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鍥而不捨(1 / 1)
下了山謝春秋有些茫然無措,此時山中路面溼滑,更是有雨水匯聚成溪流從階梯上一路流出山外,不遠處那原本藏在雜草中的小溪,也早已經水位暴漲沒過青草,變成了一條小河,嘩啦呼啦的響著。
“要不咱們還是先出山吧,實在不行就去鳳凰城,至少圍牆外還有很多屋子,咱們臨時住上一段時間也可以的。”此時柳媚輕聲提議道。
謝春秋思考再三便點頭同意了,他腿上的創傷太過巨大了,即便已經過去了幾天,也依舊沒能痊癒,而譚淑媛也是一樣,雖然四肢勉強能活動,不過骨骼的斷裂豈是輕易能夠完全癒合的。
想到就走,這烏雲密佈,說不得還會有大雨,到那時候如果還在這山中,說不得會有些危險,於是小袋獾便深一腳淺一腳的從那溼滑的階梯上往山下返回。
只是即便已經儘量快的趕路了,可隨著幾聲悶雷在雲中翻滾,大雨還是再次降臨,這雨水一落山中的水霧瀰漫,前方的道路也看的不甚清楚,小袋獾繼續往前走了一陣後,卻是頂著前方的路怎麼都不願意再走一步了,兩隻耳朵高高豎起,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顯然是發現了什麼。
謝春秋本來並不在意,只以為是這山中野獸路過而已,可是隨著那雨幕中漸漸出現一個人形來,他這才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且不說這大雨天,即便是平時也沒有人敢在這晉嶺當中隨意行走呀。
不過緊隨其後,更多的身影顯現而出,謝春秋這才明白這竟然是一群人,當領頭之人又往前走了十多米後,隨著距離縮短視野逐漸清晰,謝春秋臉色瞬間大變,這領頭之人卻正是那天在智慧城外圍追他們的骷髏黨們,那個標誌性的變異右手正鬆垮垮的垂下來。
此時只見他一臉麻木的抬頭看向謝春秋,眼神中卻不見絲毫驚訝之色,顯然早已經事先知道了他的位置,如此看到卻是專門追殺而來的。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隨著青皮發出一聲咆哮,他率先拿起腰間一個裝著灰色液體的試管,也不開啟蓋子,連同玻璃試管一同丟進了嘴中,隨著卡蹦卡蹦的響聲,嘴角瞬間便流出了鮮血。
一上來就可要?謝春秋心中頗為沉重的看著這個瘋狂的傢伙,此時他嘴角流出鮮血,但眼神中卻絲毫不覺疼痛,彷彿嘴中咀嚼的不是玻璃,而是謝春秋的血肉一般。
本身此時狀態就不佳,這傢伙又如此的猙獰,還未動手謝春秋彷彿便已經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隨著青皮的怒吼,背後整隻隊伍都跟隨著將灰色液體喝了下去,怒吼聲綿延至雨幕深處,僅從聲音就知道人不在少數,謝春秋心知今天如果打起來恐怕不是對手,於是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原則,他便趁著骷髏黨還沒有圍上來的空隙,掉頭就跑。
以小袋獾的腳程,單獨跑起來在這山林中恐怕無人能追得上,可是終歸是馱了三個人,加上地面溼滑跑在上坡的山路上步步維艱。
可最令人驚訝的還是這群骷髏黨,只見他們在青皮的帶領下,不緊不慢的跟在小袋獾的身後,雖然一時半會無法追上,可是速度上竟然也沒有落後半分,謝春秋與這些傢伙交過手,這等速度本不應該是他們所能擁有的,如此看來應該是方才的那個灰色試管的功效,這算什麼,嗑藥殺人麼?
不過即便如此謝春秋也不擔心,你嗑藥我不和你打便是,以小袋獾的體能謝春秋相信即便這些傢伙磕了藥,恐怕也不可能再長跑上面戰勝它。
可往前跑了沒有多遠,隨著前方的雨幕中人影顯現,謝春秋和柳媚的臉色便一下沉到了底,這群傢伙不但能追蹤還能提前佈局包夾他們,這是怎麼辦到的?
“你帶著譚淑媛待在小袋獾背上,這群傢伙很厲害,要小心點!”眼看避無可避,謝春秋渾身的晶甲在一瞬間浮現於身前,雙手更是已經化為兩柄鋒利的彎刀,說話時聲音透過頭盔的縫隙傳出顯的甕聲甕氣的。
柳媚聞言也不反駁乖巧的點了點頭後,便伸手將譚淑媛抱的更緊了,這麼長時間了她清楚在危機面前幹什麼才是幫助最大的。
此時迎面的敵人已經逼近眼前,從小袋獾的背上看得清楚,這邊也少說有十幾個骷髏黨,因為道路狹窄,此時前路已然被堵的嚴嚴實實。
隨即只見謝春秋忽然雙腳一縮,便已經輕巧的站在了小袋獾的背上,而後居高臨下徑直一個大跳兇悍的撲進了人群當中,雖然一條腿移動不便,可是謝春秋依舊儘量扭動身軀,將雙手上的彎刀舞的翻飛。
按照之前的情況,這些骷髏黨的怪人膨脹的變異肢體雖然十分的堅硬結實,但是撐在這強大肢體的身軀卻也不比常人厲害多少,所以其缺點也就十分明顯,只要小心翼翼的繞開變異肢體的攻擊,取其要害甚至給他雙腿來上一刀,都能對其造成巨大的傷害。
可是這一次隨著謝春秋一刀揮出,斬在一個高舉肢體前門大開的男子脖頸上時,卻發現了讓他驚心的一幕,只見彎刀才不多深入皮膚幾毫米的距離,隨著男子的脖頸突然變灰膨脹,這刀是怎麼都砍不下去了,不但如此竟然還被往外推了一個刀身的距離。
此時被砍的男子雙眼中卻只有一片死灰,突然膨脹的脖頸已經比腦袋還要打了,可他卻一點都不在意,反而是那高舉的肢體狠狠的朝著謝春秋的腦袋砸了下來。
謝春秋見狀顧不得細細打量,因為行動不便,況且身後還有好幾個骷髏黨也圍了過來,所以他不得不往前一步,從男子的腋下鑽了過去。
躲開這一擊謝春秋甚至都感覺不到一絲慶幸,方才那種情況實在有些詭異,他只能祈禱這男子的情況只是個例而不是所有人都具備的,可是這些人都喝了那灰色藥劑,這種祈禱奏效的可能性是幾分呢。
此時眼看謝春秋鑽過來,早已經跟在男子身後的另外一個骷髏黨迫不及待的甩出自己粗如大象一般的雙腿,對於下盤的攻擊謝春秋壓根就沒有躲避的可能,只得選擇硬碰硬的打法。
仗著自己動作更加迅速,謝春秋手中彎刀同時刺出,直奔男子面堂與心窩兩處要害,眼看著鋒利的刀尖直奔眼前而來,這男子腳下動作不但不停,甚至連一絲懼色眨一下眼睛的動作都沒有,由於是面對面謝春秋這一次看的再真切不過了。
首先刺到的便是面堂這一刀,鋒利的晶體刀尖最細的地方宛若針頭,可是即便如此當刀尖刺入男子人中幾毫米的距離時,隨著手上一股強烈的推力傳來,謝春秋臉色再次沉入谷底,只見這男子的腦袋如同祈求一般迅速膨脹,尤其是五官,幾乎是一瞬間,原本還樣貌端正的男子已經變成了一個看不出一絲人形的怪物,那粗糙灰色的皮肉隨意的膨脹下垂,與其說著是個腦袋,還不如說這是一個擁有十層贅肉二百多斤的胖子的肚子。
隨即謝春秋刺入心窩的這一刀也毫無意外的遭遇了這種情況,膨脹的肉體似乎並不是只針對身體的某一小塊區域,即便謝春秋刺中的只是左側胸膛,可是男子的上半截軀幹也一同發生了劇烈的膨脹,因為膨脹的厲害,甚至是身上那看起來質地頗好的衣物也在咔吱一聲後裂成了好幾片。
謝春秋的攻擊無功而返,可是男子的攻擊卻並沒有停下來,不過所幸這突然膨脹的身體,似乎也對單腳站立的男子造成了一些不良影響,最起碼他的平衡受到了影響,隨著身體一陣搖晃,為了保持平衡男子這原本全力一腳威勢便弱了幾分。
可即便如此當這一腳踢中謝春秋後,他也不由自主的往旁邊飛出了兩米多遠,險些掉進旁邊水流湍急的小河當中,此時見到謝春秋被擊倒,小袋獾急忙衝上來補位,那巨大的爪子在這密集的人群中一揮,便將他們打的倒飛出去,只是力道雖然很大,但是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所以都被骷髏黨們用變異肢體給招架住了。
被護在身側的謝春秋這才有機會慢慢的爬起來,此時也不過是一紮也的功夫,方才的兩擊讓他升起一股無力感,眼看著後面的大部隊已經追上來,謝春秋清楚即便感到如何憋屈,他也不得不選擇突圍逃跑,此時的他們實在是太過虛弱了。
隨即在謝春秋的指揮下,待他抓住小袋獾的鋼毛後,只見小袋獾高揚脖頸嘴巴大張,同時腳下一蹬便作勢要往前衝,之前的對戰中小袋獾這一招聲波攻擊,讓骷髏黨們集體癱瘓,再次看到這幅造型,心知肚明的骷髏黨們卻彷彿沒有看到似的,依舊揮舞著變異肢體往這邊圍了過來。
顧不得考慮太多,隨著小袋獾強行衝入人群,嘴中刺耳的尖叫聲瞬間在雨幕中爆開,強大的氣浪掀的周圍雨滴都為之一頓,周邊的草樹更是彷彿逃一般的往周身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