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危(1 / 1)
見狀小袋獾不得不停下後退的步伐,重新迎向鱗蛇以轉移它的注意力,倒不是小袋獾有憐憫心,只是它此刻本已經受了傷,若是任由鱗蛇絞死兩隻猛虎,回過頭來五首聚齊吃虧的終歸是它。
鱗蛇此刻視小袋獾為眼中釘,長久以來能從它的絞殺中活下來的這是第一個,所以眼看它重新迎上來,立刻急不可耐的想用五首去纏住它,因此放鬆了對兩隻猛虎的壓制,使其得以逃脫。
若是憑著動物的本能,這老虎此刻怕是轉身就得逃跑,不過背後站著的是謝春秋,這便只得欠揍的又湊上去繼續騷擾,不過這一次鱗蛇並不願意再搭理它們了,以這些喪屍獸的本事還傷它不得,於是任由猛虎山魈在其身上又抓又咬,鱗蛇亦五首直衝小袋獾而去。
此刻小袋獾後肢受傷,三足站立已很勉強,想要多開這鱗蛇的撲咬實在困難,勉強多開兩個射首的攻擊後,小袋獾終是被後續而來的三隻蛇首給咬了個正著。
既然咬住了鱗蛇自然是怎麼都不願意鬆口的,小袋獾只得用利爪死死的將兩隻蛇首按在地上,阻止其進一步的動作,一旁猛虎山魈也是一哄而上拼命的組織鱗蛇纏繞小袋獾,雙方就此僵持下來,任誰都不敢有一絲鬆懈。
那邊情況危急,謝春秋便更是感到惱火,這傢伙鱗片如此密實難不成就連一絲弱點也沒有了嗎,有些無奈的謝春秋正欲再次仔細打量,卻聽那邊一聲哀嚎傳來,轉頭看去,只見那鱗蛇不忍猛虎的騷擾,竟分出一首襲向一隻猛虎,不過轉瞬間的功夫便將其攔腰絞殺。
只見猛虎粗壯龐大的身體,卻在腰部被硬生生捲曲的宛若人類粗細,一層堅韌的虎皮勉強維持著上下兩截沒有分開,這要是普通的變異獸此刻便早已經命歸西天了,可即便是喪屍獸怕是也活不了多久。
既然解決自然不會只解決一隻,這邊鱗蛇解決了一隻,那邊另一首已經對第二隻猛虎發起了攻擊,若不是有方才的哀嚎為體型,此刻這隻猛虎恐怕也已中招,不過即便是連續幾次躲閃,可最終還是被鱗蛇一口咬在了前爪之上,眼看是過不了多久便也和那一隻同一個下場。
謝春秋見狀心中狂罵,但卻又無可奈何,只得放棄尋找弱點,轉而過去幫忙,因為只消這隻猛虎一死,小袋獾面對五首恐怕是無力再抵抗的,那時候再想幫忙也就遲了。
只見謝春秋捏著六把骨劍一躍而起,踩在蛇身上一路狂奔,趁著蛇身蜷曲的機會,他連跑帶跳終歸是趕在猛虎被纏繞住之前跑了過來,而後先出兩劍,直指那看似是唯一弱點的雙眼。
劍到眼前,鱗蛇自然看的清楚,只見它那碩大的眼上方一層乳白色的膜突然蓋住了眼睛,讓其雙眼看著霧濛濛的,隨即謝春秋尖銳的骨劍便直挺挺的刺在了那層膜上,只可惜眼珠爆裂的場面並沒有發生,那層看起來輕薄不堪一擊的膜竟宛若有韌性的硬塑膠一般,雖然謝春秋利劍微微刺入,但是想要在進一步卻是比登天還難了,或許給他機會再多刺幾劍興許有些效果,但是鱗蛇又豈會給他這種機會?
隨著這一劍刺出,鱗蛇雖然眼睛無恙但依舊鬆開了眼前的猛虎,而後瘋狂的甩動蛇首企圖將謝春秋甩下去,見狀他本能的抓住鱗蛇油膩的長髮,死死的蹲站在它腦袋上,任憑鱗蛇如何甩動腦袋都宛若腳底生釘一般,不動一絲一毫。
只是疲於對抗眼前的蛇首,謝春秋卻忽略了一件事,這鱗蛇五首相通,又豈會各顧各的呢,於是下一秒謝春秋剛感覺到這鱗蛇晃動的幅度變小了,便感覺頭頂上一暗,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只見一隻蛇首正嘴巴大張露出滿口利齒朝他咬了過來。
謝春秋見狀鬆開頭髮想要躲避,卻在這時才感到天旋地轉,竟是方才被晃暈了,這要放在平時以謝春秋的體質或許適應個兩三秒鐘便會無恙,但此刻怕是連一秒的機會都沒有給他,本能的蹬出一腳,卻只覺腳下一滑,人不但沒有滾向一邊,還反而仰面躺在了鱗蛇腦袋頂上。
絕望的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血盆大口,謝春秋此刻的心中只道是完了,卻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從一側橫插過來,死死的將謝春秋護在了身下,只見那跟梢發紅的毛髮便知道是小袋獾強行掙脫了鱗蛇的束縛,來救援了。
旋即自上而下俯衝的蛇首便狠狠的咬在了小袋獾的脊背,趁此機會鱗蛇五首幾乎在同一時間便一擁而上,將小袋獾腰身四肢同時纏了個結實,而夾在當中,謝春秋亦不能倖免的緊挨著小袋獾陷入了絞殺的危險之中。
既然沒死便要拼命反抗,一時間謝春秋徹底炸了鍋,無論是猛虎山魈,還是小袋獾謝春秋,都拼盡了全力的想要去反抗,眼看著骨劍一把把崩斷,喪屍獸的牙齒爪子也被磨掉了半截,可是這鱗蛇卻連一絲鬆開的跡象都沒有,不但如此卻反而纏的愈加緊。
龐大到不可抵抗的力量傳來,謝春秋只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擠壓出來了一般,雖然小袋獾拼命的扭動身體,想要給謝春秋一絲空間,但是看看那邊被絞成兩截的猛虎,便也能知道這樣做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隨著力道的家中,謝春秋只感覺血液上湧而不得迴流,全聚集在腦子中,眼前也從開始的一片血紅變成了模糊昏花直至最後兩眼一黑腦袋一垂便沒了知覺。
這一切自然是被隔空相望的萬員看在眼中,眼看頭號目標就要被鱗蛇絞死,木侯尚且還處於興奮之中,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下了回車鍵。
木侯見狀趕忙用手去擋,但卻為時已晚,見狀他不顧一切的大聲質問:“萬……萬教授你幹什麼!”
萬元聞言眉毛一挑,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來,怒喝道:“我是由卓會長委託,此次任務的總指揮,代表的便是卓會長他本人,可你竟敢公然反抗還大聲呵斥,豈不是不將卓會長放在眼裡,不將這鳳凰會放在眼裡,衛兵給我把這個亂徒關起來!”
這一切變化來得太過於突然,以至於木侯當場便懵了,周圍其他智囊則暗自偷笑這木侯智商不夠,也暗自佩服萬員這翻臉不認人的本事。
待到木侯一邊喊冤一邊被拖出屋子後,一種智囊這才紛紛當期了舔狗,各種肉麻的讚美之詞一股腦的掏出來,砸向萬員,直把他說的宛若那奧斯卡八料影帝一般。
不過萬員雖然也很沉醉於一片拍馬屁之中,但眼前的正事也沒有忘記,趕忙往螢幕上看去,若不是周圍胡蹦亂跳的猴子,這畫面便宛若靜止了一般,見狀萬員不由擔心這頭號目標會不會被絞死了。
於是他連忙釋出命令:“立刻吧哪吒派過去要快,我看著傢伙怕是快沒氣了!”
也就在命令發出後,只見謝春秋那在螢幕中略顯渺小的身影微微動了一動,這才讓萬員鬆了一口氣,同時還暗自給謝春秋打氣祈禱,希望他能撐到哪吒趕去。
或許是萬員的真誠感動了上蒼,謝春秋猛的咳嗽了幾聲後,竟然幽幽轉醒,茫然了那麼一瞬間後,回想起自己現在所處的狀況,謝春秋便又立刻拼命的掙扎了起來,這一次那原本堅硬如頑石的蛇身卻變的軟而無力,雖然體型放在那裡,但勉強撐開一個容他逃出去的空間還是可以的。
這一轉變來的突然,當謝春秋奮力掙脫束縛後,便有些茫然的往四周看去,只見原本還凶神惡煞的鱗蛇自此卻癱軟在那裡一動不動了,可即便如此任憑猛虎山魈撕咬,卻也無法傷及這傢伙分毫。
再看向小袋獾,謝春秋卻只感覺鼻子一酸險些落淚,只見小袋獾四肢早已經扭曲變形的不成樣子,它身子呈弓型,那凹陷處便正是謝春秋剛爬出來的地方,想來若不是它奮力掙扎為謝春秋留下一絲空間,此刻他便早已經被擠成一團爛肉了。
看到謝春秋終於掙脫了,小袋獾低吟了兩聲,它此刻太虛弱了,虛弱到連掙脫這隻已經深度昏迷的蛇都做不到,四肢盡斷或許只是表象,眼看它連抬頭都做不到,怕是連脊椎也受到了不輕的創傷。
見此謝春秋心中怒火便熊熊燃燒,他恨不得將這隻怪物給撕成一塊一塊的以洩心頭之恨,但別說是殺死它了,便是此刻連帶著小袋獾逃跑都難以做到。
不知道這傢伙為什麼會突然昏迷,謝春秋內心的不安卻在不停的提醒他逃走,於是他便指揮著猛虎與山魈,一起想將這蛇軀推開,好帶著小袋獾先逃離這裡。
鱗蛇這般龐然大物,其體重更是驚人,僅憑猛虎怕是得很久才能將這糾纏不清的幾隻蛇首給攤開,於是謝春秋也強忍著不適加入了其中,只是當他費盡力氣想要推開一顆蛇首時這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