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殺狼(1 / 1)
熟睡的人們並不知道危險的鄰近,惡魔的窺視也總是悄然降臨,隨著山林中再次刮過一陣風,周圍的樹葉沙沙作響,篝火的溫度似乎已經不足以溫暖身體,再搖曳的火光中,大家都不自覺的將身子蜷縮在一起,以期望能留得住更多熱量。
而此時,惡魔們卻趁著風聲伺機而動,只見那一團團紅色的鬼火緩緩飄出山林,它們終於按奈不住,想要對熟睡中的人們下手了,或許相比於貓科動物那精心打磨的利爪,它們那稍顯頓挫的爪子沒那麼鋒利,可正是這種爪子,在劃過皮膚時,一定會很不順暢的使人皮開肉綻吧。
當狼群接近眾人時,似乎是源自於血緣的聯絡,四隻小狼突然睜開了眼睛,而後緩緩的站了起來,此時再看它們,眼中的懼意與怯懦早已經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寒,它們掃視過眾人的脖頸,似乎在挑選哪一個更加契合它們的犬牙。
它們的動作很小心,藉著大自然的聲音,無論是那些蜷縮在一起休息的狼犬,亦或者變異貓都沒有絲毫覺察,更別提五感較弱的幾個人類了,灰狼先是看了眼隔著人群的小狼們,而後便露出鋒利的牙齒,朝著離它們最近的潘春發走去,這個人類即使最好的手的,也是元兇。
這時,原本熟睡的謝春秋卻突然蹭的一下坐了起來,而後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森林發呆,見此情景大小狼都被嚇的立刻爬在了地上,可它們忘了這裡一片空曠,這時候只要謝春秋稍稍扭過腦袋,就可以發現這些離他不過十來米的巨狼。
只可惜謝春秋似乎並沒有東張西望的打算,當發覺到沒有暴露之後,小狼便繼續靜靜的爬在那裡,假裝休息可一雙眼睛中卻是不是露出一抹紅光,而大狼則趁此機會躲到了一塊石頭的後面,保證它們始終處於謝春秋的視線之外。
好一會,似乎是有些尿急,緩過神的謝春秋便起身走向森林的邊緣位置放起了水,那背影看起來很鬆弛,還隨著山風微微搖晃,顯然是一副迷迷糊糊的狀態,隨著那股涓涓細流漸漸消失,叮咚的水聲這才停了下來,接著只看謝春秋渾身一顫,這才又睡眼惺忪的走回了之前的位置繼續呼呼大睡起來。
從頭到尾,在黑暗的遮掩下,大狼那雙猩紅的眼睛都時隱時現的看向謝春秋的這邊,許久,咱確認謝春秋已經再次熟睡後,大狼才再次站起身子,想要重新圍向潘春發所在的位置。
可是,不過剛剛走出三五步,卻見前方的石頭後,潘春發竟然在打了一個噴嚏後,站了起來,大狼見狀只得再次俯下身子,繼續耐心的等待機會,而一側的小狼也只得繼續裝模作樣的爬在那裡,用一雙狼眼悄悄的窺視著潘春發的一舉一動,不同於剛才的謝春秋,作為第一目標狼群看待他時的眼神便如同看待獵物一般。
只見潘春發先是用手伸進腋下撓了撓,而後亦如之前的謝春秋一般,深一腳淺一腳的往邊緣位置走去,看起來似乎也打算解個手。
見此情形,大狼們似乎認為有機可乘,當中一隻大狼率先隨著潘春發緩慢行走的身影而去,緊隨其後其餘三隻大狼也悄悄跟了上去,此時沒走出幾步的潘春發似乎被絆了一下,整個人打了個踉蹌,誰也沒注意,黑暗當中,篝火昏暗的光線所能照耀到的極限位置,一個瓶蓋被開啟的,白色塑膠瓶,已經藉此機會,輕輕的滑落在地,當中一些灰褐色的粉末微微流出,撒在亂石雜草之間。
此時從正面看去,潘春發那雙眼睛在黑夜中閃閃發亮,顯然已經睜到了極限,身子雖然看似放鬆,可眼角的餘光卻不停的去觀察著一旁爬在那裡的小狼,和那被火光映照,在他面前拉的很長的影子!
於此同時看似蜷縮酣睡的謝春秋,此時更是將一切盡收眼底,當他清楚的看到潘春發將那瓶藥悄悄丟進草叢後,心中便將這個位置記在心中,只等著尾隨其後的大狼中招。
此時,山風再起,沙沙作響的山林給大狼的前進提供了極佳的掩護,它們半俯著身子,前進的速度卻絲毫不慢,此時還沒等到大狼接近放有藥瓶的位置,卻見遠處,那幾只小狼竟先有了反應,當中幾隻似乎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只能軟弱無力的在那裡蹬著四肢,即便面前站起來一點點,也會立馬跌倒,彷彿沒了骨頭一般。
謝春秋看到這一幕後,先是一愣,這才在感受著拂過身子的山風后明白,恐怕是這風將藥粉給吹向了出於下風處的小狼,見到藥效似乎還不錯,謝春秋暗自鬆了一口氣,可這時眼看著打頭的大狼似乎已經接近了藥瓶四五米範圍內,但卻不見絲毫異樣,謝春秋的心便提了起來,此時最前面的一隻灰狼距離潘春發不過七八米的距離了,莫不是這風太大,以至於藥粉全部都被吹到下風處了?
想到此處謝春秋不由得不緊張起來了,同時心中暗自盤算到,再往前走兩米,若是沒反應就只能來硬的了!
此時此刻,看著大狼們已經和剛才放藥的位置齊平,卻依舊沒有絲毫反應,謝春秋一邊讓小袋獾悄悄守在那幾只小狼的身旁,一邊做好了衝過去殺它們一個措手不及的準備,兩米,一米,眼看著打頭的那隻灰狼早已經走出藥瓶的範圍,謝春秋只得硬著頭皮,蹭的一下衝了出去。
這突然的一下,將幾隻大狼嚇了一跳,意識到已經暴露了,巨狼們也只得選擇迎戰,惡狠狠的朝著謝春秋也迎了上去,可卻因此,本就走在上風處,基本離開藥瓶範圍的四隻大狼又折返了回來。
揮發性很強的藥粉,其實早已遍佈在空氣當中,當四隻惡狼跨過藥瓶進入下風處時,才剛剛往前跑了兩步,只覺前爪一軟,便在這雜草亂石之間來了個狗吃屎,而後雖然意識到情況不對,但任憑几只惡狼如何掙扎,都為時已晚,爬在這裡它們只會吸入更多的藥粉。
此時隨著這邊的動靜,幾女和戰獸們都醒了過來,待看到四隻大狼後都嚇了一跳,兩隻狼犬更是狂吠著準備衝過去,卻被轉頭跑回來的潘春發給阻止了,這終歸是藥狗的,對於狼犬來說性太烈,如果狼犬中了招,恐怕比不得這些狼,得在這山林裡躺上一天才能緩過勁來。
見到眼前的情景,雯子先是看了一眼同樣爬在地上的四隻小狼,眼中竟閃過一絲狡黠,隨後一邊安撫著兩隻大貓,一邊悄無聲息的站在遠處看戲,竟是絲毫不見慌張意外等表情。
再看潘春發,見到四隻大狼中招,火光映襯下的臉上,充滿了猙獰而又興奮的神色,只見他一邊抽出腰間的板刀,一邊衝著離他最近的一隻惡狼便衝了過去。
灰狼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看著砍刀閃著寒光落下,卻沒有一絲力氣來反抗,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隨著一刀砍向脖頸,灰狼發出一聲哀嚎,它的骨頭很結實,皮毛與肌肉也很緊密,這板刀雖然很重,但卻不算鋒利,所以這一刀只是在灰狼的脖頸處砍出了一道裂口,隨著血液自當中溢位,其餘的大狼與小狼都發出了陣陣哀嚎。
聽到這個聲音,潘春發顯的很開心,想到死去的三隻狼犬,他鼓足了力氣揮出了第二刀,第三刀,於是幾乎是半砍半砸下,潘春發活生生的將狼頭給砍了下來,整個山林中都回響著,板刀與骨頭碰撞時發出的脆響。
當這隻狼死的不能再死的時候,潘春發也已經累的氣喘吁吁,憤怒的情緒早已在這之中宣洩一空,此時看著其餘的三隻灰狼,他便準備仁慈的給它們一個痛快,於是只見他招呼著謝春秋道:“小兄弟,來搭把手,趕緊將這幾隻大狼給解決了,要不然一會藥效過去,可就麻煩了!”
謝春秋聞言便點點頭,便要上前幫忙,卻被不知何時走到身邊的雯子給拽住了,只見她先是小聲的對著謝春秋道:“春秋哥,這狼可是很記仇的,你莫要動手,就讓潘春發去做這惡人,免得以後這幾隻小狼記恨你。”
“你還真打算養這幾隻狼崽子啊,你知不知道剛才它們準備……”謝春秋急於阻止,卻被雯子給打斷了。
“你真當我睡著了嗎,這兩天小狼在那嚎叫的時候,潘春發就在你耳邊嘀咕,那時我就猜到了,於是便打算讓潘春發當這個惡人,待會他要是還想殺這幾隻小狼,我就上去擋著,藉著狗王給它們演一齣戲,不然這幾隻小狼野性難馴,哪有那麼好馴化的!”似乎是對於自己的計劃很滿意,說著雯子的臉上洋溢著一絲得意。
聽了她的話,沒想到雯子還有這份心機,謝春秋有些刮目相看,可想到這四隻小狼之前的表現,便有些不放心,這玩意終歸不是家畜,又是親眼看著親人被殺,即便他們沒有動手,可這也不代表著小狼就不會記仇吧?
看到謝春秋的表情,雯子猜到了幾分他的顧慮,便拉著謝春秋的手安撫道:“春秋哥你別擔心,我有信心馴養好這幾隻小狼的,那天它們跟著我的時候,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我總覺的可以讀懂它們的內心,而且我能感覺到它們對我其實沒有敵意的!”
雯子雖然說的玄乎,不過謝春秋卻能理解她的意思,因為他與小袋獾之間的連結,便相當於雯子所描述那種感覺的加強版,於是謝春秋只得嘆了口氣,扭頭看著那幾只,眼中盡是哀傷,憤怒和無助的小狼,此時此刻它們的表現恐怕才是最真實的。
遠處潘春發見到雯子拉住謝春秋的手,似是阻止他過來,便冷哼了一聲,對於這個小女孩他心中很是不爽,隨即也不再招呼謝春秋,而是一口氣在其餘三隻惡狼的脖頸側面都開了口,隨著鮮血湧出,不一會這一片地方都被狼血所染紅,雖然慢了點但它們最終還是會隨著鮮血流盡而死去。
這時潘春發才提著刀,一臉不爽的往雯子這邊走來,那臉色在火光的映襯下十分陰沉,配上渾身的血跡,活脫脫像一個殺人狂,雯子見狀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不過卻把謝春秋的手拉的更緊了。
只見潘春發走到兩人身前兩米處,先是盯了一眼隱隱被她護在身後的小狼,這才看著雯子道:“小姑娘你別怕,這幾隻小狼你要養我自然不會殺的!”說著無不得意的哈哈大笑,轉身又坐回了火堆旁,開始用衣服去擦拭臉上的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