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是因為愛嗎(1 / 1)
重新回到小屋之外,因為渾身都被雨水浸透,謝春秋打算就在外面這個大避車洞中將就一下,反正本就不濃的睡意也早在方才盡去,神秘人的話讓他此刻內心難以平復,百教授是百潔嗎,說起來按她的年齡算,現在被稱之為教授也不為過,畢竟她當年就是那麼優秀,又或者只是一個同姓的糟老頭子,而他們又屬於哪個基地呢?
這注定是謝春秋無法搞清楚的事情,還有北邊,為什麼不能去北邊,北邊有什麼?從神秘人之前救過自己以及這次的出面勸阻來看,最起碼這個人沒有敵意,所以他的話多半在暗指,去北邊或許會有危險,並且為此他竟不惜炸斷這通達南北的最後一條公路。
那可是整整七個隧道呀,若是個個都與他現在所處的隧道一般長,那便預示著,他如果要堅持北上,那就得費時費力的在這晉嶺中翻山越嶺,可瞧瞧他們單薄的衣物,以及那可憐的一揹包食物,這無疑是一件太過於困難的事情了,並且身為男人的那點自尊也在不停的提醒著謝春秋,他自己受苦受累可以,但是他不能帶著這三個女孩一起。
想想出發之前她們是什麼狀態,可此時此刻即便是這間遮風避雨的屋子,也只是個佈滿灰塵的地方,毫不避諱的靠座在滿是灰塵的屋子中,是她們不嫌棄麼,最起碼在謝春秋看來,她們都只是在忍耐,忍耐這種極度不適的環境,忍耐這個對她們來說或許毫無意義卻隨時都會丟掉性命的旅程,畢竟找到百潔只是謝春秋的執念。
想到這,謝春秋微微的嘆了口氣,並且暗自盤算著,等到雨過天晴,就先送三女回源火基地或者火種基地,想必無論是高杉還是楊凱,或許內心深處都不歡迎謝春秋的到來,可礙於往日的情分,請求他們收留三女定然不會有問題的,到那時候,沒了這些牽絆與顧忌,謝春秋大可一往無前,翻越窮山峻嶺,就去北邊見識一下,到底會有些什麼危險。
謀定之後,謝春秋便靠在牆角閉眼假寐了起來,此時外面的雨依舊在下,可聽那聲音卻似乎小了很多,期望明天會有一個好天氣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謝春秋只覺得身上一沉,一個軟乎乎又暖和的身軀便爬在了他的身上,這使得原本有些冷的謝春秋舒服的輕哼了一聲,同時腦袋中則在想著是哪個女孩這麼貼心,於是下意識的,謝春秋便伸出雙手想將這位用身體給自己取暖的女孩給抱住。
可是入手,這感覺卻是有點不對勁,這體毛有點旺盛,謝春秋可不記得哪個女孩的身體上有這麼多的毛,於是出於好奇,他這才終於睜開了眼睛,可入眼所見卻是狗剩那副頗為委屈和嫌棄的表情,而後面則是三個女孩笑嘻嘻的俏臉。
看到謝春秋睜開眼後,與狗剩四目相對的呆愣模樣,三女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其中更是以雯子笑的最為誇張,只見她一邊笑還一邊捂著肚子跺腳,直顛的上圍晃的厲害,差點就能甩到她的臉上了。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謝春秋也不生氣,只是尷尬的鬆開了摟著狗剩腰部的雙手,並且在狗剩嫌棄並懷疑的目光中爬了起來,此時外面的雨似乎已經停了,一絲絲亮光也微微的滲透進了隧道當中,謝春秋見狀第一反應便是,趁此機會趕緊送三女出晉嶺,隨即在接過雯子遞來的餅子後,謝春秋便感應著小袋獾的情況,想要將它趕緊叫回來。
於是沉浸在與小袋獾的思維連線中,此時淋了一夜雨,可小袋獾卻絲毫沒有頹喪之意,反而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不停的傳遞給謝春秋,此時它正一蹦一跳的往山下走來,那模樣就差哼一曲《讀書郎》
了。
一夜廝殺過後,荒村之中只留下了一堆殘破的骨骸,千牛的晶體已經被小袋獾吃掉了七八成,而那些想要混口飯吃,卻最終淪為食物的變異獸們,也都慘遭掏心挖肺,成了一具只剩軀殼的屍體,隨著又有更多的動物尋跡走進荒村,這裡的一切或許要不了一天,便會消失不見。
感受著漸漸接近的小袋獾,謝春秋便整理了一下措辭,對著三女開口道:“有件事,我想和你們商量一下。”
三女聞言,看向欲言又止的謝春秋,而後柳媚率先開口道:“沒事,你想說什麼就說唄。”另外兩女聞言也是睜大了眼睛,如同小雞啄米一般的點的頭。
謝春秋見狀,暗自一咬牙便開口道:“趁著現在雨停,我們回源火基地吧!”
三女聞言都是一愣,只見譚淑媛疑惑的問:“謝春秋,你不是說一定要去北邊的麼,怎麼突然就要回去了?”
“就是呀,春秋哥,發生什麼事了嗎,我起來看你渾身溼漉漉的,都冷的發抖了!”雯子也好奇的追問著。
關於這點,謝春秋早已經盤算好了,昨晚的事情他依舊不打算與三女說實話,於是他便只是隱去神秘人的部分,半真半假的說:“昨晚我聽到外面接連發出轟隆巨響,於是我就頂著雨跑了過去,就在下下一個隧道口,或許是因為暴雨的原因那裡已經徹底垮塌了,而且我當時聽到之後的那幾聲巨響都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所以我估計好幾處隧道都已經塌方了。”
三女聞言臉色一變,第一反應都是有些害怕的看了眼,隧道頂端隱約可見的巨大裂紋,而後雯子猶猶豫豫的道:“外面的雨基本停了,要不咱們還是先出去再說吧,春秋哥一說,我總覺得頭頂有點發麻。”
譚淑媛倒是滿不在乎,反了雯子一個白眼道:“那是你頭髮扎太緊了!”
雯子聞言有些尷尬,悄悄的哦了一聲後就低頭整理頭髮了,此時最為穩重的柳媚便道:“那咱們也不用回去吧,之前塌方的地方咱們不都是爬山走的麼,怎麼這次就要回去了,是不是還有什麼原因?”
柳媚的話讓謝春秋即暗自感動,又有些心驚,直呼不虧是當過老大的女人:“這剛下過暴雨,山中潮溼泥濘,咱們又缺衣少食,萬一被困在山林中,凍死也是有可能的,我不能讓你們跟著我冒這麼大風險。”
此時譚淑媛似是聽出了謝春秋話裡的意思,表情有些古怪的道:“謝春秋,你該不會是想丟下我們吧?”
譚淑媛這話說的嚴重,謝春秋便趕忙否認:“怎麼會,咱們先回源火基地,到時候我一個人輕裝上陣,你們就在那裡等我,等我辦完事就回來找你們!”
可是這話卻引來了出人意料的反應,原本看起來頗具豪爽之氣的譚淑媛,聞言立馬就哭了出來,而且還是淚流不止的那種,嘴裡更是碎碎唸的說:“這不就是不要我了麼,我就剩下你一個了,你現在還不要我了……”
惹得柳媚趕緊湊過去勸她,而此時雯子卻吹鬍……劉海瞪眼的看著謝春秋質問道:“春秋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嫌棄我們嗎!”
謝春秋又是搖手,又是擺頭的道:“不是那個意思,這前面的路得翻山越嶺,吃不好睡不好,說不定還有生命危險,我不能拉著你們一起糟這個罪呀!”
此時柳媚搶在雯子之前開口,一直以來或許是礙於自己的身份,柳媚說話時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此時或許是難以忍受,竟也指責起了謝春秋:“謝春秋,你這樣說我們會傷心的,我們若是在乎那些,從一開始也就不會跟著你進山了,這也未免太將我們看扁了吧!”
謝春秋當初做了很多種設想,或許三女會在知道要回去的訊息後歡呼雀躍,亦或者感到疑惑不解,可謝春秋唯獨沒想到三女的表現竟然會是氣憤,於是他趕忙耐心的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這樣做也是為你們考慮,誰知道這山裡還有多少昨天遇到的那種喪屍,為了我的目標,讓你們搭上性命,這可不行!”
只是對於謝春秋的解釋,三女似乎並不接受,亦或者跟女人講道理本身就是個錯誤,只見譚淑媛聞言依舊悽悽的抹著眼淚,有些發白的嘴唇讓她看起來是那麼的惶恐與無助。
而一旁的雯子也是滿臉哀愁之色,一邊看著謝春秋一邊不停的搖頭,顯然她並不接受謝春秋的解釋。
此時也只有年紀最大的柳媚最為冷靜了,只見她一邊安慰著譚淑媛,一邊開口道:“謝春秋你錯了,大錯特錯,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要跟著你?”
謝春秋聞言一愣,這個問題他從沒有仔細的考慮過,當初帶著譚淑媛是他對譚磊的承諾,而他似乎也當譚淑媛是遵從父命罷了。
而帶著雯子則更多的是出於不放心,很難想象在這殘酷的世界中,這個他在乎的女孩孤身一人會是什麼情況,打從心底謝春秋便不願意這件事發生,而雯子也表現出很樂意跟隨他,所以這一拍即合之下,謝春秋也只知道或許是有那麼一絲情愫在其中發揮作用。
至於柳媚,對於這個孤苦的少婦,他除了那身為罪魁禍首的愧疚之外,更是對於她有深深地同情與憐憫,所以當她提出同行時,謝春秋根本無法拒絕,而柳媚又是為什麼要跟著他,謝春秋也從來沒有想過。
此時仔細琢磨之下,謝春秋這才發現,以往他自詡心思縝密,智商過人,可竟然忽略了動機這條最基本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