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設局(1 / 1)
在描述深夜時,鬼哭與狼嚎總是必不可缺的詞語,於是隨著野獸們此起彼伏的叫聲,當中一聲狼嚎也微微的傳入了幾人的耳朵。
四隻小狼聞聲反應激烈,只見它們趕忙爬起來,不由自主的仰天長嘯,顯然對於那聲狼嚎,它們再熟悉不過了,那是親人的叫聲。
見此謝春秋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正欲上前阻止這些小狼,因為這樣很有可能把那四隻逃跑的灰狼給引過來,不過此時潘春發卻起身阻止了他。
只見潘春發一邊看著繼續嚎叫的小狼,一邊眼神陰毒的道:“讓它們叫,那四隻灰狼不死,終究會是個禍患,無論它們是悄悄跟去我的住處,還是尋著味跟在你們身後,都不是件好事,所以能用這四隻小狼崽子,將它們給引出來。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謝春秋擔憂的道:“大家狀態都不好,就這麼冒然引過來,恐怕又是一場惡戰吧!”
聞言,卻見潘春發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透明的塑膠瓶子,而後在謝春秋眼前晃了晃,道:“我帶了這個!”
謝春秋不明所以:“這是什麼東西?”
“狗藥,開啟瓶蓋,只要周圍五六米內的狗聞到,就會立馬四肢發軟,而若是舔上一點,就會即可昏迷,藥性很烈的!”潘春發無不得意的介紹著,並按住了謝春秋想要開啟瓶蓋的手。
“這是什麼東西做的,藥效有這麼猛?”謝春秋聞言暗自咂舌,便好奇的詢問。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這東西以前那些偷狗賊常用的東西,我以訓狗為生,所以準備了不少這玩意,不過時至今日,也就剩下這一瓶了!”說到這裡潘春發還流露出了些許心疼的表情。
謝春秋聞言有些不放心:“那是對狗用的,這對狼有效果麼,還是體型這麼大的變異狼!”說到後面謝春秋還著重提醒了潘春發一番。
潘春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自信的一笑,便將小瓶子塞進懷裡,重新躺了下去:“睡吧,估計還會有一天半的路要趕,現在那幾只狼發現了崽子的位置,肯定會馬不停蹄的趕過來,咱們先給它磨磨體力。”
謝春秋聞言只得點了點頭,也重新躺了下去,他不是個聖母婊,這幾隻狼如果此時不解決了,難保後面會成了禍害。
次日清晨,警戒了一夜,那四隻灰狼也沒有出現,謝春秋難免便有一些失望,說來也奇怪,昨晚叫的那麼厲害,這幾隻小狼也得到了同族的回應,卻依舊圍在雯子周圍沒有離開的打算,這不禁讓謝春秋暗想,會不會這些狼準備來個裡應外合?
行走在早晨的山林裡,似乎是應驗了昨夜潘春發的話,草叢中,樹葉上,已經凝結了一些露水,走了不一會,大家的腳脖子一下就都被浸溼了。
隨著涼意自腳掌一路向上,謝春秋難免有些為後路擔憂起來,他們可沒帶太厚的衣服,如果在晉嶺裡耽擱的久了,若是真如他潘春發所說,恐怕會出事情。
此時,隨著眾人離開,昨晚露宿的石頭堆,四肢灰狼正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那晚的戰鬥對它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若不是為了幾隻小狼,它們早已經夾起尾巴找個僻靜的地方開始修養了。
聳動著鼻子,當灰狼們在一塊巨石前聞到小狼的味道後,便對著幾人離開的方向打了個響鼻,於是四隻灰狼便再次不緊不慢的上路了,渴了就舔一舔雜草上的露珠,餓了便只能強行忍耐,此時這四隻山林中的頂級獵手,眼中卻只有陰鬱。
“潘大師,這冬日裡,您一般都怎麼保暖的?”出於防患於未然,一邊前進,全當是閒聊,謝春秋虛心的向潘春發請教著。
面對謝春秋畢恭畢敬的態度,潘春發還是很願意詳解的:“這保暖其實說起來很簡單,那就是找個暖和地方窩起來,非得出去就多穿一些,不然任憑你辦法想盡,身上就穿一件短袖,那也沒辦法不是!”
謝春秋聞言點了點頭,便暗自想著,後面恐怕得想辦法搞點保暖的衣物了,隨後只見潘春發接著說:“在這個基礎之上,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保持乾燥了。”說著潘春髮指了指早已溼透的雙腳,接著說:“你想想這天還只是早晚溫度略低,此時雙腳一溼就已經一片冰涼,若是再冷一些的時候,萬一全身都溼了呢?”
謝春秋聞言恍然大悟,趕忙將這點牢記在心,便又問:“潘大師,那萬一溼了,渾身冷,這該怎麼辦?”
潘春發答:“全身發冷分兩個情況,外面冷,還是裡面冷。”
謝春秋聞言有些迷惑:“這是什麼意思?”
“外面冷就如這樣。”說著潘春發將手裡二尺長的雙刃板刀往謝春秋的後頸搭去,謝春秋見狀渾身一緊,雙手的晶爪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彈出來,給潘春發一下,不過想到自己有晶甲,況且這潘春發也沒有敵意,便強忍了下來。
只見潘春發將板刀平放在謝春秋的後頸上,隨著一片刺骨的冰涼從上面傳來,謝春秋不禁渾身打了個哆嗦,脖子便不由自主的往回縮了縮。
潘春發見狀哈哈大笑,惹得走在一側的幾女頻頻側目,此時潘春發才道:“這感覺就是外面冷,此時你身子還是暖和的,只不過是身體一些部位突然暴露在低溫環境下,才感覺到了冷,這時候只要及時保暖,人體自然會慢慢升溫。”而裡面冷就不一樣了,說著這句話潘春發的表情嚴肅了起來:“裡面冷最為兇險,就是你的五臟六腑都開始發冷,人的臟腑可不像皮肉那麼結實,一但臟腑溫度稍稍低上一點,都會有生命危險!”
“你記住,一但臟腑發涼,人就會意識模糊,渾身發抖,最主要的是這人的臉色會變的,粉紅但卻蒼白!”
潘春發的話讓謝春秋有些迷糊,這粉紅但卻蒼白是個什麼臉色,不過還不等他問詢,潘春發便接著道:“一但出現這種情況,第一時間便是趕緊取暖,因為此時僅靠著人體自身已經不足以產生足夠的熱量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喂服熱水,可即便如此,在條件不好的情況下,能不能挺過來也還得看那個人的身體素質如何,所以還是翻回最開始的話,最好保持身體乾燥暖和,預防這種事的發生!”
此時隨著一陣風自林中穿梭,最終吹拂在幾人的後頸處,都是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已經是下山的路了,從山林的縫隙中,遠遠的可以看見遠方雲霧之下那若隱若現的高速路橋。
見此幾人都是很興奮,可殊不知這望山跑死馬,這望路也可以走斷腿,隨著又是半天時間過去,幾人卻發現那高速路橋似乎依舊遠在天邊若隱若現,便是有些沮喪,想來這潘春發所說還得一天半便真的是一天半。
中午,坐在一處乾燥空曠的地方,幾人掏出乾糧一邊啃食,一邊脫掉鞋子,在陽光下曬著已經泡的發白的雙腳,即便是幾個貌美的女孩,此時的雙腳也已經有了些許又潮又腥的味道,像是一條將要腐爛的死魚。
隨著又一陣大風自山上刮下來,周圍的林子都開始沙沙作響,些許立場不夠堅定的樹葉,便夾帶著一絲枯黃隨著風奔向了遠方,只留下大樹不停的揮舞著枝條,戀戀不捨。
拿著手裡的餅子正啃的香,潘春發突然感覺嘴中似乎有一根頭髮,便用手在嘴中一掏,隨著一根約五六釐米長,上黑中灰下白的長毛被潘春發捏在手裡,他便立刻朝著身後沙沙作響的林子中看了過去,那裡除了被捲起的些許落葉,和搖擺不定的樹枝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東西了。
潘春發見狀陰險的一笑,對著一旁的謝春秋晃了晃手上的毛道:“那些灰狼跟上來了,估摸著今晚就可能動手,可得提高警惕呀!”
謝春秋聞言點了點頭,隨即便要將這個情況告訴其餘幾女,卻被潘春發制止了:“你這個馭獸師朋友有些礙事,還是不要說了,有這個藥,我們兩人足以,就讓她們好好休息吧!”
當太陽再次消失於天際時,幾人看著無限接近的高速路橋,都有些欣慰,這一天的勞苦終於沒有白費,於是齊心合力收集了一堆木柴,隨即當一股濃濃的白煙在上空散開,那些稍微有些潮溼的木柴終於被點燃了,幾人一邊七手八腳的一邊將剩餘的木柴圍放在火堆邊,一邊都脫下鞋子也放在了那裡,溼漉漉的柴不好點燃,溼漉漉的鞋也不好穿,看著鞋子上一陣陣的白色蒸汽飄散於上空,心有不安的謝春秋卻沒等它烤乾就匆匆穿上了。
入夜小狼的嚎叫聲再次響起,卻唯獨不見灰狼再像昨日那般回應,有了之前潘春發的提醒,也只有他們二人心知肚明,這些傢伙恐怕是唯恐暴露。
圍靠在溫暖的火堆旁,疲憊了一天,包括戰獸們在內,大家的眼皮都在一張一合間掙扎著,隨後當意志力再也無法戰勝睡魔時,便都是疲乏的匆匆入睡了,隨風晃動的橘色火光,只能隱約映照出眾人的臉框,謝春秋那隆起的雙眉之下,隱藏於陰影之中的雙眼,卻不知是睜著還是閉著。
而火光之外,微弱的光線不但不能照亮周圍的山林,反而映襯的它們更加的陰暗,當中遠遠的又有幾雙紅色的鬼火時隱時現,在那裡耐心的飄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