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殺（1 / 1）
她剛開始還保持著自己的神志，後來竟漸漸被他催眠。
催眠的過程十分痛苦，比起之前他施加在莫然身上的所有折磨更甚。
莫然不僅感覺到劇烈的頭痛，更是覺得自己的精神和意志被安致遠一點點侵蝕。
這種失去自我的感覺足夠讓一個瘋狂。
莫然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扛過去的，只知道若不是安致遠將她束縛住，那個時候她應該會因為劇烈的疼痛和思維的迷失自殺。
這些回憶在莫然腦海中浮現不過瞬息，在安致遠看來，時間不過過了幾秒。
他將牛奶杯從舉著的狀態放下來，而後轉眸對莫然道：“安可，今天的牛奶加糖了嗎？”
安致遠有睡前喝牛奶的習慣，也是個甜食控，所以牛奶裡要加糖。
平時安致遠是不會問自己這種問題的，莫然聽聞，心裡有些緊張，難不成安致遠發現了什麼？
不過她的緊張並沒有在面上凸顯，她還是那副呆愣的神情，聞言僵硬的點了點頭。
好在安致遠沒有繼續問更多。
他眼神有些怪異的看了莫然一眼，而後將手中的被子湊到唇邊。
莫然緊緊盯著他的動作，視線有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灼熱。
安致遠一雙桃花眼中神色複雜，他似乎是頓了頓，而後揚手將牛奶往口中倒。
在那瞬間，莫然突然覺得心裡有些慌亂。
如果安致遠真的喝下這杯奶，因此死亡的話，那她豈不是和他沒什麼區別，只不過他想殺掉的是她原本的意識，而她想殺掉的是安致遠這個人。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會凝視你。
莫然此時終於明白了這句話。
安致遠似乎也在等著什麼，他喝奶的動作極慢。
莫然此時再也不顧會不會暴露自己，她伸手就將安致遠手中的杯子打掉。
安致遠被她這個動作弄得一愣，而後唇邊勾起一抹笑，這抹笑有了然有愉悅，就是沒有驚訝。
“你不想殺我了？”
莫然此刻明白安致遠早就看出了她要殺她，可她明明覺得自己偽裝的挺好。
“你怎麼看出來的？”莫然忍不住問道。
安致遠聞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對我。”
莫然瞭然，安致遠既然有把她催眠的本事，能看出這點也不奇怪。
“所以，你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安致遠又將問題拋給莫然。
莫然回答的毫不猶豫：“我不想毀了自己，我不用動手，之後自然會有人處理你。”
安致遠挑挑眉，莫然接著說道：“而且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你救了我一命，今天我也算救你一命，我們之間徹底兩清。”
她說這句話時語氣篤定，眼神清明，顯然不是在說謊。
實話說，莫然此人很和安致遠的胃口。
她聰敏美麗，善良果斷，恩怨分明，性格獨立，卻有不會太冷豔，簡直就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型。
不得不說，在挑女人這件事上，他和厲昊還像是兄弟。
“可惜我這輩子毀了。”安致遠說著，語氣有些遺憾，他看向莫然時，也難得流露出一縷悲傷：“莫然，下輩子你不要和厲昊在一起，記得等我。”
他那抹悲傷轉瞬而逝，他藏在身後的手此時拿了出來，而他手上正拿著一把手槍。
莫然瞳孔一縮，便看見安致遠笑著將槍口抵上太陽穴，沒有絲毫猶豫的按動扳機。
“嘭——”。
響在耳畔的槍聲幾乎要撕破莫然的耳膜，她閉了閉眼，從床邊起身，身形微晃。
她緩緩走到安致遠身邊，而後伸手拂過他的眼睛，讓他圓睜的雙眼閉上。
做完這件事後，莫然沒敢多看安致遠的屍體，她轉身步履踉蹌的離開了安家。
一路上莫然暢通無阻，安家的傭人昨天就被安致遠請離，他料到了自己已經命不久矣。
驕傲如安致遠，不想面對法律的審判和制裁，知道自己窮途末路後，便瀟灑的開槍自殺。
莫然覺得自己或許這輩子都無法忘記安致遠面對死亡時，唇角的那抹笑意。
或許如果沒有那些悲劇，莫然和他之間可以有更多的故事，莫然不會拒絕這樣一個特殊的朋友。
可安致遠就如他出現在莫然生命時那樣，突然的到來，而後在莫然的生命中戛然而止。
……
出了安家後，莫然便向田桂英家中去，之前她一去不返，想來田桂英也很擔心。
她將自己有些憤紛亂的思緒理順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回去。
果然如她所料，當莫然敲響田桂英家的門後，她立馬應聲開門，從應聲到開門的過程不過幾秒，讓人忍不住向她這段時間內到底做了多少次這樣的動作才會如此熟練。
田桂英一開門，看見門口站著的莫然，先是怔愣一瞬，而後眼眶中立即蓄滿眼淚，順著蒼老佈滿褶皺的眼尾滑落。
莫然見狀鼻尖一酸，也有了哭的慾望。
田桂英伸手拉住莫然的手，將她領進門，邊走邊哽咽著說道：“然然，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媽有多擔心你？”
莫然將眼中的淚憋回去，田桂英已經夠傷心了，她不能再為她添壓。
而這段時間發生的跌宕起伏驚心動魄的事情莫然也沒打算告訴田桂英，畢竟有些事她不知道比較好。
因此她只是胡亂編了一個理由應付過去，田桂英看著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不過她也沒多問，再她看來，只要莫然平安歸來就好。
田桂英抱著莫然哭了一會，情緒逐漸平穩下來，她給莫然開了電視，而後起身往廚房去，準備給莫然做晚飯。
電視剛好在播關於厲昊的新聞。
莫然聽著電視裡的報道，漸漸摸清了在她被安致遠催眠後發生的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安家時，莫然是偶爾聽見傭人們交談，說安致遠的黑料被曝光，恐怕要被人抓進監獄去，又聯絡到安致遠突然遣散傭人的事，知道安致遠走投無路，怕他對自己動手，所以莫然才想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