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秒你已經很久(1 / 1)
內門關口位於仙草山的陽面,有另一個叫法叫做玄門北關。這個地方是一個峽谷口,長年沒多少人靠近,只有內門的武者想要外出歷練的時候才能看到玄門北關由裡往外出來不少的武者。但是還有一個特別的時間就是每年的青城武道選拔出晉升內門的新弟子的時候,玄門北關方圓一公里才有外門弟子活動的跡象。
外門的武者並不是想要看看晉升內門是怎麼回事,其實用腳趾頭想想都明白,所謂的晉升內門不過是告訴新弟子進入內門結界的手法運用。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玄門北關裡那些同樣注視著新弟子的內門武者究竟是多麼的神采奕奕。
據云歌所知道的,玄門北關那條峽谷也只是一堵牆似的屏障,真正厲害的卻是包裹整個山體的結界屏障,據說是當年青城玄門始祖青城結合北斗七星之術和三才矩陣佈置的結界。不懂結界手法的弟子如果觸碰,不是死就是困,無一倖免,這也是為什麼青城玄門在創立數百年之後仍然平安無事的緣故。
但是在這個山體後面大概五十米的距離就是內門的修煉廣場,約莫兩千多平米,所以內門弟子憑藉自己強大的視力也能透過北關口清楚的看到那些新晉升內門的弟子究竟是什麼人。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雲歌才選擇了在晉升內門的這一天公開挑戰雲流沙,甚至是北關守門人。
但是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不管是在修為上,還是在地位地上都有明顯的差異。傳聞青川之所以能夠成為縱橫大陸比較有名的川府,真正的原因就是在青城山下面隱藏著一處龍脈。雖然雲歌不知道龍脈究竟是一個什麼東西,但是在四象院修煉的這些年也經常聽到關於內門的一些訊息,據說內門的靈力至少是外門的十倍,所以每一個外門的武者都擠破腦袋想要晉升內門。
原因很簡單,青城山龍脈的龍眼所在地就在玄門北關以北的內門之內,所以才有如此濃重的靈力,這也是為什麼在浩大的青川福地,唯獨青城玄門成為了當之無愧的修煉勝地。
今天的玄門北關異常的火爆,外門武者接踵而至,很顯然的在關口形成了左右兩個陣營。內門的長老似乎早已經聽到了昨日雲歌和雲流沙的賭注,一身黑色的長袍懸浮在虛空之中,深邃的眼睛在來北關的路上不停的注視。
雲流沙來的很早,身邊簇擁著一大撥人,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那就是昨日被雲歌差點打廢的雲青陽。此刻的雲青陽雖然依舊上揚著腦門,但是比起身邊的雲流沙就差了一截,不說修為受了創傷,就連走起路來都拉著一個不靈便的瘸腿。不過整個兩儀院的弟子都神采奕奕激動的嗷嗷直叫,像是晉升內門的弟子是自己似的。
今日的雲流沙穿的可謂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渾身一套火紅色的勁裝,手裡提著一把沒有劍鞘的紅褐色大劍,幾步走來,身邊帶著一股熱浪勁風,似乎是為了能在雲璇面前顯擺,提前開始運轉自己的玄氣,讓大家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羨慕的看著他手裡的赤陽天嘖嘖叫好。
“怎麼……四象院的雲歌師弟還沒有來麼?”雲流沙朝著內門長老拱了拱身子,眼睛朝著對面簇擁的四象院弟子看了一眼,一副無所謂的吹著赤陽天上的灰塵,眼睛一沉,嗓子裡發出一聲冷笑,“該不會是直接認輸了吧?”
“對你,我覺得認輸真的沒有必要。”
就在四象院弟子敢怒不敢言的時候,前往關口的路上淡淡的傳來一個懶散卻又覺得穩重的聲音。
“是雲歌!”
“快看,雲歌師兄來了,這次真的是要給我們四象院爭臉了。”
“趕緊和雲歌師兄搞好關係,將來等他進了內門說不定還能幫一把我們呢。”
“早幹啥去了,當初雲歌師兄被兩儀院的雲青陽欺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幫襯一把?”
“滾蛋,好像說的你幫了似的。”
一時間整個四象院的武者都炸了鍋,說什麼的都有。雲歌畢竟是伏脈四段的武者,耳聰目明,自然將這些話都聽到了耳朵裡。不過還沒有等他和四象院的武者打招呼,一股強大的殺氣瞬間鎖定了自己,接著又是一道殺氣從側面而來,似乎還帶有一股怨恨的意念。
後面的那一道殺氣,雲歌只是稍微抬眼看了看對面的兩儀院弟子就知道,一副想要把自己撕碎的恐怕只有差點廢了修為的雲青陽。但是另一道殺氣……讓他的內心劇烈的跳動,後背像是壓了一塊玄鐵石似的,後背微微往下一沉,膝蓋都歪了。
“師弟,你怎麼了?”一旁的雲璇感覺到了雲歌的異樣,拉了拉他的胳膊,眼睛裡閃爍著一絲著急。
“沒……沒事兒。”雲歌強忍著身體的負重,暗自運轉胎息之術以肌肉之力低檔這股殺氣,緩緩的支起了身子,但是那一刻似乎整個人被看透了似的,丹田內的玄氣居然躁動起來,就連沉寂在識海黑暗中的三魂臺也開始自動運轉想要將這股殺氣低檔。
“不要動!”雲歌不傻,哪裡會不知道這股殺氣來自什麼地方。剛才迎面走來的時候就發現懸浮在虛空的黑袍長老一直盯著自己看,他只是強裝鎮定。現在這股殺氣瞬間鎖定自己,若是三魂臺反擊肯定會暴露識海中的秘密,只能下決定賭一把硬生生的掐斷了和三魂臺的聯絡。
雲歌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眼睛的餘光看著半空中的長老,還有身邊那個拿著長槍的守門人,一動不動。
他篤定,好歹是一個內門長老,縱然是和雲青陽,雲流沙又多麼密切的關係,在這種場合公開對付一個伏脈五段的武者,除了雲月文那個混蛋能夠做出來,其他要臉的長老都不可能拉下面子。
轟!
似乎自己的耳邊傳來了輕微的震盪聲,他能感覺到那道殺氣穿破氣流消失不見了。
雲歌長長的鬆了口氣,扭頭朝著黑袍下的長老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算是行禮。
“師弟,你還真有膽子來?雖然雲璇師妹處處護著你,但是為了幾面之緣的女子斷送自己晉升內門的資格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勸你還是主動認輸,師兄我也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不會真的要你晉升內門的資格。但是我明白師弟是個講究人,自然不會說話當放屁,等進了內門你給師兄每天擦擦鞋之類的,權當賭注了,你看怎麼樣?”
“師兄,我給你一個建議。”雲歌緩緩的上前一步,不慌不忙的挽起袖子露出了整個手掌,一副摩拳擦掌準備出手的樣子。站在一旁的雲璇也愣住了,他什麼時候這麼囂張了。
不出雲歌的意料,雲流沙果然被他的動作氣的冷哼了一聲,玄氣調動,空氣中傳來啪啪啪的爆裂聲,手裡的赤陽天嗡的一聲似乎是不瞞雲歌的態度,赤紅色的玄氣在大劍上跳動,一股勁風從雲流沙的周圍捲起,震得周圍的弟子不停的往後退。
“師弟說話可得小心了。”雲流沙冷笑了一聲,伏脈五段的修為全部施展開來,炎龍武脈的威力果然不簡單,竟然能夠將周圍的空氣迅速升溫,修為低一些的武者根本無法用玄氣抵擋,身上已然出了汗。
雲歌嘴角微微上揚,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將雲流沙的修為看得一清二楚,到時候才能找到一招秒殺的破綻。
對!
雲歌修煉了一晚上,想來想去最簡單直接,給內外門武者印象最深的方法就是直接秒殺高位武者雲流沙。
雲璇如果知道雲歌想要越級秒殺比自己高一層次的雲流沙,估計都會覺得他是瘋子。不過經過昨晚上三魂臺的演練,雲歌有一種錯覺,興許這一戰根本不需要什麼武技,地魂的神通和胎息足以秒了眼前這個少年。
“師兄,我是想和你說趕緊問長老尋一件上好的護體鎧甲穿在身上,否則到時候掌法無眼,別像你身邊的青陽師兄似的陰溝裡翻船。”
“你!”雲青陽雖然一直沒說話,但是不代表他不想動手,誰知道壓抑了很久卻被雲歌指著鼻子罵,當時就一個大步準備衝上前出手,卻被雲歌一把擋在了胸口,頭也沒回的冷笑了一聲:“青陽你身上有傷,這事兒交給我。”
雲青陽氣的臉色發白,運轉的玄氣瞬間散去,眼睛瞪著雲歌久久的不能回神。
“小子,話說的太滿摔得會更疼。既然你不想晉升內門,師兄我就成全你。”顯然雲流沙已經撐不住氣了,手中的赤陽天一揮,空氣撕拉一聲,氣流劇烈的波動,圍繞他周邊五十米內的武者紛紛被逼退,一股赤紅色的玄氣宛如一條長龍盤桓在大劍之上。
砰!
一個箭步拔地而起,手中的大劍在虛空挑起無數劍花,乍一看就像是滿天的煙花一樣,空氣中瞬間瀰漫了濃郁的殺氣直衝雲歌周身而來。
“等等!”
突然就在雲流沙準備出招的時候,站在地上仰望虛空的雲歌竟然高呼停手。
怎麼回事?
周圍的武者正準備看好戲,卻被雲歌的一聲從夢中拉回了現實,難道四象院的黑馬被雲流沙嚇怕了,沒動手就要認輸。就連站在雲歌身邊的學姐也是一愣,嗓子裡吭哧了一下竟然沒說出話來。
舉著赤陽天的雲流沙當時也是一愣,但是本能的卻收了殺招一個凌空翻身穩穩的落在地上,強大的玄氣帶動空氣形成一股勁風吹起一股塵土,惹得北關口一時間分不清東南西北。
等沙塵散盡,雲流沙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大劍直衝雲歌的腦袋:“怎麼,師弟是要認輸嗎?這才是聰明人,知道少受皮肉之苦。”
“師兄你多慮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個秘密。”
“說!”
“其實想秒你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