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深夜來客(1 / 1)
走到門口,魏大劉先是敲了敲門,在聽到裡面准許他進入後,這才推門而入,此時沈萬財正趴在一張桌子前吃著東西,看到魏大劉帶著謝春秋進來了,便將食物推到一旁,然後示意二人坐在身邊的椅子上。
此時一個與沈萬財有幾分相似的少女從裡屋走了出來,手上還端著兩杯熱水,魏大劉見狀連忙起身點頭道謝:“謝謝小姐,您放在這我來就好!”
謝春秋倒是沒在乎,坐在那裡等著沈萬財的下文,此情此景落在少女眼中便引起了她的注意,對於這個看起來有些拽,相貌白淨的陌生異性,她多少產生了一些好奇。
“妝冉你現把我的碗端進去吧,我和魏部長聊會天。”看到妹妹站在那裡遲遲不肯離去,沈萬財只能婉轉的將她支開。
“哦……”沈妝冉也意識到有些失態了,便小臉微紅的轉身離開了,看著搖曳的背影,魏部長悄悄的調整了個不那麼尷尬的姿勢。
“怎麼樣,第一天干活有沒有什麼不適應的。”見到妹妹離開沈萬財便轉頭看向謝春秋。
“還好吧……”不知其用意,謝春秋只得謹慎的回答。
“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們損失的可能就不止老張一個人了。”這沈萬財這話有些一語雙關,謝春秋只能尷尬的笑了笑輕聲說了句客氣話。
看到謝春秋似乎不願意多言,沈萬財也不再拐彎抹角,而是直接截了當的道:“是這樣的,老張死了,伐木隊現在缺少一個監工,可是現在伐木隊中的人都不太適合幹這個工作,而你經過這一次之後在伐木隊內肯定也有一定威信,所以我想讓你當幹這份工作,你覺得如何?”
謝春秋聞言皺了皺眉頭,他可沒有在這裡長乾的打算,如今小袋獾與譚淑媛他感知不到,柳媚不知去向,哪裡有閒心陪著一個小孩子過家家呢。
“我可能要辜負你的器重了,因為有要事在身,等幹夠了咱們約定的天數,我恐怕就得立刻離開了,所以還是請你另請高明吧。”
沈萬財聞言眉頭微皺,顯然對於謝春秋的拒絕他有些不滿,於是開口勸阻:“我們小石頭基地位置偏僻,又缺少交通工具,這眼看要進入十二月了,天氣寒冷,你從這裡走出去,最近有人煙的地方也得走一天一夜,即便你是晶人,遇到降溫可能也熬不過去吧!”
這一情況謝春秋還是第一次知道,回想起之前他們能來到晉嶺,也是因為小袋獾跑的夠快,這麼一估算沈萬財的話可能沒有亂說,少食就算了,缺衣可是個大問題,這個月份白天有太陽還好說,到了晚上掉到零下一兩度也是常有的事。
看到謝春秋陷入了沉思,沈萬財趕忙繼續說:“要不這樣,你現在這幹,等過了冬,天氣暖和了,想去哪裡你一個晶人還不是說走就走了!”
謝春秋聞言第一時間便在心中否定了這個辦法,現在才十一月,等到天氣再次暖和起來,恐怕已經是來年三月以後的事了,整整四個多月的時間,能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這是謝春秋沒辦法接受的,可是就這麼莽撞的離開麼……
好久也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辦法,謝春秋只得暫且回答:“謝謝
沈老大的賞識,這樣吧我先回去考慮考慮,等想好了再給你答覆。”
事已至此,沈萬財只能點頭答應,而後送兩人出了屋子,之後
魏大劉一邊送謝春秋去新的住處,一邊還不停的惋惜,說謝春秋不懂得抓住機遇,可是謝春秋自然只是淡淡一笑,格局不同看待問題的態度自然也不同。
或許是因為沈萬財的器重,謝春秋出人預料的獲得了住在單人
間的權利,屋子不大隻容得下一張桌子,和一張床,不過軟軟的乾草撲在床單下面,躺上去保溫又通風,確實舒適了很多。
簡單的將屋子打掃了一番後,謝春秋便無所事事的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空,已經睡了整整一個星期,哪裡還睡得著覺呀,就
在此時原本已經安靜的過道中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聲音不大似乎
是可以走的很輕,不過以謝春秋靈敏的聽力還是能夠勉強捕捉到。
隨著腳步聲的逐漸接近,謝春秋的心中也逐漸警覺了起來,
難不成是這沈萬財求才不成惱羞成怒要殺了他,可隨即當他的屋門
被輕輕釦響,這種猜測便被推翻了,哪有殺人還敲門的。
起身開門,屋外的人卻讓謝春秋有些出乎預料,竟然是沈萬財那個看起來青春動人的妹妹沈妝冉。
“你你你……泥嚎,有些事我想和你聊聊,能……能請我進去嗎?”似乎是深夜敲響一個陌生男人的房門,亦或者她本就如此害羞且緊張,總之此時的沈妝冉表現的要比之前所見靦腆了很多。
謝春秋丈二摸不著頭腦,他跟這個小姑娘又不認識,有什麼好聊的,不過看到她侷促的模樣,謝春秋自然也不好將其拒之門外,於是便讓開身子,示意她進來。
為了不引起誤會,謝春秋刻意的開著門,而後示意沈妝冉坐下說話,他自己則站在門邊並沒有靠近的打算,此時一陣冷風自門口吹入,拂過謝春秋的脖頸,冷的他打了個哆嗦,再看沈妝冉穿雖然穿著長衣長褲,可是也冷的縮起了脖子。
“你把門關上吧,我冷!”
看著沈妝冉可憐楚楚的模樣。謝春秋便也只得將門給合上了,不過卻依舊站在那裡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
看到謝春秋警惕的保持距離,沈妝冉有些尷尬,能在此時敲響一個陌生男人的屋門,除了這個男人看起來還算順眼之外,她也同樣鼓足了很大的勇氣,看到對方的警惕,她本能的產生了一絲退縮,只是想到今天下午哥哥獨自一人坐在桌前唉聲嘆氣的模樣,她便暗暗捏緊了小拳頭。
“泥嚎,我我我叫沈妝冉,咱們下午見過面的,你還記得嗎!”
看著沈妝冉微微一觸而又迅速躲開的雙眼,謝春秋輕輕的笑了笑,心中稍安了一些,氣勢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每個人卻都能感覺得到,面對一個毫無氣勢可言的年輕女孩,這比什麼都能更安撫他警覺的心。
看到謝春秋點頭,沈妝冉便接著說:“是這樣的,我來是想和你談談條件,怎麼樣你才肯答應留下來呢……最少留到開春!”
謝春秋聞言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些納悶的問:“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非常想知道,你們為什麼非得讓我留下來呢,吃晚飯的時候,我可是看到你們這有不少人的呀!”
沈妝冉猶豫再三還是將話憋了回去,繼續說:“咱們還是聊聊你願意留下來的條件吧!”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雖然謝春秋壓根就沒想過要留在這個荒僻的小基地中,但是和一個充滿膠原蛋白的妹子聊聊天解悶也是不錯的,只是苦了沈妝冉一臉的認真卻早已註定要無功而返。
“那可不行,在我考慮是否留下來這件事上,你們挽留我的原因自然相當重要,若是你們缺少一個苦力,我可犯不著為了和普通人搶碗飯吃而留在這裡!”謝春秋一副你不說就沒的談的樣子。
很顯然,這個原因觸及了他們的核心,所以即便話說到這裡,沈妝冉也是臉上陰晴不定,好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好一會謝春秋見這個女孩還不鬆口,便一攤雙手:“既然不肯說,那就請回吧,若是被別人看到可能會引起誤會的。”
這下子沈妝冉徹底急了,一邊阻止作勢開門的謝春秋,一邊道:”我說,可是你得答應我,說出來你就要留下來,可以嗎!”
謝春秋無情搖頭……
“好吧,去年夏天我父親突然病逝了,因為走的急,留下我們兄妹倆,倉皇接手小石頭基地,可是基地中一些人看著我們年輕便生了二心,想要奪取我父親一手建立的基地,不過後來哥哥他暗中下毒,將這些傢伙都給解決了!”說到這沈妝冉溫和的臉上閃出一絲狠色,這放在她臉上看起來很突兀。
聽到這謝春秋迷糊了,這大權在握,基地中安定團結,還有什麼事能讓這個年輕女孩,不惜深夜走進一個陌生男人房間的呢?
此時沈妝冉繼續說:“說來尷尬,那些覬覦基地的,正是以前負責基地安保工作的那幫人,為了斬草除根,哥哥將他們一鍋端,連一個都沒留下,只是……”
“只是缺少了這些戰鬥主力,在面對危險時,你們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保護傘,我再推測一下,冬季臨近,野外食物減少,無論是缺衣少食的其他基地,還是晉嶺中的變異獸,都會視你們這個缺少牙齒的小基地為肥羊,對嗎!”說出這番推測,謝春秋滿臉的自信。
驚訝於謝春秋的推理能力,沈妝冉有些尷尬的解釋:“我哥哥本以為,只要有武器在,還可以再訓練其他人來戰鬥的,可是實際情況卻……”
話沒說完,謝春秋卻也理解了她的意思,不禁有些嘲笑這個年輕老大的天真,肯戰鬥和善於戰鬥是兩種概念,善於戰鬥的死絕了,連一個能當老師的都沒有,這也就能解釋白天遭遇那隻穿山甲時,那幫人糟糕的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