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滅(1 / 1)
指揮官聞言眼中一亮,不禁佩服總長的經驗老道,於是不一會一隻裝備精良的三十人小隊便悄悄的走到了圍牆的另一面,有了之前的經驗,剪鐵絲網的人,不但沒有露頭,而且輕手輕腳,生怕暴露了似的,其實就現在這如同放鞭炮一般密集的槍聲,別說是人了,就是喪屍也不會察覺到這點細微的響動。
帶上鋼盔,小心翼翼的探出一點點腦袋,在確定沒有受到攻擊後,這才壯著膽子往圍牆內看去,因為有半個樓的阻擋,相比於遠處若隱若現的喪屍衛兵,這裡要安靜得多。
於是不一會,三十名衛兵便拿著一挺輕機槍悄悄的進入了一炮營地內,戰況緊急也容不得他們多耽擱,繞過建築,三十名衛兵不由分說架起機槍便朝著遠處的喪屍衛兵發起了攻擊,與此同時有更多的衛兵從牆那邊沿著這條“路”翻進了營地內。
很快譚淑媛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只是她人手有限,實在是無暇顧及,除了排除十幾個手提砍刀的喪屍外,便也毫無辦法了,心知前門已丟,譚淑媛無奈便只能往後退守,她沒有選擇進入樓內,而是帶著喪屍大軍往樓後面退去。
此時再指揮官看來,似乎戰勝喪屍只是時間問題了,缺少了營地這道天然工事,退縮一角的喪屍們也只是秋後的螞蚱而已,打勝仗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此時隨著大部隊湧入一炮營地,指揮官只覺得神清氣爽,勝利就在眼前,而功績自然也就在眼前,按住因為興奮而顫抖不已的手,他釋出了最後的命令,消滅所有的敵人,是的恐怕真的是他最後一條命令了。
與此同時廣場中的戰鬥絲毫不比那邊差,缺少武器的平民,為了活命用盡了一切可以殺死敵人的辦法,他們彷彿喪屍一樣的用牙去撕咬衛兵的喉嚨,亦或者用那雙枯瘦的雙手狠狠插進衛兵的眼睛裡,當然更多的則是還沒來得及跑遠,就被一槍打在後心,重新倒地的人。
而這一切竟然在城東的激烈槍聲下,被掩蓋的死死的,以至於其他地方的平民依舊老老實實的待在屋子裡,祈禱著那些早已經被他們遺忘的神佛護佑,更多的人開始覺得自己渾身發冷,不停的冒著虛汗,冥冥中內心的恐懼感也越來越強烈,病毒正在離他們越來越近。
死去的人,身體漸漸失去活性,在全身的細胞消耗光氧氣死亡之前,屍瘟病毒擁抱了它們,為了生存,包括免疫細胞在內,都本能的選擇了接受,於是那些死去的人便總能更快的重新站起來。
當廣場上的混亂趨於結束時,僅有的那十幾名衛兵,正喘著粗氣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唯一還活著的是一名班長,此時他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最高指揮官,此時心知這當中感染者站起來只是時間問題,他趕忙指揮著大家對那些腦組織儲存完好的屍體,進行新的一輪清掃,可是他卻忽略了那些,原本是戰友,此時卻已經變成敵人的傢伙。
當這名隊長感覺到有人在拍他的背時,他本能的轉身看去,而後見到竟然是排長後,又本能的敬了一個禮,而排長也是出於本能,讓這位隊長重新歸於自己的麾下。
不一會,說過僅存的一小半喪屍,開始在譚淑媛的授意下,鳳凰城的其他三個方向擴散而去,不是每一個房子都能有一個堅固的大門,簡陋的居住條件下,大門很多時候只提供防風服務,所以想要吃到這些罐頭裡的肉,喪屍們只需要開啟蓋子就可以了。
而此時隨著時間的發酵,那些食用過被汙染食物的平民種,也終於到達了發酵的最後階段,在家人不可思議的眼光中,那些體質差,身體弱小的人首先開始了屍變,肉眼可見那一根根暴突的血管中,烏黑的鮮血充盈其中,原本如同菜色的皮膚,也退去了最後一點紅暈,變的蒼白蠟黃,而後在親人不可思議的呼喚聲中,它們又轉頭擁抱了他們從而再次成為了一家人,即便是有些狠得下心來的,在變異初始忍痛將其殺害,可隨著雙眼一花,最後也不過是吃一些變成了同類而已。
一個,兩個,四個,八個,安靜的街道給了喪屍們最大的便利,震耳的槍聲則成為了他們的掩護,那些閉眼祈禱的平民還在期盼著屍瘟得到解決,卻不知道自己的鄰居和身邊人都已經變成了喪屍。
這種呈幾何形的擴散是很快的,當然若不是譚淑媛的授意,任由智商低下的喪屍憑本能來行動,是絕對達不到這種效果的,最先淪陷的便是大部分平民聚集的城北,密集的人口簡陋的居住條件,給了屍瘟擴散最大的便利。
此時從城牆上看去,街道中湧動的屍潮彷彿是螞蟻一般,黑壓壓的一片,注意到了這一幕,內牆上的守衛當時就有些虛脫了,可是他們還是盡職盡責的拉響了防空警報,點燃了煙花,在堵死登上城牆的樓梯後,盡最後一點職責,觀察著屍潮的動向。
不一會城南,城西都先後發出了相同的警報,見到這一幕的人都明白,鳳凰隕落了。
用人生大喜大悲來形容此刻的華業是最為合適的了,就在昨天他解決掉了一直以來都能與他分庭抗衡的,徐浪和馬大膽,而且還徹底收服了武裝,從昨天開始五星議會其實已經名存實亡,真正的大佬只有一個,便是他華業,而今天雖然出現了一些危機,可是眼看著事態似乎得到了控制,喪屍也即將被盡數毀滅,卻在這關鍵的時刻,先後發現整個城內都有喪屍活動的訊號。
屍瘟不可怕,甚至於普通喪屍在對付一個有武器且冷靜的成年人時,是處於絕對的下風的,可是這樣的人其實並不多,而面對那隻進入羊圈的狼,縱使牧羊犬有能力殺死它們,可此刻也分身乏術。
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一方面華業留下三百來人繼續對譚淑媛發起進攻,另一方面其餘的人則被分為三隊,去處理其餘三處的屍患。
依舊是四名指揮官帶隊,除了警備的指揮官留下解決譚淑媛,剩下的人則都信心滿滿的,奔向各處,在他們想來這瘟疫的源頭都已經控制了,那各處發現的喪屍多半也都是漏網之魚,緊急措施早已經啟動,城內的民眾此時應該都躲在屋子內,即便有喪屍闖入平民家中,所能造成的損失也是有限的。
與這幾位指揮官的樂觀相比,華業卻要敏感的多,心中的不安促使他在三隊人馬開赴各處的同時,命令著自己的手下將最新的情況第一時間彙報給自己,而他則前往了議會,那個平日裡他辦公的地方,期望著他們能夠帶回來一些好訊息。
而最先回歸的便是前往城北的手下了,當他連滾帶爬的第一次闖進華業的辦公室時,不等手下說話,只是看著手下那副死期將臨一般的表情,華業便知道恐怕最壞的事情發生了。
“總……總長,城北淪陷了,到處都烏央一片的屍潮呀!”說完這些這名手下情緒變徹底崩潰了,再也顧不得什麼上下級之分,當場捂著臉便在地上痛哭了起來,因為那裡有自己的家人。
華業聞言面容僵硬,此刻他心中後悔了,後悔不該為了想要抽身事外,就放走那個謝春秋,他知道這一切必然是這個謝春秋的報復,為了兩個女人,這個瘋子竟然要用整整一座城的人命來陪葬!
此時其餘兩名手下也都帶著噩耗回到了他的辦公室,華業聞言徹底癱軟在了座椅上,他沒想到,這所屹立於晉北十多年,規模龐大看似牢不可破的城池,竟然說毀就毀了,甚至都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此時一名茫然無措的手下帶著哭腔詢問:“總長,現在怎麼辦?”
華業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略微思考了一番後道,將咱們警備的人叫回來,在議會樓前佈防,一炮營地裡的喪屍不用理會了,咱們現在去電報室!”
此時大家早就亂了分寸,看到華業似乎還有主意,大家都心中燃起一絲期望,而後立馬遵從他的命令。
似乎從第一個基地建立開始,所有的人類為了能夠保持溝通,都自發的建立了這麼一間屋子,身為龐然大物的鳳凰城,其電報室設施也自然更加齊備,除了用於聯絡的電臺之外,這裡還有用於城中廣播的裝置,為了調劑生活,平日裡還會放些歌曲來撫慰大家的心。
進入電報室,華業第一時間開啟的卻是廣播系統,吹了吹麥克風,聽到窗外傳來的聲音,華業這才聲音沙啞的對著麥克風道:“鳳凰城全體人員請注意,我是總議長華業,因為屍患蔓延已經無法遏制,我在鳳凰城內議會大樓釋出最後一條命令,望尚有生機的各位,為了人類的未來為了自己,依照行事,首先請內城牆的衛兵封死所有可能通往城牆上的通道,保證你們自身的安全,而後請位於內城外的守衛,立刻鎖死所有可以通往城外的大門,以保證屍潮不會外洩,禍害他處。”
說到這裡華業有些哽咽,於是他手捂著麥克風,狠狠的咳嗽了兩聲,這才重新對著麥克風道:“外界傳聞鳳凰城坐擁晉北最大的軍需物資庫,這件事是真的,物資庫的大門位於議會的負一層,密碼是!@#$#,我重複一遍密碼是!@#$#,望各位逃離這裡的人,將這個訊息擴散出去,裡面的物資是人類的希望,或許在關鍵時刻會排上大用場,最後我會將我的右手放在位於議長室的冰箱當中,以供解鎖密碼使用,所以希望有識之士,自發維護城外發電裝置的正常運轉,以免這些物資永久沉眠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