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汙染(1 / 1)
可譚淑媛又怎會給他這個機會,只見那條長舌嗖的一下便在他的脖頸上打了兩個結,死死的扣住之後,男子的臉瞬間便漲的通紅,嘴巴大張舌頭都吐了出來,想要呼吸卻連一點氣都進不來。
此時面相憨厚的男子還不知道這背後所發生的事情,正拽著梯子準備找個合適的地方給立起來,好一會這才察覺到似乎尖嘴猴腮的傢伙沒有上來幫忙,往日裡他就是這樣,憨厚男子忍了很多次,這次實在是有些氣不過,便一邊扭頭一邊氣呼呼的道:“這屋頂補不好,咱們兩個都得……”
後面的話憨厚男子已經說不出了,因為他看到的是一張何其猙獰的臉,那張尖嘴猴腮的臉原本就夠醜了,此時因為扭曲變形更是猙獰無比,一條長舌狠狠的吐在外面,舌尖幾乎已經能夠著下巴了,臉色更是紫青色的。
譚淑媛的本意是嚇這憨厚男子一下,而後趁其不備來個黑虎掏心什麼的給解決掉,可是當她探出右手凌厲的爪過去時,卻見憨厚男子如同一根木棒,竟然挺直的倒了下去,隨著啪嘰一聲,只見男子身下濺出一圈粘稠的黃色汁液,而後又被周圍湧過來的麵包蟲給迅速的包裹了起來。
譚淑媛見狀走過去好奇的一看,這才發現憨厚男子看起來又粗又壯的,卻是個膽小之人,竟被嚇死了,於是隨手將另外一個也丟進了麵包蟲堆中,看著漸漸消失在蟲堆中的屍體,料想用不了半天,這裡便只會剩下兩具白骨了。
小心翼翼的走出小黑屋,似乎此時比較忙碌,遠處時不時的有三三兩兩的人扛著些東西走進廠房內,當然也有人注意到了譚淑媛這個身穿長袍的人,不過卻也都沒人在意,在這地方幹活的人多了去了,誰又能將每個人都認識,既然能透過戒備森嚴的大門走進來,那麼肯定就是自己人!
本著這個意識,譚淑媛隨便走了兩步,竟然全無人理會,這可把謝春秋樂壞了,因為如此一來確實給他省去了不少麻煩,此時只見遠處另外一間小黑屋的門前,一輛三輪車正停在那裡,幾個工人拿著鐵鍬,正一鍬一鍬的往裡面撞麵包蟲,在清晰的地方看到那些東西不停的掙扎蠕動,讓謝春秋不由得又是一陣戰慄。
同時卻也心中有些疑惑,養這麼多面包蟲幹什麼,難不成要做飼料,於是眼看著一車裝滿,譚淑媛便遠遠的跟著,隨著三輪車拐進廠房後面,譚淑媛看見那輛車被推進了緊鄰廠房的一間平房當中,裡面不時傳出轟隆隆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執行。
處於好奇,譚淑媛左右檢視一番後,發覺沒人注意,便小心翼翼的沿著廠房上的排水管登上了屋頂,鋼構的框架十分結實,站在上面自然是沒問題的,而後沿著屋頂前進,待到那間平房上面時,卻清晰可見平房的屋頂上空缺了一塊,從那空缺處望進去,一口巨大的鍋中正不停的冒出蒸汽,而一個由電機驅動,有些像螺旋槳的東西正伸進鍋內不停的攪拌著裡面的黃色粉末。
小心翼翼的沿著邊緣落在平房的屋頂上,此時距離近了之後,裡面的說話聲便也隱約聽得到:“快把這一車也加進去,還有三個小時就要發飯了,你們連黃粉都沒備足,領導怪罪下來,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說著只見剛才那輛三輪車被推到了大鍋的旁邊,隨即那些麵包蟲被一股腦的倒了進去,不消片刻隨著高溫與攪拌,麵包蟲漸漸死亡變幹,而後又變成了碎屑,乃至粉末,整個過程中鍋內都會湧出大量夾雜著一股無法描述,味道令人作嘔的水蒸氣。
這一切被謝春秋看在眼中,於是他心中便有了計策,只見譚淑媛小心翼翼的探出被抓夾劃開一道傷口的胳膊,將當中湧出的血液一股腦的滴進了大鍋之中,約莫兩大杯的血液被譚淑媛強行從胳膊中擠出後,那股噁心的水蒸氣中,便夾雜了一絲腥臭之味。
隨後譚淑媛便縮回身子,小心的趴在屋頂上,耐心的等待著,不一會當湧出的水蒸氣漸漸變少,直至消失之後,那個方才訓話的聲音再次響起:“去看看好了沒,好了就趕緊送進去!”
這時只見另外一個人先是關掉了攪拌機,而後用手抓了一把粉末揉搓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道:“倒是挺乾的,但今天這個顏色怎麼這麼黑,還有些臭,會不會是蟲子有問題?”
卻見那個聲音不以為意道:“還不就是那些死人肉給吃的唄,沒事趕緊送過去,就這麼一鍋混進去也看不出來!”
男子聞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像方才譚淑媛所見一樣,拿出幾個大框子來,往裡一鏟子一鏟子的裝所謂的黃粉,直至親眼看著那五框包含屍瘟病毒的粉被推進了廠房當中,謝春秋這才放心下來,同時讓譚淑媛趕緊離開那裡。
一切準備就緒,剩下的便是等待時間來漸漸發酵這場災難了,同時謝春秋也想滿足一下自己的一個好奇心,這譚淑媛親自感染的喪屍既然聽她的指揮,那麼一次感染這麼多人後,是不是都能聽她的指揮呢,想著一個統領億萬喪屍的女皇形象便躍然於腦海。
當柳媚看著譚淑媛回到屋子內後,這才放心了下來,就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可能是那個衛兵走露的訊息,不少一炮的議員都來這裡想要拜訪孫迎舟,以前或許是同事,或許還有些口角矛盾,但是此時孫迎舟貴為議長,一炮魁首,那麼無論如何來拜山頭表明一下立場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這可把柳媚與雯子嚇的夠嗆,萬一有一個人走進屋子中,發現了孫迎舟已經變成喪屍,那麼其結果可想而知,被當場槍斃都算是好的了,所幸柳媚足夠機智,想盡說辭才終於搪塞了過去,於是無數議員來了又走,可其他的又不停的來,見不見是一回事,該來的還是得來!
所幸到了後來,柳媚不停的編謊話,也編出了一套聽起來合情合理的說辭,她一邊裝出一副被甘霖滋潤過的樣子,一邊對那些議員們解釋道:“議長剛上任這兩天操勞的厲害,哥哥們就讓他好好休息一天吧,我實在不忍心叫醒他,到了明天我一定將各位哥哥的心意,一一轉述給他!”
第一例感染者的出現十分的快,在譚淑媛回來後約莫三個多小時,她便感應到了第一個可以控制的喪屍了,這喪屍不是別人,卻正是一炮小灶內的一名火夫,可能是為了嘗菜,亦或者壓根就是職務之便,總是經歷過早晨的忙碌,此時剛剛小憩一會的他便已經在睡夢中化為了喪屍,而與他同住一屋的另外五個火夫也多少有些出汗,發熱的症狀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當六名火夫集體淪為喪屍之後,謝春秋的下一步就是解決掉那些可能提前發現異狀的衛兵們,於是柳媚再次搖曳著身子滿臉媚笑的出馬了,在她的引誘下,可以看得見這間屋子的三個衛兵都被她帶到了廚房,此時那六個淪為喪屍的火夫,則正背對著他們一本正經的在鍋便捯飭著,彷彿是在準備食物一般。
“幾位小哥,就是鍋裡的東西,孫議長他今天胃口好,就差這口吃的,你們趕快端過去吧!”
今天接待諸多議員的都是這位少婦,那操辦一切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加中大婦一般,所以衛兵不疑有他,便都湊了過去,當中早上還與柳媚說過話的那個衛兵還湊到胖胖的火夫身邊道:“李叔,給議長做的什麼好吃的呀?”
可是入眼所見冰鍋冷灶,哪來的什麼吃食,可這李叔卻又拿著個鏟子旁若無人的在裡面劃拉著,衛兵心下驚疑,便抬頭看向了李叔的臉,卻猛的見到他那自脖頸眼神至面部,猙獰的黑色血管。
下一秒衛兵的笑容徹底的僵住了,可不等他反抗,那名叫李叔的喪屍便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而後為了讓其繼續保持沉默,李叔張開那張烏黑的血盆大口,朝著衛兵的口鼻便咬了下去。
三個衛兵自然不是六隻喪屍一個晶人的對手,不一會,悄無聲息間,三名衛兵便被解決掉了,見此靠在門上的柳媚,這才將三人的帽子往下壓了壓,而後帶著這三個喪屍走出了廚房,回到各自的崗位上繼續站崗,遠遠看去似乎一切正常,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用這種辦法,接連騙了四十幾個衛兵後,譚淑媛卻阻止了柳媚的進一步行動,原因無他,想要繼續精細的維持這麼多喪屍裝出一個人樣來,這個數量便是她的極限了,再多雖然對譚淑媛本身沒有什麼危害,但是其精力有限,便不能面面俱到的操控好所有喪屍了,到那時候有人路過,便很有可能哪隻喪屍一時失控從而撲上去撕咬路人了。
可即便如此,有四十多隻喪屍埋伏在一炮營地內的各個角落,而一炮的大部分士兵也早已經去了雄雞市亦或者犧牲在了城外的情況下,這裡儼然已經成了屍瘟傳播的大本營,汙染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