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在路上(1 / 1)
謝春秋聞聲嚇了一跳,這個最近與他朝夕相處的聲音太熟悉了,回頭看去譚淑媛果然俏生生的站在那裡,此時她正依著牆角神色慌張的左右張望。
掛著滿臉的不可思議,謝春秋表情誇張的問:“你怎麼沒死?”
“你才死了呢!”譚淑媛不甘示弱的懟了回來才接著說:“那天你們走了之後,李斌他媳婦鬼鬼祟祟的跑了出來,我一時好奇就跟著她走到了內卡這,結果沒過多久整棟辦公樓都給炸了,嚇死我了!”說完還心有餘悸的揉了揉胸脯。
謝春秋嚥了口水,才好奇的往她身後張望:“那怎麼沒見李斌他媳婦?”
譚淑媛道:“還在樓裡躲著呢,我把她叫下來?”
謝春秋思考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既然譚淑媛沒事,他其實還是很同情李斌的遭遇的,如過不是太麻煩還是幫幫她好了。
不一會譚淑媛便帶著一個相貌乖巧挺著肚子的女人走了過來,看肚子最起碼也有六七個月了,在見到謝春秋時她眼神閃爍有些懼怕,心知這女人必然知情也不想戳穿,於是便附在她耳邊道:“一會你回去找高杉,就說那晚擔心李斌出事出去找他了,高杉不會虧待你的,李斌的事除了我和趙石玉別沒人知道,你大可放心。”
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塞給她一點食物就要拽著譚淑媛往出走“那李斌現在在哪?”背後的孕婦焦急的問著,或許她已經知道答案了,只是不願相信罷了。
這時謝春秋卻靈機一動,想到趙石玉為人正直又無人照顧便道:“去問趙隊長吧!”說完拽著譚淑媛便走出了基地,直至火種基地從視野中消失也再沒有回頭看一眼,這個地方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了。
鮮少有機會走出基地的譚淑媛起先還神氣十足的在前面又跑又跳,感嘆著自由的氣息,只是不過半個小時後她便已經累得直嚷嚷要休息了,心知趁早趕路的重要性,謝春秋只得無奈的將她背了起來,換來的卻是譚淑媛一臉的陰謀得逞,只是感受著肩頭兩團盪漾的柔軟,也不知道是誰得了便宜。
一路揹著個美女也不覺得累,腳程頗快的謝春秋趕中午已經到了東衛城外,此時鎮口的原木早已經不見了,似是因為人手有限直至兩人走到東衛城的大門口附近時才看到在路上設卡的晶人。
見到這位名義上的隊長與譚磊的女兒很親熱,一小隊的晶人頗為熱情的將他們請了進去,領頭的晶人更是對著譚淑媛小姐長小姐短的叫著,可見往日裡譚磊的威望有多高,在聽聞兩人要去源火基地是,這位叫王輝的晶人頗為擔心的道:“上次三級喪屍悄無聲息的摸到了源火基地附近,到現在他們都沒查清楚是從哪來的,你們這時候去那邊可得小心一些,畢竟源火基地不像咱們這邊有規整的衛城,除了基地以外都是些附庸散亂的小基地,裡面什麼人都有尤其以小姐的姿色……”後面的話王輝沒有說,不過謝春秋還是想得到,一個大美妞擺在一幫牲口面前會發生什麼是個男人都想得到,想到以後還要面對這些麻煩,謝春秋就有些頭疼,甚至隱隱有些後悔當初答應譚磊的要求。
不過本著做人不能言而無信的原則,謝春秋還是再次揹著譚淑媛踏上了旅途,只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在她極其不情願的情況下給臉上抹了很多泥土,頭髮也給弄的亂糟糟的,只是即便如此仔細打量譚淑媛的美仍舊這擋不住,到最後不得不如同有信仰的女子一般套了個寬大的袍子才肯罷休。
出了東衛城路兩側的景物開始發生了些許細微的轉變,原本的莊稼地漸漸被雜草所取代,路面上也開始多了許多雜物,雙手揉捏著軟軟的豚肉,謝春秋一邊四下張望一邊暗有所思“僅從王輝的隻言片語,與這路兩旁的情況來看,源火基地要遠比火種基地混亂的多,如果真的如高杉所說,源火比較牴觸晶人,那麼自己以晶人的身份進入其中必然會受到很多的阻礙”想到這裡原本就縮回去一半的晶爪便徹底縮排了手掌內。
一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今天天氣很好朵朵烏雲遮擋了烈日,一陣一陣的微風讓人感到舒爽,當譚淑媛從謝春秋的背上醒來時已經能夠看到不遠處的一片圍牆了,約莫三米高的圍牆上還用鐵絲網再加了兩米,從外觀上看應該是一片佔地面積不大的廠房,看到門口有人,譚淑媛有些興奮的拽著謝春秋的耳朵,使勁的在背上搖晃,全然不顧薄衣所帶來的清晰觸感,這姑娘到現在已經完全放飛自我了,估計謝春秋現在將她按到樹上正法,她也會配合的幫忙脫褲子。
“前面兩個人給我站在那不許動!”一個渾身是毛的粗壯漢子舉著手裡的砍刀指著正在靠近的二人
見這人面相兇惡,又人生地不熟,謝春秋客氣的道:“兄弟我們是火種基地來的,要去源火基地,能不能在這借宿一晚?”
那粗壯漢子與身邊的人對視一眼後再次重複道:“你們站在原地不許動!”說罷兩人便謹慎的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還在上下打量著二人。
一般來說單獨一兩個普通人是不敢單獨跨基地活動的,雖說這些老牌基地周圍幾乎已經不存在喪屍的威脅了,可變異獸卻在這幾年日漸猖獗,往往一頭變異狗就可以輕易要了人的性命,更別說那些原本就野性十足的動物了。
所以基於這個前提一般普通人最少都會以五六人的小隊為單位行動這還是在全副武裝的前提下,而晶人由於個體實力比較強則可以最少兩人行動,唯一敢單獨在眾多基地間來回跑的也只有馭獸師了,當然前提是他所飼養的戰寵得震得住場面,往往動物之間的感應要更為敏銳,只要戰寵足夠強別的變異獸多半會選擇繞行。
所以此時看起來像普通人的謝春秋兩人便看起來頗為怪異,再三確認了兩人不是晶人或者感染者之後,這兩名粗壯漢子才敢靠近問:“就你們兩個普通人?”看到謝春秋點頭,那人又接著盤問:“你們去源火基地幹什麼?”
“聽說家裡有個長輩還活著,我們去找她。”半真半假的回答了這個問題,謝春秋仍舊錶現的不亢不卑。隨後這兩人又問了幾個問題謝春秋也是一一回答。
直至這兩人再也無話可說的時候,卻不知怎麼的仍舊不肯放兩人進去,謝春秋見狀態一拍腦門清楚自己犯了糊塗,隨即從胸口掏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布袋子,將兩塊餅子分別遞給了二人,看到食物他們終於是眼前一亮喜笑顏開的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隨即熱情的道:“我最喜歡你們火種基地的餅子了,頂飽又好吃比我們的伙食好多了!”說著話兩人已經帶頭往大門的方向走了過去,只見另外一個白瘦一些的人一邊走一邊道:“話得說在前面,我們只能給你們領進去,至於能不能在這借宿還得是老大說了算。”
謝春秋本也就沒指望兩個餅子能解決多大的事,一邊應付著身邊抓著自己手亂摸的譚淑媛,一邊回道:“那是自然的,兩位大哥能給我引薦你們老大就很不錯了!”
看到謝春秋說話客氣,又給了些食物,那個白瘦的又道:“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下,我們老大見不得基地以外的女人,所以一會最好讓你媳婦在外面等著!”
謝春秋聞言與譚淑媛面面相覷,暗道這位老大也是挺奇葩的了!隨著幾人走進大門,那名滿臉鬍鬚的粗壯漢子並沒有跟進來,而是重新站在了門口,這個小營地的大門構造其實與火種基地如出一轍,左側表面光滑的大鐵門是閉著的,只有在需要車輛進出的時候才會開啟,右側則有一個供單人進出的小門,當幾人跨過小門之後白瘦守衛便與右側門衛室裡的人道:“蔡大姐,您給開下門,這兩位見要見老大。”
“他們找老大幹什麼?”只聽聲音便知道這位蔡大姐是位不好惹的中年人。
“他們想借宿一宿,這不得老大批准麼!”白瘦守衛似是有些懼怕這位中年婦女,語氣上多有恭敬之意。
怎料這位蔡大姐脾氣頗大,聞言直接破口大罵:“小白臉你是不是瘋了!什麼人都他媽的帶到老大那!這兩個人要是感染了屍瘟了!”謾罵間一隻胖乎乎的手還從防盜網內伸了出來對小白臉指指點點。
小白臉見狀也不敢反抗,連忙點頭哈腰的賠禮道歉,只是這位蔡大姐並不願意就此罷休:“我看你最近就是欠操,今晚就給我滾過來,看我不扒了你的褲子……”之後便是這位蔡大姐頗為生猛的情景描述了,其言語之粗鄙,足把一旁的謝春秋聽的冷汗直流,看向這個被叫小白臉的男子也是一臉的同情,只是想想一個肥婆要在他身上馳騁,謝春秋就不禁要流下同情的淚水,而譚淑媛則早就捂上了耳朵滿臉羞紅。
“咳咳,蔡大姐這兩位就在我身後呢!”小白臉似是也無法忍受這番言語,於是小聲的提醒。
蔡大姐聞言戛然而止,隨後便是一陣尷尬的沉默,許久之後才聽到她彷彿自言自語的道:“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要見老大。”接著一陣叮叮咣咣的響動之後通道盡頭的那道鐵門便被開啟了。
迎面望去一個約莫一米七左右的粗壯女性,正穿著一身稍顯陳舊的綠色碎花長裙,因為肥胖她那油膩的短髮之下是一張佈滿肉梁的大胖臉,只是與之前想象中不同,此刻蔡大姐的表情有些微妙,不但不兇惡,反倒透出一股子親切……溫柔?額又有些迷離,這一番表情上的變化雖然細微卻又複雜,不過幸虧她的臉夠大謝春秋還是清晰的捕捉到了表情背後的含義,只是那雙直勾勾的眼睛卻讓他頗為不自在。
“蔡大姐您好,我們兩是從火種基地來的……”又將之前的那番陳詞重述了一遍,見識過這位大姐的厲害謝春秋說話更是小心翼翼的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跑這麼遠找親戚也是有心了,路上沒碰到什麼危險吧,找的親戚是家裡什麼人吶?”蔡大姐彷彿和善的鄰居一般拉著家常,可是當她看向一旁的譚淑媛時臉色卻刷的一下就變了,彷彿川劇中的變臉一般道:“喲你媳婦身材可真好吶,吃不飽餓的吧!而且還不愛乾淨瞧這髒的!”
被這位大姐一番莫名其妙的吐槽,譚淑媛有些委屈的癟著小嘴,只是因為在面紗之下倒是看不到,而謝春秋則一邊偷偷揉捏著她的手以表安撫,一邊陪著笑也不回嘴,隨後似是覺得太無趣,胖大姐也暫時放過了譚淑媛道:“你們跑這麼老遠去找小姨,你媽媽在天有靈也會感到欣慰的,這年頭這麼重情重義的年輕人可不多了,蔡大姐我今天就破例准許你們兩個進來。”說完便挪開了自己牆一般的身體,給三人讓出了一條道來,只是當謝春秋從她身旁經過時,看到那充血抖動的身體著實把他嚇了一跳,那一瞬間甚彷彿有一種被變異獸盯上色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