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虛弱2(1 / 1)
可是即便如此,當謝春秋躺在那長硬板上面時,也覺得渾身似乎都舒坦了一些,不等老吳送來食物與水,他便已經再次昏睡了過去。
窗外日升日落,很多人隔著鐵柵欄好奇的打探著謝春秋,更有調皮的孩子用樹枝戳了戳謝春秋的胳膊,想要看看他會不會突然跳起來要人,這一過就是一個禮拜,處於昏死狀態下的謝春秋,幾乎已經封閉了自己,所以即便是小袋獾想要尋著雙方的連結,反向追查謝春秋的位置,也都沒能實現。
終於當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甚至於身上都結了蜘蛛網的謝春秋坐起來時,卻也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的事情了,同樣是接近於凌晨,黎明降臨時分,扭動了一下早已經恢復如初卻有些僵直的身體,謝春秋嘗試著推開屋門卻發現已經上鎖了,無奈之下他只得砰砰的砸門。
昏睡之前的記憶猶在,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被一個人單獨拋在山谷,可是這門外不遠處就是崗哨的事情,卻是一清二楚:“有人嗎,有人嗎!”
好一會,只聽一個聲音從不遠處的屋頂上方傳來:“誰呀!”很顯然被人擾了清夢,這傢伙有些不耐煩,不過隨即便意識到這聲音時從隔離屋中傳來的。
好一會,隨著門外的動靜,謝春秋也絕了暴力破門的想法,隨著門被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略顯稚氣的臉,只是因為好久沒有收拾鬍子,所以乍一看像個乾瘦的中年人。
看到謝春秋想出來,年輕人急了:“你不許出來,老大說了,你這人怪怪的,等醒來了第一時間通知他!”說著話手中的槍隱隱抬起一些。
此時寄人籬下,謝春秋也不感太造次,於是連忙後退坐在了床邊,示意他安心。
“你就坐在這,不許跑,我這就去叫老大!”言罷年輕人一陣小跑,往基地深處而去。
一邊笑了笑這位年輕人的天真,謝春秋揉了揉臉倒也配合,之所以如此也與謝春秋的狀態有些關係,經過一個星期的休息,雖然不至於像之前那樣走不動路,但也還是感到陣陣無力,這種無力感也確實不是錯覺,試著用手去扣了扣床板,謝春秋估計自己的力量至少下降了一半。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之前在山頂上最後所發生的事情他記憶猶新,尤其是最後擲出的那柄脆弱的飛斧,嘗試著在手上凝聚出晶體,沒有什麼阻礙,一柄看起來很鋒利的藍色小刀便已經自掌心彈出,只是當他用匕首刺向那看起來有些腐朽的床板時,結果卻在預料中又在預料外。
首先謝春秋的晶體匕首並沒有脆如玻璃一般當即破碎,只是也沒有了往日的無堅不摧,看著鑲進木板中半截的匕首,謝春秋有些不可思議的又紮了兩刀,直到最後一刀不小心扎歪了,隨著匕首從中間斷裂,謝春秋這才肯罷休,接受晶體弱化的事實。
這骷髏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看著被弱化的晶體,謝春秋不禁感嘆了一聲,從一開始他以為的一群惡棍,到後來生化人喪屍獸的出現,謝春秋愈發看不清這個所謂骷髏黨的深淺了,到如今這能夠削弱晶體的毒素,可見其背後肯定得有一隻專業的科研團隊以及專業的實驗室才行。
想到實驗室,謝春秋便不禁聯想到了晉嶺實驗室,那專業的裝置,還有那毫無人性的行事風格,莫不是與這骷髏黨有些關係?
此時隨著門外腳步聲臨近,謝春秋的思路也被打斷,抬頭看去,一名年輕的有些出乎預料的男子率先走了過來,其身後除了那個長鬍子的年輕人外,還有一箇中年人也跟在身後。
四目相對,謝春秋從男子的眼中看到的是警惕而審視的目光,於是他率先站起來,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想要緩和這種氣氛,只是伸出去的手放在空中,那幾人卻已經遠遠站定不肯再接近一步了。
尷尬的將手收回,謝春秋只得開口:“這位老大你好,我叫謝春秋,是從南邊來的旅人。”
“旅人?就是一個晶人罷了,你這樣子的能翻過晉嶺打死我都不信。”年輕老大的語氣中充滿了對謝春秋的不屑與不信任。
謝春秋聞言倒也沒有生氣,想到自己的狀況,也自嘲的笑了,謝春秋躺在那裡可不會有人幫他擦洗身體,加上衣服早在滾落山谷時就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了,所以現在的模樣還不如一個乞丐來的乾淨。
“你說你中了毒?”年輕老大繼續審問。
“對在山上不小心碰到一條頭長黑冠,生有四爪的蛇,給它咬的。”想著這老大反正也不相信自己,謝春秋乾脆瞎姬霸說了。
“真的?”誰知這位年輕老大的反應卻有些奇怪,雖然有些驚愕,可是卻又似是信了三分。
“額,千真萬確,要不是這怪蛇,我一個晶人能給毒倒麼!”
“這話倒是沒錯……”
“咳咳,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在我們這裡睡了一個星期,還消耗了食物,所以你得給出相應價值的物資。”說完這話這位老大卻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謝春秋,顯然是看出來他不可能拿的出之前的東西來。
事實也確實如此,被人用這種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謝春秋下意識的在身上一摸,除了那個被自己掛在脖子上,屬於千牛的狗牌外,也就只有貼心放的那個晶體還完好無損了。
意識到自己身上真的拿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謝春秋只得尷尬的道:“我從山上滾下來的,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丟了。”
可是這位年輕老大聞言非但沒有感到氣憤,反而露出一絲欣喜的表情道:“這就對……這就沒辦法了,但是這荒野上的規矩不能亂,我們救了你,而你就必須得付出相應的報酬,實在沒有東西,打工還債也是可以的。”
看著這位老大一氣呵成的說完這段話,謝春秋心知這傢伙恐怕早就有了打算,於是便問:“那我得給你們打工多久才能兩清呢?”
“我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值守夜班這種任務是不需要你的,連吃的帶住的,你給我們幹一個月吧!”
謝春秋聞言眉頭一皺,顯然對於這位老大的貪婪有些不悅了:“且不說我只是在你們這躺了七天,至於那吃的我可是從頭到尾沒見過!”
“那是你昏睡過去了,水和食物我們每天都提供,早上給你放在這,晚上丟掉,每天不差,況且現在你醒了,難道不要吃不要睡麼,這可都是成本呀!”這位年輕老大看似精明的在這算著賬,可謝春秋的眉頭都快皺成了川字型。
原本,他們在謝春秋虛弱的時候收留了他,幹上幾天活作為報答,他是非常願意的,可是這位老大卻如此算計,顯然從一開始就目的不單純,如果謝春秋老老實實的按照這位老大說的來,恐怕一個月後,這最冷的冬季來臨,普通人想走也走不了。
這種不太壞的小心眼,耍起來同樣讓人生厭,於是謝春秋任由這位老大在那算計,只點頭應許,盤算著幹幾天意思意思就自行離開。
年輕的老大說完,看到謝春秋沒有任何意見,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這凜冬將至,基地裡需要大把的勞力,此時這個晶人的假如無疑是生力軍,看到一切順利,老大又一指身後的中年人道:“這位是我們小石頭基地的生產部長魏大劉,你就聽他的指揮吧,這早上有點冷,我先回去補一覺了!”
看著老大離去,魏大劉這才上前一步道:“謝春秋是吧,我就叫你小謝了,現在跟我走,帶你去洗澡吃飯找身衣服,休息休息,下午開始幹活。”
言罷自顧自的往基地內走去,謝春秋見狀便也跟了上去,見此魏大劉這才接著說:“到了這你就絕了想逃跑的念頭,有吃有喝有屋住就不錯了,以前有幾個想逃跑的,走出去要麼給野獸咬死了,要麼就凍死了。”
“像我這樣落難的人很多嗎?”
“偶爾有幾個,尤其是快到冬天的時候,大家都為了過冬積蓄物資,所以會冒險進山,看看能不能殺幾隻兔子做皮襖。”
繞過一棟破敗的二層小樓,魏大劉帶著謝春秋走到了一排平房前,指著中間的一間道:“先去湊合洗洗吧,這會太早了沒燒熱水,我給你準備衣服去。”說著魏大劉便拐進了旁邊的二層小樓。
謝春秋見狀只得走進了那間小屋子,屋子不大,或者說非常的小,地面上破舊的馬賽克瓷磚已經差不多要掉光了,看得出來這裡以前就是個廁所而已,只是現在原本便池的位置,已經被一個大桶所取代,當中盛滿了水,還有一箇舊塑膠瓶改造的水瓢浮在上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潮與臭味的結合體,一切都顯的油膩而骯髒,相比較於之前在智慧城的環境,這裡的條件不可謂是平民窟級的,十一月中旬的凌晨,一個星期前的雨讓氣溫驟降,此時在外面轉了一圈謝春秋早已經渾身冰冷,可即便如此伸手在那水中一試,卻依舊感覺到刺骨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