爭先恐後的發洩著積壓已久的仇恨,而那些稍有姿色的親屬亦逃不掉先辱後殺的悲慘命運,直至整個一號樓都再也沒有一個活物後,這幫晶人才意猶未盡的在放了一把火後安然離去,只留下燒了一整天的大火。

與此同時別墅門前“今天是新的一天,今天是我們晶人重生的一天,這裡是火種基地,原本寓意希望的火種,而今天我們給它賦予了新的定義,我們晶人的火種,今天起火種基地將由我們晶人統領,相信以後所有的晶人都會效仿我們,因為這個時代理應屬於晶人!”隨著高杉慷慨激昂的演講,臺下除了外圍的那一圈晶人之外都是面露土色,他們是火種基地各個部分的實際管理者,諸如衛生,糧食,生存保障等部門的中高層都被拽來這裡聽高杉唾沫星子橫飛的演講,顯然這些話沒有一句是他們愛聽的,至於謝春秋和趙石玉則貴為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兄弟站在了高杉的背後,看著遠處吊在屋簷下陳家三口渾身血汙死不瞑目的樣子,昨晚那番話彷彿魔怔一般不停的迴盪在他的腦海當中。

“我現在宣佈,我高杉將擔任晶人基地的第二任首領,各部門先暫時使用原班人馬照舊執行,守衛隊則暫時由趙石玉接管負責,昨晚的事情我們將不予追究,各守衛可以在會後到趙石玉處報道由他稽覈,透過後打亂重編……”一系列的安排有條不紊的被高杉發出,正當謝春秋以為高杉至少在管理方面尚切看得過去的時候,只見他在做完工作安排之後接著說:“為了犒勞多年來辛苦守衛火種的兄弟們,我宣佈要為晶人隊大擺三天宴席,基地的食物隨便吃,基地的酒隨便喝,基地裡的女人都TM隨便玩,誰敢反對我高杉第一個剁了他!”言罷周圍的晶人已經興奮的或蹦跳或嚎叫了起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中間那堆面露死灰之色的普通人。

持續了一整天的混亂並沒有隨著夜晚的降臨而結束,廢墟內挖出的親屬遺體與犧牲的晶人戰士擺了滿滿一地,而前夜裡死掉的普通人也都被其親屬悄悄的揹回了家,這晚哭聲瀰漫在基地上空從未停止,另一側市場的巨大空地上,另一團篝火也已經被點亮,一群人正瘋狂的圍著篝火狂歡,無數的食物與酒就堆砌在一旁隨意拿取,他們唱著歌跳著舞發洩著多年來積攢的怨氣,對身邊被迫陪侍的女子更是一邊上下其手一邊拳打腳踢,氣氛歡樂至極。

“首領我可能明天就得走了!”謝春秋一邊說著話一邊神情複雜的看著遠處的那些人。

“叫什麼呢!叫高大哥!”高杉聞言很不高興的呵斥了一句才接著說:“哎,安全廢了,李斌死了,你又要走。”說到這高杉似是悲傷的道:“我知道留不住你,也就不勸了,但是你得記住這裡是你的家,以後想回來我隨時歡迎你!”

謝春秋點了點頭卻沒有再接話,與起事之前的態度不同,這會的高杉完全沒有再挽留自己的意思,說不得再留下他會不會卸磨殺驢,在聽了李斌的故事之後,謝春秋相信這個傢伙是幹得出來的,離開市場時紅亮的篝火背景之下是高杉黑漆漆的落寞背影,失去最後一個親人的他會將餘生都用在建設火種基地上吧?

整理好自己的揹包,聞著空氣中的焦糊味,謝春秋茫然的坐在了西區小院原來的那套房子內,譚淑媛的屍體到最後也沒找到,想到被鎖在山坳內風吹雨淋的譚磊,他內心還是十分愧疚的,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明天一早就走麼?”來人是趙石玉

“趙哥里面坐吧,都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走!”看到是趙石玉謝春秋難得露出一個笑臉,將他迎了進來“怎麼?來給我送行嗎?”

見到趙石玉點了點頭,謝春秋又道:“趙哥我就不明白,你明明在這無親無故,為什麼不肯離開呢?”今天謝春秋再三勸說之下趙石玉還是堅定的要留在這裡。

趙石玉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有任務在身。”

“就是當年那個保護研究員的任務?”謝春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趙石玉這麼聰明一個人怎麼會如此死腦筋呢“趙大哥這都二十多年了,一切早就煙消雲散了,說句不好聽的你這叫愚忠!”

趙石玉聞言也不生氣,反而有些自嘲意味的笑了笑也不搭話,轉而道:“明天你出了火種基地一路往東,過了之前的東衛城便是源火基地的地盤了,一個基地有一個基地的行事方式,到了那裡你就得按那裡的規矩來,其次越是往外圍走,危險係數也就越大,無論是野獸,喪屍,還是人你都得小心!”

趙石玉難得婆婆媽媽的叮囑讓謝春秋倍感暖心,只是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彆扭,倒不是說他矯情到不習慣別人關心,只是這彷彿清楚他沒有去過源火基地一般的語氣讓謝春秋很不自然,要知道當初他可是說來自源火基地那邊的一個小營地的!

次日,天空才剛剛泛青,謝春秋已經默不作聲的揹著塞滿滿當當的旅行揹包走出了小院,一路所過之處依舊是一片混亂,有人累的癱睡在路邊,有人精力旺盛的依舊在市場上幹著最原始的運動,可等到內卡時謝春秋卻震驚的發現這裡竟然一個人也沒有,大門也只是微微合著而已,有些擔憂的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校園,謝春秋在走出內卡後將門合了個嚴實,正待他拐了個彎準備往外卡走去時,背後一個聲音突然想起“謝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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