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長長舌婦?(1 / 1)
死亡有時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預知到死亡的到來,並且在這種折磨中掙扎著死去。
不得不說斑鬣狗的顱骨是真的很硬,硬到謝春秋花費了十幾分鍾都沒能刺穿的地步,好幾次它都拼命的掙脫了壓在身上的小袋獾,可是無論它如何掙扎,謝春秋都彷彿生根一般,坐在它頭頂上一動不動,直到再次被小袋獾按住,接受這種心理生理的雙重摺磨。
與此同時遠遁森林的肖恩,已經急不得是第幾次藉助周圍的樹木躲開斑鬣狗必殺的圍捕了,作為非洲二哥,它們的骨子裡就是以團體作戰來制霸草原的,不管是雄獅還是野牛,見了成群的斑鬣狗也總要小心翼翼的,後退幾步,以防被偷襲。
面對斑鬣狗的圍剿,肖恩此時氣喘吁吁,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引以為傲的體能,竟然也不過如此,面對這些龐然大物,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他沒有一樣佔優的,這還怎麼打?
若是換做以前,他還是個只知道吃肉的智障喪屍,或許也就上去拼命了,對於喪屍來說生來就沒有那麼多的膽怯和恐懼,可是隨著他的進化,智力的不斷提高,讓他能夠活的更加舒適,學習更多凌厲的方法,甚至圈養食物,從此不必為了一口吃的到處奔波,可也有個最大的副作用,他開始體會到了什麼叫畏懼。
大部分擁有智慧的生物都懂得什麼叫畏懼,越是高智力便越是懂得死亡的意義,那麼但凡他還有活著的意志,便會越發懼怕死亡,肖恩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不久,他不想死!
咚,一聲巨響過後,肖恩以一個驢打滾躲開了斑鬣狗巨大的爪子,可是連喘一口氣的時間都沒有,他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地面又迅速的往左側滑出去了兩米多遠,而方才的位置上,另外一隻斑鬣狗也只能悻悻的將嘴中的雜草吐出來。
一個堪稱極限的Z字形躲避之後,肖恩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趁著那邊兩隻斑鬣狗因為要繞開面前的大樹,他繼續毫無目的的在叢林裡亂竄,生的希望尚有一息,只是他卻要尋找一個能夠岔開四肢鬣狗的機會。
既然是喪屍,即便進化到這個地步,他也只是在外表近似人類而已,仔細觀察肖恩的眼睛微微泛紅,只是因為他是歐美人種,所以大家也沒有在意而已,而最最重要的一點,則是任誰都不清楚的,肖恩最厲害的武器並不是他的巨斧,身為一隻經歷過由低到高進化全過程的喪屍,即便是在進化的過程中,獲得了充足的能量,從而沒有使身體發生大面積異變,可是異變也依舊是身為喪屍的一個核心特點,這個異變或許在他進化到二級喪屍時便已經形成。
舔了舔嘴唇,肖恩在一個急轉彎之後,跑的更快了,還有機會,只要有人能拖住另外兩隻,就還有機會,抱著這個信念,肖恩無意識之下,往謝春秋所在的地方跑了過去。
於此同時,在謝春秋不懈的努力下,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被甩的頭昏眼花了,謝春秋的左拳終於在爪子全部伸出的情況下,死死的貼在了斑鬣狗的頭皮上,可是眼看著斑鬣狗似乎依舊生龍活虎,謝春秋便有些不知所措,天靈蓋有這麼厚嗎?
可即便謝春秋如何的不肯相信,但是事實就是,即便謝春秋盡全力的想要將晶爪伸進去,但是卻依舊沒有達到擊殺這隻斑鬣狗的目的,看著身後死死壓在身上的小袋獾和它那期許的眼光,謝春秋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它,計劃可是自己制定的,為此小袋獾被搞出一身傷,可到頭來竟然一點用都沒有!
此時似乎感覺到還有一線生機,身下的斑鬣狗再次瘋狂的掙扎,眼看著小袋獾又要再次一次的被甩下去時,卻見遠處的森林中,一個人形的影子,靈活的在一陣跳躍之間,往這裡衝了過來。
透過眼角的餘光,謝春秋第一時間發現了來人,可是隨即他便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這是來幫手了,此時隨著黑影的迅速接近,那婀娜的身姿以及飄飄的長髮都在說明著這時個女孩,或者說女喪屍。
不得不說喬三一研究時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特點,這種在特定屍瘟病毒的培養下,誕生的變異獸,要遠比野外的這些來的更有營養,亦或者說富含更多的能量。
這就好比是十全大補丸和饅頭的區別,靈丹妙藥一般的斑鬣狗下肚,給予譚淑媛的幫助是巨大的,在謝春秋的血液以及斑鬣狗的屍體雙重作用下,和小袋獾一樣,她也迅速的在能量充足的情況下完成了第一次進化。
透過精神的連結,謝春秋第一時間確定了譚淑媛的身份,並且亦感受到了她的強大,隨著譚淑媛再次靈活的一躍,只見她已經輕靈的站在了謝春秋的身邊,此時任憑斑鬣狗如何掙扎,站在那裡的譚淑媛都是巋然不動,仔細看去每一次晃動之時,她的身體每處關節也會相應的微微彎曲調節,使身體處於絕對的平衡狀態。
正當謝春秋還在以一個男人的眼光,欣賞著英姿颯爽的譚淑媛時,卻見她的嘴巴突然大張,而後一條又尖又細的舌頭自口中伸出,自己看去,舌尖上還包裹這一圈白色的骨質外殼。
‘’唔,這是幹什麼,要讓我看看她最新的舌頭嗎?”看著漸漸吐出來的舌頭,謝春秋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隨即令他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這細長的舌頭越吐越多,越吐越長,從剛開始的十多釐米,到後來的將近一米長,謝春秋從剛開始的渾身發毛,到後來的麻木,全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麼管理自己的表情了。
看著那條靈活的舌頭,彷彿一條毒蛇一般在半空中旋轉纏繞,謝春秋只得感嘆一句:這就叫長舌婦了吧!
不管謝春秋在內心的吐槽,譚淑媛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隨即只見她湊到謝春秋的身邊,將他的左手從天靈蓋的洞中拔出來,而後將她細長的舌頭硬是塞了進去,不一會當譚淑媛的嘴幾乎要親到斑鬣狗的頭皮上時,只見原本已經淡定很多的斑鬣狗突然慌張了起來。
而後更是開始了最瘋狂的掙扎,猝不及防之下,謝春秋甚至感覺自己的腦仁都要被甩成漿糊了,不過這種掙扎並沒有持續太久,不過幾秒種後,斑鬣狗的掙扎戛然而止,隨後便是周身一軟,徹底爬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而譚淑媛卻並沒有就此將舌頭拔出來,看著她微微蠕動的咽喉,似乎那條長舌頭還有充當吸管的功能。
此時又是滴的一聲輕響,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放在這陡然安靜的叢林中,卻是非常顯眼的,謝春秋聞聲扭頭看向斑鬣狗高高隆起的脊背,只見身後正對著他的地方,一個綠點亮了起來,以他的眼裡,立馬察覺到這竟然是一個微型攝像頭,於是二話不說,他伸出一隻爪子,便將其從背上扣了下來,小拇指頭大小的攝像頭背後看去,還有幾根電線連線到斑鬣狗的軟皮之下。
即便這變異獸再如何進化,恐怕也不會長出攝像頭吧,把玩著手中的攝像頭,謝春秋終於可以肯定,這些斑鬣狗恐怕是被人有預謀的派過來的。
此時似乎是喝完了,隨著斑鬣狗腦袋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氣流聲,譚淑媛終於將腦袋抬了起來,而那條長舌則已經縮排了口中,謝春秋左看看右悄悄,卻是沒有發現那麼長的舌頭,譚淑媛是怎麼塞進嘴裡的。
這才進化一次,就發生這麼大的變化,萬一哪天神志恢復的時候,會不會變成怪物?
抱著這種擔憂,謝春秋與譚淑媛這才緩緩的從斑鬣狗的腦袋上跳了下來,與此同時實驗室內,包括黃忠義在內,幾個人都是面色鐵青,螢幕上,代表三號斑鬣狗的圖表,所有數值都已經歸零。
此時隨著螢幕上一個進度條走到了頭,黃忠義氣急敗壞的指著螢幕道:“給我開啟看看,到底是什麼玩意,把三號殺死的!”
坐在電腦面前的研究員被黃忠義的吼聲嚇的渾身一抖,而後又趕忙點開了螢幕上那個檔案,隨即一個黑色的視窗彈出,緊接著謝春秋的背影出現在了當中,將螢幕佔了大半,接著謝春秋便滿臉疑惑的轉過腦袋,而視線則正是朝向螢幕當中,彷彿是在和黃忠義挑釁般的對視。
見到這張熟悉的臉,黃忠義氣的青筋直冒,兩次壞了他的事,想要將謝春秋抽筋扒皮都不解恨,正當他還在氣的牙癢癢時,卻見螢幕當中謝春秋的一隻手探了過來,而黃忠義看的清清楚楚,那隻手上分明又一根通體黑紅色猶如水晶一般的爪子。
這傢伙是個晶人?看著再次陷入黑屏的視窗,黃忠義疑惑的想著,隨即他便對身前的研究員道,把之前關於這人的影片給我調出來。
研究員點了點頭,熟練的點開了另外一個影片,卻正是謝春秋揮舞雙刀搞定一代斑鬣狗的畫面,影片當中光潔的雙手清晰可見,哪裡有晶爪的痕跡。
見此黃忠義陷入了沉思,從這件事上,他敏感的察覺到了些不尋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