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恢復(1 / 1)
在莫然想這些的時候,厲昊將手上因為窒息快要暈過去的莫子旋一把拋在地上。
他只是想讓莫子旋感受一下剛才莫然的痛苦,並沒有殺死她的意思,莫子旋被重重摔在地上,邊咳嗽邊大口呼吸。
她好不容易緩和一些,便從地上艱難的支起身子,不過因為手腳發軟,她的動作幅度並不大,她抬眼狠狠的看向厲昊,聲音也恨意尖銳:“厲昊,你乾脆殺了我!”
聞言,厲昊低笑,他寒眸中沒有情感,看著莫子旋如視螻蟻,他的話語也如惡魔般無情冰冷。
“我怎麼會殺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說道最後四個字時,厲昊一字一頓,刻意拉長語調,因此帶給莫子旋更多的絕望。
他沒有再看莫子旋,而是轉身面向莫然。
關心則亂,厲昊並沒有發現莫然回視自己時,眼中已經不復之前的純真,而是帶著莫然一貫的驕傲和冷然。
“是我來晚了。”厲昊說著雙手捏住莫然的肩膀,他用的力道極輕,因此莫然倒也沒有避躲,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莫然,確定她沒有受別的傷,才接著說道:“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你怎麼就是不長點記性,外面那麼危險,怎麼能跟著別人亂跑?”
厲昊這種老媽子似的話,讓莫然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她將笑意藏在心底,並沒有在面上表現出來。
見她不語,厲昊接著嘮叨,語調因為關心拔高:“要不是我在你身邊安排了人手保護你,他們發現你出事了就第一時間通知我,你知道你今天的處境會有多危險嗎?”
面對厲昊的關心,莫然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在厲昊眼中,她的沉默代表了她在害怕。
厲昊立馬放緩了聲音,他輕嘆一口氣將心中的焦躁和後怕收斂些,而後開口安慰道:“好了,我不說你了,寶貝,你別害怕,老公帶你回家。”
他此話一落,莫然總算找到能交流的話題。
她想到之前趁著她失憶,厲昊這個臭不要臉的就騙她說自己是她的老公,白佔了她那麼多天的便宜,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揚唇冷笑,話語諷刺:“厲昊,誰是你的寶貝,還有,我們已經離婚了,不要和我套近乎。”
說著,莫然腳步向後一撤,肩膀就脫離了厲昊的手,和他拉開了距離。
莫然此話一出,厲昊微愣,而後才反應過來莫然這是恢復了記憶。
他看著莫然冷漠的神色和抗拒的動作,心頭的甜蜜變成苦澀。
其實從一開始騙莫然,厲昊就知道他們之間的幸福,是他偷來的幸福,遲早有一天表象會破碎,他又會再次失去莫然。
只是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厲昊知道現在的自己應該表現的再淡然一些,讓兩人之間的局面不會太難看,讓他看起來不會那麼狼狽。
可是隻要一想到自己會再次失去莫然,厲昊心頭的悲傷就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厲昊沉默半晌,才將心頭激盪的情緒平復一些,剛要開口,卻看見面前的莫然表情驚恐的向他撲來。
與此同時,厲昊感覺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插進自己的心口。
心口處先是涼絲絲的寒意,而後便猛然襲上劇痛,讓他瞬間渾身冒出冷汗。
他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便感覺刺破自己心口的尖銳物品又被狠狠拔出,像是死神拿著鐮刀在他的靈魂上肆意切割般。
厲昊心口一涼,而後噴出更多的血來,他所有的力氣都從這個傷口,順著噴湧的血液被帶走,他腿一軟便跪倒在地上。
莫然小心翼翼的接住厲昊,他的一個手下也搭了把手,莫然胸口的憤怒已經將她的理智都全部燒斷,她的話語卻還是冰涼冷漠,像足了厲昊。
“你們會處理傷口吧,給他緊急處理,然後叫救護車來。”
說完,她從手下身上拔出一把匕首,而後猛地向面前,剛才襲擊厲昊的莫子旋砍去。
莫子旋襲擊厲昊的時候,已經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此時的她倒在地上,根本就沒有反抗莫然的餘地。
莫然憤怒的一刀刀砍向莫子旋,很快她的身上便有不少刀傷,鮮血濺了莫然一身,在她白淨的皮膚上,讓她看起來有種致命的美。
儘管身上劇痛,莫子旋還是艱難的衝莫然勾出一抹笑意:“莫然,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好過,厲昊他傷成那樣,肯定是活不下來了,這樣也好,我就算死了也有厲昊陪葬,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乾啞低沉,在極致的憤怒下,莫然內心冷靜的出奇。
莫然明白莫子旋是不想活了,現在說這些話也是為了激怒她,死亡對於現在的莫子旋來說是一種解脫。
可是如果莫子旋死了,那不就便宜了她,莫然艱難的扼制住自己要殺了她的心,從她身上僵硬的起身,莫子旋的笑聲因為她的動作戛然而止,她剛才的遊刃有餘和譏諷此時全部化為焦急和不可置信。
“你為什麼要停下來,你殺了我啊!”莫子旋崩潰的說道。
莫然將刀遞還給手下,此時不遠處已經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
她冷漠的看著莫子旋,口中的話語更讓莫子旋恐懼,她發現自己一直低估了莫然,莫然和厲昊實在太像,都是她惹不起也不該惹的人物。
只是現在悔悟為時已晚,莫子旋絕望的聽著莫然說道。
“我不會殺你,我知道你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過了會,救護車來到現場,將厲昊和莫子旋兩人帶往醫院,在車上,莫然一直緊張著厲昊的情況,雙眸片刻不離他的身影。
一直到了醫院,醫生護士將厲昊推入手術室,她的視線才與厲昊隔斷。
莫然坐在手術室外,靜靜等待著,她的心中一直在祈禱,祈禱著厲昊不要有事。
厲昊的手術一直進行到半夜,手術室的門才被推開。
莫然立馬起身跑向醫生,她並沒有處理身上的血跡,醫生看著她滿身是血,脖頸上還有勒痕,不由得向後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