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吃!(1 / 1)
原本鱗蛇表面光滑堅硬,但此刻那些鱗片卻微微翹起,留下了很大的間隙,這可要比剛才謝春秋費盡力氣才撬開的那點縫隙大的多,將手從縫隙中伸進去,裡面的逆鱗依舊存在,摸起來光滑而堅硬,但是再仔細看去,那逆鱗與鱗片之間卻可見一絲細密的縫隙。
見此謝春秋心思一活有了想法,順著這縫隙將劍刺進去,能不能要了這傢伙的命,眼看著山魈猛虎那樣推搡抓咬這怪物都依舊昏迷不醒,謝春秋倒也不擔心一劍給它扎醒了,於是他趕忙跳下蛇身,將之前被甩落一地的骨劍撿了幾把回來,方才的一陣激烈廝殺,此刻完整的骨劍也只剩下一把了,拿著兩柄斷劍和那把完好的骨劍,謝春秋重新跳上蛇首,順著鱗片間的縫隙將劍刺了進去。
骨劍不過剛剛進入縫隙些許,便因為太厚而卡在了縫隙中不進分毫,謝春秋心下焦急自然是手上用力,拼了命的將劍往裡刺,隨之堅硬的鱗片與骨劍表面摩擦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刺耳噪音,繼而他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上了,可任憑骨劍已經彎成了一座拱橋模樣,也休想再進分毫,或許是之前的劈砍中這把看似完好的骨劍也有些暗傷,此刻竟是隨著一聲脆響短成了兩截。
猝不及防之下謝春秋整個人前衝過去,險些將腦袋砸在了斷劍之上,嚇出他一身冷汗,唯一一把完好的劍也斷了,謝春秋只得用斷劍嘗試,可是劍都末梢扁平尖銳,越往後便越是寬厚,嘗試了幾次後,眼看斷劍連卡緊縫隙都做不到,謝春秋頓時有些絕望了。
此刻小袋獾雖然躺在那裡不得動彈,但是卻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隨著它的一陣低鳴,謝春秋有些驚愕的轉頭看向它,嘴裡更是直呼:“不行,絕對不行!”
但小袋獾似乎並不願意就此罷休,只見它極為勉強的抬起腦袋,而後使勁力氣朝著地面狠狠的磕了下去,一陣哀嚎後,小袋獾的嘴中滲出幾縷鮮血。
見狀謝春秋一邊怒罵一邊跳下蛇首抱住小袋獾的腦袋:“你長大就造反了,連我的話也不聽,不許磕了,我絕對不會用你的牙齒的!”
可是小袋獾卻似乎心意已決,任憑謝春秋抱著它腦袋,也還是再次高高昂首,狠狠的將腦袋朝地面砸去,眼看著眼角也破了一個大大的裂口,謝春秋更是心疼不已,這樣下去怕是牙齒被磕斷,先把腦袋磕壞了。
謝春秋又怒喝了幾聲,但小袋獾卻倔強的不肯聽從他的命令,瘋狂的朝著地面猛磕好幾次,眼看著它半邊腦袋都是鮮血,謝春秋終究還是妥協了,其實他也明白以小袋獾的恢復能力,只要安全之後多喂幾口吃的,怕是立馬就又能長回來,於是謝春秋示意小袋獾躺好後,咬牙將斷劍探進了它的嘴中。
犬牙是野獸最鋒利的武器,一但沒了這把刀野獸便再也無法抓捕到獵物,所以打從一出生起,野獸的犬牙便是它最鋒利也是最堅固的牙齒。
當謝春秋顫抖著拔出那顆足有六十公分長的晶紅尖牙時,小袋獾腦袋下已經流了一大灘血,口腔之中更是一片血肉模糊,或許是因為劇痛,此刻小袋獾再也沒有一絲氣力抬頭,只能隨著那陣陣劇痛微微抽搐了。
這是謝春秋有記憶來少有的狼狽場面,他心中悲憤交加,抱起那顆鋒利而尖銳的虎牙朝著昏迷的鱗蛇走了過去,一般的動物因為長時間的使用,虎牙的尖端往往會因為磨碎而便的圓滑,但小袋獾卻不同,晶體本就具有極強的自我修復性,所以謝春秋手中這顆獸牙,尖端鋒利可以宛若銀針一般。
將牙齒狠狠的刺入縫隙,那略帶弧度的尖牙卻恰巧宛若一根槓桿,隨著謝春秋手上用力,尖牙一點一點的將縫隙撐開,直至能容得下謝春秋一根手指伸進去,見此他雙手按在獸牙最末梢的上端,而後使勁渾身氣力猛的往下一按,旋即一陣巨大的阻力一閃即逝,只見一片堅硬光滑的鱗片竟硬生生的給謝春秋撬了下來。
如謝春秋所想,隨著鱗片的剝落,宛若被掀去頂蓋的罐頭,露出的是鐵皮之中可口的食物,看著那灰黑的肌肉,謝春秋眼中的瘋狂愈加膨脹,只見他再次高舉尖牙,在小袋獾奮力的長嘯聲中,尖牙狠狠的刺入了蛇首之中,繼而往一個方向用力一拉,一道幾乎與牙齒等長的巨大傷口出現在了謝春秋面前,當中黑血拼命的往出湧動,濺在謝春秋身上便宛若興奮劑一樣,讓他渾身顫慄。
旋即謝春秋順著傷口的邊緣,很快的又撬下了三四塊鱗片,露出好大一塊肉後,他指揮著猛虎山魈,奮力的將這蛇首拉響小袋獾的嘴便,任由其大口的撕咬這險些至其於死地的敵人,生啖血肉可不是最好的報仇方式嗎!
復仇的興奮感並沒有讓謝春秋完全失去理智,旋即謝春秋抱著獸牙躍下蛇首,便往後面那個人棍處跑了過去,依法炮製沒一會謝春秋便掀去了這人棍的半面蛇鱗,只見這蛇鱗之下的肌肉紋理確實與人類無異,謝春秋看準心臟的位置便狠狠的刺了下去。
只是這一次卻並沒有如想象中那樣立即殺死鱗蛇,反倒是像按了啟動按鈕一般,原本生啖其血肉都不見動靜的鱗蛇,這時其餘四首卻突然高高昂起,發出同時發出一陣淒厲的叫聲,而後不顧一切的轉頭朝謝春秋咬了過來。
這般變化也將謝春秋嚇了一跳,直以為自己想錯了,但事已至此即便是錯也只能將錯就錯,已經刺入的獸牙在他的用力之下便又進了幾寸,此時四隻蛇首夾帶的腥風已經飄至身前,眼看下一秒謝春秋就要被憤怒的四首咬成碎片,卻見那邊小袋獾不知何時竟然抬起一爪,朝著身前血肉模糊的蛇首狠狠砸去。
或許是鱗蛇太過於倚重那層鱗甲了,即便是處於虛弱狀態,這一爪依舊毫無阻礙似的穿透了鱗蛇扒去外皮的腦殼中,隨著黑血夾雜著腦漿溢位,只見原本還凶神惡煞的四隻蛇首竟然轟然倒地,再也沒了放在的氣勢,而那一直毫無動靜的人棍部分也是微微抽搐後乾癟了下去,竟像是個洩了氣的氣球似的。
見此謝春秋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回想著方才的驚險一顆,謝春秋卻冷汗直流,細細品味,這怪物雖然五首都由這軀體連結,可本質上它還是喪屍的變種,這喪屍即便臟腑被挖空了,怕是也能再活動個把小時不成問題,而唯一的弱點實際上還是大腦,只是這五首之下,謝春秋一時忽略了這點,沿著身軀看去,被小袋獾拍死的卻不正好是人棍脖頸連線出的那一首麼!
耗費如此大的氣力,做了這麼多的犧牲,此刻解決了這名強敵,謝春秋自然不會就此罷休,只見他抱著獸牙,開始沿著蛇軀一路前進,將其鱗片徹底剝落,而這鱗蛇死了之後似乎渾身也變的鬆軟了起來,隨便一撬那鱗片便被挖了下來,不一會一隻蛇首便彷彿被扒了衣的燒釹,就這麼毫無遮掩的擺在了小袋獾的面前,勉強挪動著身軀,小袋獾開啟了它那極度反科學的胃囊,不一會竟將這一條巨大的蛇軀給啃的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有這一隻蛇首打底,只見小袋獾原本有些扭曲的身形開始一點點恢復,斷裂的骨骼更是隨著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重新癒合。
此時再看小袋獾雖然依舊很虛弱,但是卻已經能夠重新站起來了,有了謝春秋的辦法為例,此時無需幫助,小袋獾自行剝開這幾根“火腿腸”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空中的攝像機忠實的將這一畫面傳回了萬員面前,看著方才還奄奄一息的野獸竟然眨眼間滿血復活,以萬員的眼光便明白了小袋獾的獨特之處,此刻鱗蛇被殺目標看似無恙,說實話萬員難辭其咎,但此時屋子中坐的都是自己人,卻也每人不識相的提及此事。
“哪吒到哪了?”萬員眉頭緊皺看著鱗蛇被啃食大半,他的手心已經全是汗了。
一名下屬趕忙彙報:“報……報告萬教授哪吒最多五秒就會進入攝像區域!”
“開始攝像,儲存影像資料,讓哪吒千萬不要輕敵!”
“是!”
說是五秒,可緊在萬員話音落下,螢幕中的右下角,一個巨大的人形身影便闖入其中,如此個頭的大傢伙,跑起來自然是動靜很大,一路上敢阻擋他的小樹石頭紛紛被撞開,甚至於連那道圍牆也未能倖免。
隨著轟隆巨響,磚塊碎石激射而出,連位於遠處的謝春秋都險些被一塊磚頭開了瓢,見狀謝春秋一眾神色嚴肅,心下多少有些忐忑的看向那裡,之前的鱗蛇已經險些要了他們性命,此時來的恐怕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
隨著塵埃向兩側翻湧,一個巨大的身影自當中竄出,隔著老遠,他揮舞著手中的,長槍,砍刀,利爪,機槍……便一躍而起,其形還真有幾分像那神話裡的八臂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