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要去北邊(1 / 1)
只見突然立於獸群中央的小袋獾,臌脹的肺部裡,空氣被迅速的壓縮,自它那構造特殊的喉嚨中經過時,一股尖銳到極致的刺耳叫聲,以它為中心震盪而出,這猶如實質的音浪,使得所過之處的雨幕都為之一頓,竟硬生生的在空氣當中形成了一圈波浪,隨即一眾野獸們紛紛遭殃,如同雙耳中被插入了兩把無形的利劍,那不過剛剛跑出兩步的野獸紛紛撲倒在了這一片泥濘當中,只見它們一隻只都不由自主的抽搐著,雙耳當中更是流出兩股血流,已然全部昏迷。
這幅場面是極其壯觀的,那如同王八之氣一震,便讓群獸為之臣服的模樣,確實極具視覺衝擊感,眼看著群獸都已經被震暈過去,小袋獾這才略顯不適的乾咳了兩聲,似乎是因為身體的成長,小袋獾的這一招造成的副作用明顯小了很多,最起碼它沒有再次咳出血來。
看著躺了一地的美食,小袋獾閒庭信步的穿梭在其中,隨後在當中最大的一隻變異靈貓前停下了腳步,只見小袋獾用爪子輕輕在它肚皮上一劃拉,隨即便將腦袋探入了腹中,到死,靈貓也只不過是微微的顫了兩下,這注定是屬於小袋獾一個獾的狂歡,除了一個膽大妄為的大傢伙從山林的邊緣,悄悄的將那具野豬的屍體拖走外,這裡便只剩下雨聲了。
小袋獾的突然變強,以及旺盛的進食慾,在一定程度上也影響了謝春秋,窩在一間不大的屋子裡,四人勉強可以靠著牆將就一晚,隔著鐵門,外面的風呼嘯而過,此時原本潮溼的身體已經在眾人的相互依偎之下,被漸漸暖幹了,不知為何,當三女和他依偎在一起後,原本冰涼的身體便漸漸化身為了火爐,以至於謝春秋竟然神奇的感覺到一絲悶熱。
感受著小袋獾的狀況,謝春秋只能儘量去無視那種讓他不適的場面“臥槽,這腰子刺身真棒,臥槽這個腦豆腐真嫩,臥槽這個大腸裡有屎。”
小袋獾傳遞給他的是進食的愉悅,可作為一個人類,理智卻不停的再提醒他這很噁心,那種感覺簡直是一種精神汙染,謝春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給整瘋了,於是懷著那既噁心,又飢餓的詭異錯覺,謝春秋小心翼翼的抽出身子,從放在角落裡的揹包中抽出一塊餅子,便準備出去吹吹冷風,舒緩一下情緒,順便吃個夜宵。
悄悄推開一道門縫,嗖嗖的涼風便立刻灌了進來,睡夢中三女都是感覺到了一絲不適,所以哼了一聲後不自覺的依偎在了一起,謝春秋見狀迅速的鑽出門外,又趕緊將門給合上了,門外兩隻大貓和四小隻則因為他的動作,醒了過來,卻又隨即便換了個姿勢繼續睡大覺了,小心翼翼的從這一地的爪子尾巴中間跨過,感受著隧道內的勁風,謝春秋只覺周身一涼,方才那股不適的感覺驟然衰退。
舒服的吐出了一口濁氣,謝春秋聽著隧道外傳來的刷刷雨聲,心中難免生出一絲擔憂,這樣下下去,這後面的路該怎麼走?
想到這,謝春秋便一邊小口的啃著餅子,一邊往隧道的出口處走去,他想要去看一看這如此大的雨勢之下,外面的情況如何。
此時的隧道內,包括頂端在內,到處也都在往外滲水,這種溼答答的感覺很不好,彷彿伸處一個暗無天日的洞穴當中一般,小心翼翼的躲開往下滴水的地方,看著那隧道頂端遍佈的裂紋,或許要不了幾年,也許是一次山崩,也許是一次地震,這條貫通南北的隧道便會徹底垮塌。
踩在到處都是的積水上,腳下發出pia~pia~的響聲,聲音散開,又漸漸迴盪於隧道之間,並最終消失於洞外傳來的唰唰雨聲之上,除非謝春秋是條魚,不然絕對不會喜歡這種環境,此時方才與三女擠在一起時積攢的那點溫熱早已隨著溼風散去,此時此刻謝春秋只想趕緊在隧道口看上兩眼,便趕緊回到那個溫暖的小屋子中。
為此他走的更快了,不一會隨著前方的雨聲越來越大,謝春秋已經可以看得到那密集的雨幕了,抹了一把粘在臉上的水霧,透過謝春秋的眼睛,外面彷彿是一副類似於電視機沒有訊號時的雪花圖案,相比於黑夜,那些大粒雨滴呈現灰白色,相比於深灰色的夜景要顯眼很多。
微微探出腦袋,頂著不斷撲面而來的水霧,環顧四周,那些順著山勢匯聚而成的雨水,化身為無數道大小不一的瀑布,自或遠或近或高或平的山峰間傾洩而下,落入那被綠樹所覆蓋的山谷之中,而高速路面上亦是如此,大量的雨水沿著山勢進入公路內側,匯聚成為一股約有兩腳深的激流,最終穿過公路亦匯聚入山谷之中,如此多的雨水流入,不免讓謝春秋有些擔心,這山谷內會不會已經化為一片菏澤。
感覺到這雨勢恐怕一時半會不會減小,謝春秋便有些無奈的打算回去,重新鑽進三女溫暖柔軟的懷中睡大覺,卻在他即將轉身離開之時,一道紅色的鐳射穿透雨幕射在了洞穴之內,水霧漂浮,讓鐳射的軌跡清晰可見,謝春秋見狀心中一驚,趕忙緊張的沿著軌跡往那雨幕中看去。
隨著鐳射束的微微晃動,謝春秋不自覺的眯起了雙眼,彷彿這樣便能穿透雨幕一般,此時雨幕當中,一個黑色的輪廓漸漸浮現,謝春秋見狀瞳孔微微收縮,暗道一句“來了!”
隨著黑影的漸漸靠近,謝春秋這才看清,那是一個穿著類似於潛水衣一般連帽緊身衣的男子,而那道穿透雨幕的鐳射,則是從他左眼所佩戴的一個儀器上面發出的。
黑衣人的外貌謝春秋印象深刻,正是之前在一枝梅基地救過他的那一夥神秘人中的一位,此時隨著那一道鐳射鎖定在謝春秋的身上,他相信即便是隔著重重雨幕和黑夜,這奇怪的黑衣人也必定看到自己了。
此時經歷了這麼多,謝春秋一方面仍對這神秘人抱有感恩之意,可更多的還是濃濃的警惕之心,這裡可不是樓下的公園,能夠出現在這裡的人,就不會有一個是正常的,那個千牛如此,這個神秘人肯定也是如此。
此時神秘人已經站定在了謝春秋身前約兩米處,即便是往前再跨一大步,便可以不用淋雨了,可這神秘人卻依舊謹慎的和謝春秋保持著這個,讓雙方不至於那麼緊張的安全距離。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注視著彼此,從神秘人僅露在外的一隻眼睛中,謝春秋看不到絲毫的情緒,短暫的靜默被謝春秋首先打斷:“那次在一枝梅基地的事,謝謝你了。”
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謝春秋首先客氣的對那天的事情表示了感謝,而神秘人也並沒有如他表現的那般冷漠,只見他搖了搖頭,似是客氣的回了一句:“不用謝,應該的。”
果然有問題麼,聽到神秘人的回答後,謝春秋暗自思索著,於是他便連猜帶騙的問:“是誰讓你們救我的,還有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別告訴我只是恰巧路過!”
神秘人搖了搖頭,卻是沒有回答謝春秋的問題:“不要去北邊。”
“為什麼?”謝春秋聞言有些疑惑的蹙起了眉頭。
神秘人淡淡的道:“不能說。”
“那對不起,我去北邊有重要的事,恕難從命。”謝春秋不可能為這神秘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放棄自己的計劃,說話間他有些不適的皺起了眉頭。
見到謝春秋直接否決了他的建議,神秘人沒有生氣,或者說他從頭到尾都是那副冷漠的死魚眼,之所以這麼說,皆是因為那整張臉也只有一隻眼睛露在了外面,此時只見神秘人點了點頭後,一邊向後退,一邊對著空氣道:“執行B計劃。”
正當謝春秋還在納悶這傢伙在幹什麼時,卻聽那山谷當中,轟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從遠處遙遙傳來,即便是這唰唰的雨聲也沒有能阻擋它進入謝春秋的耳朵,聽到這聲音謝春秋就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可不等他開口問詢這個神秘人,卻聽似乎從更遠的地方,接連好幾聲轟隆巨響傳來。
此時那滿臉的水霧遮蓋下,兩滴汗水混在其中,自謝春秋的額頭滑落,只見他一邊瞪著神秘人,一邊緊張的問:“你幹了什麼,B計劃是什麼意思?”
此時只見神秘人一邊往雨幕中退去,一邊徐徐道來:“前面二十公里內有八個隧道,除了不遠處的這一個,剩下的七個我全炸了,這是白教授的意思,聽我一句勸不要去北邊。”
聽到隧道被炸,謝春秋當即怒火中燒,可隨即當他聽到這是百教授的意思時,卻是腦袋中嗡的一下,只見他有些焦急的追入雨中,一邊奔向即將消失在雨幕之中的神秘人,一邊大聲呼喊:“等一下,百教師是誰,是不是百潔,她現在在哪,告訴我!”
可任憑謝春秋如何追趕與呼喊,這神秘人卻如同幽靈一樣,就這樣眼睜睜的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夜當中,任憑謝春秋不甘的一邊往前跑一邊四下張望,可也沒有找到絲毫的痕跡,奔跑在雨水當中,直至徹骨的冰寒強行讓他冷靜下來,謝春秋這才滿臉失落,疑惑,不甘等五味雜陳一般的走回了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