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事實(1 / 1)
不過醫生還是敬業的向莫然說明了厲昊的情況,手術進行的很成功,厲昊現在暫時脫離了危險,只用在重症監護觀察一晚,看看會不會有什麼併發症,如果厲昊能夠平安度過這晚,他的情況就會逐漸穩定。
莫然聽聞心中的擔憂不減反增,畢竟醫生的話中有“如果”這兩個不確定的字眼,她心裡擔憂厲昊今晚會出事。
於是在厲昊被推出手術室轉往重症監護之後,她便待在重症監護室外,整整坐了一夜。
這一夜莫然心中的擔憂和害怕無人能夠體會,她發現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厲昊死亡這件事。
莫然不敢想象如果生命中沒有厲昊,那會變成什麼樣。
厲昊是因為她才會受傷的,莫然忍不住想,他這樣也算是還了她孩子一命。
她不惜身死也想保住孩子,而厲昊不惜自己死也想保住她。
莫然在心底默默地問自己逝去的孩子:媽媽原諒他,你會怪我嗎?
她的問題註定得不到回答,只是莫然的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第二天一早,醫生又來檢查厲昊的情況,莫然穿著隔離服跟了進去,緊張的看著醫生的動作。
而令她慶幸的是,醫生說厲昊的身體正在恢復,並沒有什麼併發症,一會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去繼續治療休養了。
莫然懸起來的心這才放下,她不由得露出一抹笑,看向躺在床上緊閉雙眼的厲昊,眼中的溫柔和喜悅是她很久沒有對厲昊展露過的。
她似乎真的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在厲昊轉移到普通病房之後,莫然便在他身邊悉心照料他,雖說是照料,但也沒什麼好做的,畢竟厲昊還在暈迷中。
連著幾天莫然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陪床椅上看著厲昊,期待著他下一秒會張開眼睛看向他。
在這期間,厲氏公司的人也來看過厲昊,也有厲家人來,莫然對他們都是客氣以對,應付兩句就打發走。
她將幾乎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厲昊身上,生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反應。
時間轉眼來到了第三天,厲昊還是沒有醒過來。
莫然越來越擔心厲昊的情況,雖說醫生說厲昊這樣是正常的,但她還是忍不住擔憂。
過度擔憂讓莫然形容憔悴,整天茶飯不思的,心裡就只盼著厲昊能夠趕快醒來。
第四天下午,莫然依舊坐在陪床椅上,她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好好睡過覺了,困的時候就坐在他床邊趴一會,大多數時間都保持清醒。
莫然也不怎麼吃飯,這樣的生活,就算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所以當厲昊從昏迷中悠悠轉醒時,便看見莫然坐在椅子上,神色不安的打盹。
厲昊的頭腦還有些發懵,畢竟他也昏迷了這麼多天,就算週轉再快的頭腦也會因此卡頓片刻。
過了會厲昊終於清醒過來,他轉眸盯著莫然看,發現她面色蒼白,眼瞼發青,唇瓣乾澀淤紫,頭髮也有些凌亂,而緊皺的眉頭更是告訴他,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內,莫然有多擔心。
雖然明白自己應該心疼莫然的情況,但是面對這樣的莫然,他的心底卻忍不住升起些許竊喜。
莫然這樣子關心他,是不是就代表著她可能會原諒他?
此時的莫然頭猛地向前一頓,便從不安的淺眠中甦醒。
醒來後的第一時間,她便去看厲昊的情況。
而當她的眸子和厲昊的對上時,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厲昊看著莫然呆愣的樣子,輕笑道:“怎麼,看見我醒來太高興,都傻了?”
莫然沒有理會厲昊的嘴欠,她立馬伸手按鈴叫來醫生,而後神色有些恍惚的向厲昊確認:“你醒了?”
她這樣的反應讓厲昊有些心疼,她的狀況似乎極差,想來在他昏過去的這段時間她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
“恩,我醒了。”他沒有再逗莫然,而是話語沉肅的回答。
聽到他沉穩有力的聲音,莫然的心終於放下來,她反覆的做著深呼吸,而後對厲昊露出一抹笑:“醒了就好。”
厲昊已經許久沒有看見過,記憶還在的莫然的笑容了,她的笑是那麼的純粹美麗,十分耀眼。
他一時看痴了,此時醫生們匆匆趕來,給厲昊做檢查,打斷了兩人之間即將產生的曖昧氣氛。
醫生檢查的結果也很讓人安心,負責厲昊的主治醫生告訴莫然厲昊的情況已經很穩定,傷口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只需要再住院鞏固幾天,就可以出院。
莫然笑著將醫生送出病房,而後回身,看著面容帶笑的厲昊,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
作為一個要和厲昊劃清界限,厭惡他的人,她的笑容是不是太燦爛了點?
意識到這點,莫然收起了唇角的笑,面色重回冰寒。
厲昊見狀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他可不想讓兩人之間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就這樣再一次陷入僵持,於是立馬開口問道:“莫然,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能不能原諒我?”
莫然沒有開口,厲昊接著說:“我也不要求你回到我身邊,我們做朋友就好。”
其實早在厲昊被送到重症監護的那天晚上,莫然就在心底原諒了厲昊,只是面對厲昊本人,一向和他抬槓慣了的莫然卻有些不甘心就這樣原諒了他。
所以莫然才會保持沉默,她沒有再進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莫子旋說是我害她變成那樣的,關於這件事你知道些什麼?”
厲昊垂眸,將莫然之前的不語看做拒絕,此時他心頭泛起疼痛,不過對於莫然的詢問,他還是很快收斂起情緒,平靜的答道。
“是我把莫子旋折磨成那樣的。”
厲昊此話一出,莫然心頭微驚,她立馬問:“為什麼?”
他神色複雜的看了莫然一眼,之前為了保護剛失去孩子的莫然,他並沒有將實情告訴她,不想給她雪上加霜。
此刻,厲昊卻覺得可以說出來了,這或許也是挽回莫然的一個機會。
厲昊不再猶豫,張口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