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道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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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早晨,靠近山林的地方已經起了薄薄的一層霧氣,周圍的植物石頭上也已經佈滿了凝結而來的水珠,也唯獨只有謝春秋他們所圍著的這堆篝火附近,還保持著乾燥,這種荒郊野外,天氣又如此潮冷,萬一半夜篝火熄滅,那麼他們不說凍死,也會十分難受。

所以本就不太需要睡眠的謝春秋,便守著火堆坐了一夜,這一夜他想了很多,骷髏黨只是個插曲,正面對抗或許有些難度,但是隻要給他機會,要不了幾天便能將整個骷髏黨的老巢變成喪屍窩,但他今後究竟該幹些什麼呢。

看著枕在他腿上睡覺的柳媚,emmmm……也不能總幹這一件事情,那樣很快就會膩的,直到陽光灑到他的臉上,想了一夜的謝春秋也沒有一點頭緒,此時看到天亮也就暫時放棄了思考人生,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一個保溫舒適的住所,這樣也好慢慢的將身上的傷養好。

深吸了一口潮冷的空氣,謝春秋叫醒了柳媚後,整裝待發正欲往晉嶺內部退去,卻聽一陣似有似無的悠揚鐘聲自山間的縫隙中飄出,配上那被陽光照射卻還未散去的薄霧,看起來讓眼前的山充滿了些許仙氣。

聞聲謝春秋面色有些古怪,在與柳媚對視一眼後,默契的確認了彼此都聽到了鐘聲,謝春秋二話不說便翻身騎上小袋獾,尋著鐘聲往山坳當中進發。

走進山坳,這才發現濃密樹林中,雜草遮蓋下,竟然有一條崎嶇的小路一直蜿蜒到了深處,順著這條路走,謝春秋本以為很快便能找得到那鐘聲的出處,可是當謝春秋隨著小路深入後,當山勢逐漸升高,這小路也變的愈加蜿蜒了起來,順著路往上面望去,綿延不絕似是沒有盡頭一般。

就這麼沿著路走了整整一個早上,直到日上三竿,為了加速傷口癒合,幾人這才停下腳步,蹲坐在一旁分食起了一隻巨大的兔子,至於小袋獾則不知道跑到去了哪裡。

此時順著山路往上看去,似乎依舊沒有盡頭,只是原本的上坡已經被起伏不定的平路所取代,一旁雜密的草叢中,叮咚的水流聲在告訴著他們,這當中有條小溪。

“會不會我們都聽錯了?”估算著少說也走了十多公里山路了,柳媚便開始有些懷疑自己。

謝春秋搖了搖頭:“不會的,有可能是我們走的路不對,找不到就算了吧,我看這裡環境不錯,也有活水不行就近找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咱們搭個草棚好了。”

柳媚聞言點頭,謝春秋腿腳不便,她還正計劃著待會去路那邊去轉轉的時候,卻聽頭頂上傳來威嚴肅穆的鐘聲,嗡嗡的鐘聲雖然洪亮,卻似有魔力一般洗淨心靈讓人感到一陣安心。

聽到鐘聲,二人下意識的往頭頂上看了過去,卻被茂密的樹冠給擋住了視線,於是柳媚趕忙起身走到不遠處,一個空曠的地方,沿著不遠處如同斧劈一般的山崖往上看去,極高的山頂上,靠著懸崖的邊緣,一個微微探出一角的青灰瓦屋頂隱約可見,屋角微微翹起,上面似乎還有雕像只不過離的太遠卻實在看不清楚。

見此柳媚只覺得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隨即心中一喜,轉頭看向謝春秋道:“在那呢,原來就在咱們上面!”

看到柳媚如此開心的模樣,謝春秋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意,還未見到這廟的真身,卻已經在心中多了幾分好感。

有了大致的方向後,經過短暫的休息,待到小袋獾歸來,三人很快的便在茂密的雜草從中找到了一處被掩埋的青石階梯,階梯沿著斷崖一直斜向上延伸到了頂端,看得出來這條路已經很久沒人走過了,很多地方青石路面都已經被厚厚的泥土所徹底掩埋。

由於年久失修,加之小袋獾的體型龐大,所以爬的很是小心翼翼,直至太陽從頭頂退卻,左半邊臉被照的發燙之時,登上最後一個臺階後,眼前的一切這才豁然開朗,入眼所見一個高大的木製牌樓,牌樓的立柱本應時硃紅反光漆,卻因為時間的推移而顯得有些暗淡,不過即便如此也看起來非常乾淨,絲毫不見風吹雨淋的痕跡,牌樓正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面字型大氣古樸,“你來了麼”四個字,卻怎麼看都有些不太搭。

牌樓外以前或許是個廣場,不過此時兩側早已經被真正齊齊的劃成了菜田,或許是進入十一月了,當中大部分都是空蕩蕩的,見此謝春秋更加篤定,這裡面恐怕有人居住,於是便沿著面前那道相對寬闊的樓梯往前方的主體建築走去,灰瓦白牆青石地面,硃紅的大門則向兩側敞開,一切的一切都與謝春秋印象中所見到的道觀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少了那些錢誠的信徒,以及來去匆匆的道長罷了。

登上九十九階樓梯,往門內望去,只見一個巨大且造型華麗的爐鼎立在正中央,當中竟然還隱隱飄出一絲白煙,仔細嗅嗅卻正是那廟宇中長見的供香的味道。

沿著飄渺的青煙往裡看,當中是一塊約有三百多個平方的青石廣場,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連一片落葉都不見的道觀中,那些綠油油的青草卻自青石縫隙中冒出來,雖然不高但是密密麻麻的。

此時陽光西斜,剛好被正面的大殿遮住,只留一個輪廓,彷彿是這大殿在發光一樣,兩側順著階梯往上看,還有幾座錯落的偏殿,只是不像正殿那般大門敞開。

隱隱看去大殿之中似乎坐著一個形如枯槁的身影,正殿的大門雖然很高,但是卻也很窄,小袋獾想要鑽進去勢必會對齊造成破壞,於是本著一絲本能的敬畏,謝春秋在柳眉的攙扶下,一蹦一跳的走進了大殿當中。

“這位道……額老先生,我們能不能在這裡借住幾日?”謝春秋本想叫道長,卻發現他穿著一身僧侶才穿的青袍,可無論那頭盤在頭頂的長髮,還是山羊鬍子,卻又都讓這個看起來弱不經風的老頭更像一個道士。

盤坐在那裡的老頭並沒有理會謝春秋,仔細看去雖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可是老頭的嘴卻動的很快,似乎是在誦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春秋總覺的這大殿哪裡看起來有些彆扭,只是卻一時半會不能確定,畢竟這種年代還有一個老頭在深山老林中獨自修行,本身就已經很奇怪了。

又客氣的叫了兩聲,發現這個老頭依舊沒有理會謝春秋的意思,他心下有些氣憤,誰都不喜歡被人輕看,所以他也不再客氣,往前一步伸出手便要推這老頭一把,他倒要看看這傢伙是真沒聽到還是在這裡裝逼。

只是還不等他接觸到老頭,只聽大殿當中不知哪個角落發出一聲響亮的響鼻,在空曠的大殿之中來回反彈,把謝春秋與柳媚嚇了一跳。

此時只見神壇之後的棗紅色布帳微微一晃,自布帳的後面,一個巨大的銳角探了進來,只見那冬日寒枝一般的冠狀大角左右對稱,除了少數分叉變成結實的骨刺外,大部分都向兩邊延伸,成為了中間那條主枝幹的延伸。

僅僅是這對華麗漂亮的大角,看起來就和小袋獾差不多長了,而後一個擁有漂亮肉棕色皮毛,下巴到脖子毛色純白的巨大鹿腦袋便探了進來。

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只是當中警告的意味卻十分濃重,看起來是在警告謝春秋不要打擾老頭誦經,這一幕卻是將謝春秋嚇了一跳,不過想來這隻鹿看起來再怎麼威嚴巨大終歸是隻食草動物,謝春秋便也稍稍安心了一些,同時一邊暗自心驚這變異鹿的靈根,一邊老老實實的退了回來,等著老頭自行睜眼。

想到往常,小袋獾恐怕早就已經不顧一切的衝進來了,謝春秋好奇的回頭望去,卻見廣場上,不知何時站著一隻體型無比巨大的青牛,此刻它正在那裡虎視眈眈的看著小袋獾,或許是感受到了對方的實力強橫,小袋獾此時除了對著青牛呲牙咧嘴,卻是沒有敢前進一步。

雖然離的遠,但是僅從目測來看,這隻青牛的體型恐怕快有兩個小袋獾那麼大了,並且身形結實肌肉線條清晰可見,而最有威懾力的還是那一對大角,大角自腦袋兩側伸出,與地面平行,長出一個L型的樣子,牛角尖端看起來異常銳利,彷彿是打磨過的一般。

雖然說不上前有狼後有虎,可是這前後兩隻巨獸都伸著一對大角對著自己這邊,謝春秋也著實有些不安,兩隻巨獸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是偶然,很大可能就是這位老頭所飼養的。

想到這裡謝春秋也不敢再靠近老頭,只得提高聲音道:“大爺,我們只是想在這裡借宿,若是不願意,我們離開就是,這樣堵著,萬一我的戰獸一時緊張,傷了你的牲畜到時候可別怪我!”

此時這老頭似是聽到了謝春秋話語中的警告意味,竟突然哈哈笑了起來,同時也睜開了微垂的眼眉,露出一雙有些渾濁的雙眼,只見老頭一邊笑,一邊有些艱難的站了起來,而後回頭摸了摸雄鹿的下巴,這才開口道:“年輕人,我這青牛雄鹿都是溫順的動物,這裡久未來過外人,它們一時新奇過來瞧瞧,你又何出此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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