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戰(1 / 1)
此時反應最快的劉哥率先扣動了扳機,只見他站在一塊巨石之上,面容冷靜的進行著三連發的點射,任憑被咬穿大腿的男子叫的如何悽慘,也始終不急不緩。剛開始的幾槍並沒有明顯的效果,任憑子彈打在怪物棕黑色的皮膚上,它自坦然的咬著那個人,甚至還慢慢的拖回水中,若不是大家用的是同一批子彈,眾人只會以為劉哥打的是空包彈,面對這麼大的目標當然也不是劉哥的槍法不行,一方面因為被咬的男子擋住了中間很大的一塊區域,劉哥不得已只能小心的對邊緣位置進行射擊,其次則是因為這怪物的皮竟然出奇的厚,仔細看去,那些棕紅微黑的皮膚上其實已經有很多小孔了,不過若不是隨著河水帶出的些許紅色,任誰也不會注意到。
當然,這幾槍劉哥試探的意味也更濃一些,眼看情況如此,他對周圍的人大喊道;“這東西皮厚,找弱點打!”
能夠被稱作佼佼者也是有理由的,在經過那一瞬間的慌亂之後,眾人在劉哥的指示下立馬端起了槍開始尋找怪物身上可能存在的弱點,於是乎那些皮膚顏色較淺的位置便立即成了他們嘗試攻擊的目標,一時間槍聲此起彼伏。
謝春秋此時也有模有樣的端起了步槍,面對這隻嘴大到可以把一個強壯的成年人幾乎給生吞了的河馬,他自然不會傻到拿著兩把刀就衝上去,其實當它張口的時候謝春秋便已經知曉這是一隻河馬了,那露出水面的巨大嘴巴,下顎上兩顆前伸像鏟子一樣的門牙,以及那兩顆碩大的犬牙都是標誌性的,要知道哺乳動物當中能長這麼一口兇殘牙齒的僅此一家!
不同於其他人嘗試性的射擊,謝春秋並沒有急於開槍,要知道,即便是沒有變異的河馬其皮膚也有最少五釐米厚,所以與其浪費子彈不如耐心的尋找它那隱藏在水下的眼睛,這是他所知道用槍械最可能重傷它的部位了。
透過準心謝春秋一直在水面與河馬的大嘴之間來回徘徊,一隻正常體型的河馬,它脖頸到達嘴巴最前端的這段長度會佔到身體的四分之一,而中鼻眼耳又因為特殊的構造在一個水平面上佔據了前段的百分之六十,所以只要找到任何一個標誌性的器官謝春秋便可以依著比例大概猜測到眼睛的位置,到時候即便河馬繼續保持現在的狀態,他也大可對著預估的位置進行掃射,這樣命中的機率或許不高,但也比現在這樣強很多,所以當他投過準心看到嘴巴前段那個黑洞洞的大鼻孔時,嘴角便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此時河馬已經死死的咬住了那個男子,並且已經將他拖離了岸邊,即便男子忍著劇痛摸出了腰間的手槍,可也沒能對河馬造成什麼像樣的傷害,反倒是惹得它用力的甩了甩頭,使得男子在劇痛與失血之下幾經昏厥。
見此情景,謝春秋心知時間不多,於是趕忙在河馬要完全沒入水中之前扣動了扳機,只是他畢竟從未進行過射擊,對於槍的後坐力完全沒有認識,所以雖然他力氣很大,但手中的步槍還是一路向天上打了出去,若是此時有隻飛鳥經過上空,有極大的可能會被他打下來,不過謝春秋並不氣餒,晶體賦予他的不只有更加強壯的身體,亦有更加好的肌肉協調性,回味著方才的感覺,謝春秋這次對著河馬大嘴後面空無一物的水中再次扣動了扳機。
隨著槍聲響起,目標位置很快的濺起了一片細長的水花,不過河馬依舊毫無反應的拖拽著那名男子往水中退去,此時男子因為長時間的掙扎以及失血,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到這時候即便是剛才還自信滿滿的謝春秋都有些慌了,這很明顯與他的預期不符,此時其他人也已經陸續停止了射擊,既然無法阻止也沒必要浪費子彈,很殘酷但卻也很現實。
就在大家已經暗自放棄之時,水面上突然彈出一對小巧的耳朵,只見它們以極快的速度來回甩了兩下便再次沒入了水中,而謝春秋見此情景卻眼前一亮,隨即快速的端起步槍,沿著準心瞄準了方才河馬露出耳朵的位置,隨即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這次他沒有再吝惜子彈,隨著槍口不間斷的噴出火焰,帶來的後坐力也十分巨大,不過在謝春秋強悍的身體支撐下依舊穩穩的全部落在了目標水域,不知情的眾人見到這一幕,只當他是在打那一對耳朵,卻忘了河馬在水中並不是原地不動的,只見它依稀露在水面的棕紅色嘴巴正在緩緩退如河中央,隨著後退的軌跡幾秒鐘後一聲粗重似牛的沉悶叫聲響起,謝春秋剛才射擊的水域也很快的浮起了一片血紅,接著之前被死死咬住的男子也隨著大開的巨口甩向了一邊,一旁早有幾個反應快的準備衝上去將他拖回來,此時再看河馬,正因為疼痛而在河中劇烈的翻滾著,帶起的浪花就有兩三米高,而隱約露出的身形更是看的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目測之下緊緊是體長便有七八米,肥碩厚重的身軀只是露出水面的高度便有一米三,四的樣子。
如此一頭龐然大物,給眾人的衝擊是極其巨大的,尤其以準備入水拖拽那名受傷男子的幾人感受最為深切,巨大的身軀帶來視距上的錯覺,彷彿近在咫尺的巨獸逼的他們不敢再前進一步,正當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槍聲再次響起,只見劉哥對著那名昏死在水中的男子便是連開數槍,其中兩槍更是直接打爆了他的腦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謝春秋等人瞠目結舌,而楊凱更是第一時間調轉了槍口大聲的呵斥:“你TM幹什麼!”
即便被槍指著,劉哥也並不在意,面容平靜的對著水邊的人喊:“都TM趕快給我回來!”
有了劉哥的指示,再加上那人已死,早就有了怯意的幾人立馬連滾帶爬的跑上了岸,沒有了深不見底的水流,自然也不會有那些水面之下未知的危險存在,從新站在陸地上的幾人,這才感受到了作為一個陸生動物的好處。
此時劉哥才一邊盯著狂躁的河馬一邊道:“玉興被咬成那樣,救上來也是死,我們還有重要的任務,不能因為他再耽擱更多的時間,何況那頭河馬可不是吃素的,萬一其他幾人因為救人也被河馬攻擊,就真的得不償失了,那一槍是我送他一程。”劉哥的語調沉悶,僅僅只是站在純粹的理性角度在敘述這件事情,說的有理有據讓楊凱無話可說,可是任誰聽到他的解釋都會在此之外生出一個念頭“這人真冷血!”
河中有這麼一隻巨獸在翻騰,不用說,大家都趕忙背起揹包準備遠離這裡,就在這時似乎是察覺了這些膽敢傷害它的人準備逃跑,河馬再次發出一聲低沉的長鳴,與之前的淒厲不同,這次的叫聲中夾帶的是無盡的怒火與戰意。
隨後只見它飛快的往岸邊游來,大幅度的動作更是攪動著腳下的河水都變成了黃色,見此情景離的最近的那幾人也是臉色驟變,連揹包都顧不得背,提在手上撒腿就跑,此時身後的河馬終於踩在了岸邊的鵝卵石上,彷彿豬一樣的蹄子上只有四根短粗圓潤的腳趾,踩在稍薄一點的石頭上便會發出一片炸裂之聲,接近八米的身長以及近三米的肩高,更是蔚為壯觀,彷彿一頭來自遠古的洪荒巨獸,與這樣的體型相比較,那人腦袋大的蹄子便顯得有些纖細了,肥而圓潤的身體讓它看起來沒那麼具有攻擊性,唯獨那顆將近半噸重的碩大腦袋給人以巨大的壓迫感,準備逃跑的幾人在看到它的全貌後,都是漸漸的停下了腳步,相較於肥碩龐大的身軀這隻巨型河馬的腿看起來實在是短的可憐,讓人不覺產生出一種笨拙的感覺,至於為什麼黑州大草原上的動物會出現在華國境內,卻是沒有人會有疑問,全國那麼多動物園,當中珍禽異獸無數,出現什麼動物都不足為奇,更何況當初依靠晉嶺建立的野生動物園更是遍佈各個省市。
此時只見當中一個個高腿長的男子停下腳步,一拍身邊人的肩膀滿臉輕視之色的道:“老馮我告訴你,這玩意在水裡面就是王,上了岸我看它就是一頭走不動路的大肥豬,莫說我了,估計連你都跑不過!”
而老馮雖然仍舊有些緊張,不過眼看著河馬的外形也還是略微寬心的笑了一笑道:“那我肯定比它跑的快!”
而此時河馬已經稀爛的左眼處仍舊在往外冒著鮮血,疼痛使它越來越狂躁,四肢蹄子更是跺個不停,似乎想要將這痛感發洩出去,只是那些鵝卵石卻遭了殃,六七噸的體重下,這每一腳的威力都是驚人的,一時間地上的石頭碎片飛濺的到處都是,只是這一幕看在遠處的幾人眼裡,卻當做了河馬因為無力追趕他們而無奈的發洩。
於是作死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那個個高腿長的男子竟然從地上摸起幾塊石頭,而後用力的朝著河馬丟了過去,這隻河馬的體型如此巨大,即便隔著十幾米,丟來的石頭也幾乎一個不落的全部砸在了它的身上,更有一塊還砸在了它的腦門上,於是河馬的憤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隨著響徹河谷的一聲長鳴,河馬腳下猛然發力,朝著那幾個膽敢挑釁自己的雜魚便衝了過去,因為力量太大,甚至帶起腳下一片石頭向後飛去,彷彿子彈一般,在湍急的水流裡打了十幾漂才沉下去。
站在側面的謝春秋早在他們丟石頭的時候便想要阻止,不過卻已經來不急了,眼看著河馬朝那幾人衝了過去,謝春秋只能面露驚懼的大喊:“快跑!”相較於那幾位作死人的無知,謝春秋清楚的知道河馬的奔跑速度有多快,因為它的形體而輕視它的人最後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眼看河馬衝向他們,長腿男與老馮懷著輕鬆的心情開始往遠處跑去,河馬奔跑時的動作很笨拙,太短的腿不足以支撐他們進行跨步較大的奔跑動作,所以與其說是跑不如說是快步走,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著河馬的動作,起初長腿男與老馮還懷著輕鬆的心情,可是不過幾步出去他們卻驚訝的發現,這隻河馬與他們的距離竟然近了很多,料想是因為跑的太慢才導致的,於是他們甩開步伐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的向前奔跑著,因為速度快連頭髮都被吹向了腦後,耳邊更是響起了呼嘯之聲,這種速度之下那隻河馬恐怕只能乾瞪眼,想到這裡自信滿滿的老馮再次回頭看向了身後,而這時卻只能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巨口,以及那一嘴鋒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