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救子(1 / 1)
藍色的液體中帶著一點微微的鐵鏽味,還有一絲絲腥氣,喝進肚中牛大媽提心吊膽的站了半個小時也沒感覺出來有什麼異樣,不禁有一絲失望的看了看手中的神水,難不成男子騙了她?
此時遠處傳來說話的聲音,那是負責夜間巡邏的人,無奈下牛大媽將神水塞入一顆大樹根部的樹洞中,這便又摸黑回了臥室,這一晚牛大媽睡的並不踏實,只感覺恍惚中她的靈魂飄離了身體,向著遠方那散發著萬丈光芒的高塔飄去,一路之上飄與半空中的她還看到了無數相似的人,他們的身體半透明好似鬼混,散發著淡淡的白光。
到達高塔之下後,便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靡靡之音,仔細傾聽根本沒有任何含義,可是放鬆下來卻又會不由自主的沉浸在其中,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當同寢的其他大媽猛烈搖晃牛大媽的身體時,她才恍然間醒了過來。
“我說老牛,你這是怎麼了,睡個覺出這麼一身大漢?”
視線逐漸凝實清晰,牛大媽看著眼前人那略顯擔憂的眼神,這才感覺到渾身又溼又黏,慌張的坐了起來,回頭再看床鋪之上竟然有一個人形的水印。
“老牛你這怕不是受了風寒吧,要不今天先休息一下,萬一病重可就要命了!”
牛大媽恍恍惚惚的回想著昨晚的一切,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雖然出了這麼多汗,但是出了身體的黏膩感外,她反倒感覺整個人似乎精神了一些。
同寢的其他人好心送來一盆熱水,這便離開了,牛大媽乾脆將身上的髒衣服脫掉,用熱水好好擦了擦身體,只是當右手在背後擦拭時,入手便感覺到了一塊硬幣大小的堅硬圓片,嘗試著用手摳了幾下,圓片似乎長在了身體裡一般,根本扣不下來。
這一下牛大媽真的慌了,趕忙走到那塊破鏡子旁,彆扭的照著自己的後背,恍惚間只見一塊在陽光照射下微微散發光芒的淡藍色水晶片貼在了那裡,看起來還怪好看的。
牛大媽也不是沒有見識之人,立刻明白過來這是晶體,見此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又像沒事人一般穿上了乾淨的衣物,這之後牛大媽將浸溼的被褥抱出去曬了太陽,又將髒衣服清洗乾淨,閒來無事便想到了昨晚男子的話,於是趁著沒人注意她悄悄溜出了基地。
基地背靠一片石山,往那邊走不久牛大媽便鑽進了一處不太顯眼的石縫中,從外面看這縫隙狹窄當中黑暗無比,但進入其中稍微一拐,卻發現別有洞天。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來了,自洞穴當中發出一聲聲沉悶的嘶吼聲,牛大媽駕輕就熟的在山洞中三拐兩拐便進入了一處狹窄的洞穴,只見漆黑的洞穴中,八根鐵鏈被釘在了石壁上,鐵鏈末端則分別拴著一名男子的四肢以及全身,讓他連那怕一絲多餘的動作都無法做出來。
而男子的眼睛中一絲暗淡的紅光在黑暗中閃爍,則已經表明了他的身份,見到這隻喪屍,牛大媽的眼神變的異常複雜,看著對方不停的掙扎想要撲上來咬自己的模樣,牛大媽道:“兒子你知道嗎,昨天有個人給了我一瓶神水,他說只要我喝了神水,再讓你喝我的血,那麼你就能治癒了!”
說著牛大媽掏出了刀子,對著面前的那個碗便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隨著大股的鮮血湧出,牛大媽甚至都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而是義無反顧的將那臉大的鐵碗給接了個滿當。
失血過多讓牛大媽開始感覺到眩暈,恍惚間她不再顧及自己的傷口,而是想趁自己沒有昏倒前,讓兒子喝掉那碗血,摘掉鐵口罩喪屍的嘶吼聲更大了一些,就像是他小時候貪玩不肯吃飯時的模樣,牛大媽將碗湊到兒子的嘴邊,強忍著身體的顫抖將那碗血餵給了他,眼看著那碗血被兒子喝的一滴不剩,牛大媽終於欣慰的昏了過去。
傍晚下工返回宿舍的其他幾人好心給牛大媽帶來一碗飯,卻沒發現蹤影,起初看著搭在外面的被褥與衣物,她們還未懷疑,可是直到晚上一名起夜的大媽發現牛大媽依舊未歸後,這才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有人失蹤自然得第一時間告訴雯子,尤其這個人還是牛大媽,因為是夜晚,雯子並沒有招呼其他人一同尋找,而是帶著一群巨狼跑出了基地,當雯子發現巨狼尋著味道走向石縫時,便猜測到了牛大媽的去向。
懷著忐忑的心情,雯子走入山洞中,並且很快便發現了爬在地上的牛大媽,看著他兒子身前已經乾枯的血液,雯子心中一緊,本能的抽出了黑棍,一邊謹慎的靠近,一邊呼喊著牛大媽的名字。
這期間雯子還察覺到了她兒子的異常,若是平時有生人靠近,這傢伙即使被五花大綁也會奮力掙扎,想要衝上來咬上一口,但此刻卻詭異的毫無反應。
同樣沒有反應的還有牛大媽,爬在地上看不清她的臉,而以往的經驗則不停告誡著雯子,千萬不要上去給牛大媽翻身,站在兩米外雯子喊了好久,所幸牛大媽最終是在一聲悶哼後醒了過來。
剛一醒來牛大媽便下意識的抬頭看向自己的兒子,那閉眼垂吊的模樣看起來像極了以前熟睡的模樣,那一瞬間牛大媽心中一喜,趕忙從血汙中爬了起來。
此時的牛大媽已然忘記了雯子當初的命令,跑上去一手扶著兒子的肩膀,一手輕拍臉頰,不停的呼喚著自己的孩子,期盼著他露出一雙清澈的雙眼。
可是連續呼喊了好幾次,她的兒子都沒有一絲反應,胸口不再起伏,癱軟的身體若不是鐵鏈的支撐怕是早就摔倒在地了,意識到情況不妙牛大媽徹底慌了,瘋狂的晃動兒子的雙肩,大聲的叫著他的名字,並且伴隨著哭聲。
這樣的背上在兒子屍變時,牛大媽已經經歷過一次了,可這一次意識到到那怕是最後一點念想都要被磨滅,牛大媽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撕裂了似的。
雯子見狀趕緊上前勸阻,若是牛大媽一不小心被感染那可就不好了:“牛大媽你別這樣,濤子他早就已經死了,這只是具軀體,你忘了他臨終前囑咐你要好好活著了嗎!”
此刻任憑雯子在一旁勸慰,牛大媽就是不肯鬆開扶在肩上的雙手,但雯子的勸慰讓她意識到了身旁還有一人,一方面牛大媽的心中依舊悲痛不已,但是另外一方面心底不知怎的就緩緩升起了一個想法,肯定是她趁自己昏迷時殺了濤子,不然依那男子的話,此刻濤子必定已經恢復正常。
這一刻牛大媽腦袋一轉看向來人,那眼睛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殺氣,便是雯子這般見過世面的,也在那一剎那被眼神中的惡意給逼退了好幾步。
只當是牛大媽喪子之痛下情緒有些失控,雯子又趕忙湊上來安慰,而此時縫隙之外幾隻巨狼對月長嘯,那聲音悠揚的飄入了洞穴中。
牛大媽意識到來人是這裡的老大雯子,而洞穴外還有幾隻巨狼看守,心中的殺意便被按了下去,以她一人之力恐怕難以給兒子報仇!
“我……沒事,就是有些傷心。”強忍著心中的殺意,牛大媽的眼神逐漸緩和,當中殺意隱去,只是不知何時還會出現。
看見牛大媽情緒逐漸穩定,雯子也鬆了一口氣,問及這裡的情況時,牛大媽只得謊稱找到一塊獸肉,連帶著一碗血都給濤子為食了,卻不知怎麼害死了他。
雯子將信將疑,只是仔細檢查牛大媽後,她身上卻又完好無損不見一絲傷疤,這便只能帶著其回到了基地,與喪屍有了接觸,雯子只能暫時將牛大媽隔離起來,無論她本人是否被感染,那雙摸過喪屍的手必定不乾淨,不經過一系列的消毒清洗,雯子可不敢將其放出去。
但是若牛大媽被隔離的事情傳出去,卻定然會引起其他人的排斥,即便以後牛大媽沒事,他們也會下意識的孤立這個可憐的婦女,所以雯子乾脆當了一次惡人,聲稱牛大媽不守規矩,私自離開基地,被罰禁閉半月。
而禁閉的地方則是位於基地後方獸群休息的獸巢中,這也是唯一能確保其他人不來與其接觸地方,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牛大媽此刻表現的很平靜,只是點頭答應。
這種平靜與方才的背上以及殺意產生了極端差異,讓雯子總是心中不安,生怕這個可憐的女人會想不開,進入獸巢空氣中便瀰漫著野獸的味道,漆黑的洞穴中,一雙雙牛鈴一般的眼睛正好奇的朝這邊打量。
此時當中一雙眼睛逐漸靠近,逐漸顯現出一身灰色的條紋毛皮來,巨大的獸爪,鋒利的牙齒,眼神中帶有靈性,朝著雯子蹭來,只是踩著貓步的野獸發覺到一旁的牛大媽時,卻忽然低聲嗚咽,擺出了一副攻擊的姿態。
“狗剩,你傻了嗎這是牛大媽,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