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怪我嘍?(1 / 1)
怎麼……
莫要說是和雲歌對峙的雲流沙一臉驚愕,半天沒有回過神,就連躲在雲歌身後的雲璇丫頭也是微微一愣。
“師弟,你搞什麼?”雲璇似乎是有些憋不住了,湊上來壓低了聲音附在雲歌的耳邊悄悄的說了一句。
雲歌聽得真真切切的,師姐的語氣雖然是有些微妙的生氣,但是更多的則是一種興奮,想必是忍了雲流沙很久,現在被他的這一句話可謂是大快人心。不過……興許是一個女孩子的矜持,讓她不得不說了這麼一句。其實雲歌只是猜對了一半,雲璇之所以這麼說除了有點莫名的興奮之外,更多的則是一種擔心。
畢竟雲流沙是伏脈五段的炎龍武脈覺醒者,而云歌雖然進步神速能夠在一個之間晉升伏脈四段,不過比起具有炎龍武脈的武者來說,不僅僅是在修為上差了一個層次,而且還有武脈所帶來的潛力差距。她對雲歌的接觸瞭解其實不多,只知道自己的這個小師弟在一夜時間變了性情,就算是見到了躺在玄冰裡面的柯凝丫頭也沒有她想象的那種怒髮衝冠,只是掉了幾滴淚,說了幾句話,做了一個不入內門的決定。
但是這只是一種性格的變化,她相信雲歌肯定能夠打敗雲流沙,但是不可能是現在。
在前天的青城武道上,雲歌雖然費勁全力打傷了雲青陽,不過靠的基本上是洛陽雲家本族的荒級功法《斷腸刀》。而今斷腸刀已經被毀,赤手空拳去和手握赤仰天的雲流沙對決,實在不是一個好兆頭。
但是雲璇知道,自己的小師弟雖然話不多,但是心裡的主意卻硬極了,根本不是她能夠勸說的。
本來她就為剛才雲流沙臨空的一劍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誰知道雲歌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刻還不停的挑釁激怒對方。
什麼叫做“其實我想秒你已經很久了!”
雲璇心裡咯噔一聲才衝上前壓低了聲音附在耳朵上,雖然這句話傳入耳朵的時候讓她內心興奮的劇烈跳動,但是更多的則是想要提醒雲歌不要輕敵。
“師姐,怎麼了?”雲歌淡然的扭過腦袋看著瞪著明晃晃的眼睛看著自己咬嘴唇的雲璇頓了頓,右手微微一抬指著對面同樣氣的胸口一起一伏的雲流沙,“我只是說我想秒師兄已經很久了。”
“雲歌!”雲璇氣的都快要炸了,這小子怎麼如此的不知好歹,頓時挪了挪腳,怒罵了一聲,“得得得,我看你怎麼收場。”
顯然雲璇的暴脾氣被激起來了,鼻子裡冷哼了一聲,渾身玄氣一震,周圍圍觀詫異的武者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勁的冷氣從腳底直衝腦門,渾身一個激靈不停的後腿,只剩下雲璇丫頭一個人雙手抱在胸前站在雲歌十米外冷眼看著準備決鬥的兩人。
若是剛才那句“想秒你很久了”被雲流沙手中赤仰天捲起的沙塵給震散了,那麼這次的這一句完全就像是一條導火線瞬間燃爆了整個玄門北關圍觀的武者。
興奮的!
怒罵的!
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寂靜的北關莫名的掀起了一股對那句話的討論。
雲歌沒有當回事兒,既然能說出這句話來,自然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但是兩儀院的弟子和雲流沙就沒有那麼興奮了,尤其是雲流沙一把壓住了準備衝上前的雲青陽,手中的大劍刷的一轉,蹭的從劍尖燃氣了一股火焰似的玄氣,僅僅是一息的時間就佈滿了整個大劍。熱浪撕扯著周圍的空氣,武者竟然在同一時間感覺到了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蹬蹬蹬!
雲歌后腿了好幾步才運轉玄氣站穩了腳後跟,心裡極為的震撼:“想不到炎龍武脈如此的厲害,不管是玄氣的破壞力和凝聚力都比一般伏脈五段的武者要強很多。”
“不行,不能讓他有出手的機會!”雲歌內心微微一緊,雙拳下意識的握在了一起,沉寂的識海嗡的一聲掀起了一道赤紅色的波紋。在黑漆漆的識海中央三魂臺閃爍著咬牙的紅黑色玄氣不斷的旋轉,似乎有那麼一瞬間,一股玄氣快速的衝出識海徑直的佈滿了雲歌的雙眸。
嘶……
雲歌剛準備出手卻硬生生的停住了,三魂臺的地魂神通竟然能夠隨著自己的意念調動運轉。而且伏脈四段的修為迸發出的地魂神通比三段的時候還要厲害。雖然雲流沙還沒有動手,但是他卻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兩股赤紅色的玄氣一正一反形成一股衝力在赤仰天上流轉,只要雲流沙施展武技,那股玄氣瞬間就會爆裂而來。
伏脈五段!
果然了得!
“雲歌小子,信口雌黃,當真師兄你敢動你怎麼?”雲流沙顯然是被雲歌激怒了,一息之間大劍一揮,渾身充斥著赤紅色的玄氣,像是一個燃燒的小巨人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就彈射如空,身形閃動極快,還沒等雲歌反應過來,只覺得一股強勁而炙熱的氣流直衝面門而來,身上的衣服獵獵作響,扯得頭髮都有些生疼。
“快看,流沙師兄出手了,好厲害的玄氣!”
“也不知道雲歌小子怎麼收場,看這架勢不要說是秒殺雲流沙,恐怕還不等他出招就被對方秒殺了吧。”
“廢什麼話,雲歌師兄可是我們四象院的黑馬,怎麼可能沒有殺招。”
而就在場外的弟子議論紛紛的時候,赤仰天迸射火焰依然逼近雲歌面門五米的距離。
嘶……
站在雲歌身後的雲璇已然沒有剛才的冷冰冰,瞪大的眼眸微微顫抖,緊緊地咬著嘴唇,看緊握雙拳的樣子應該是心臟都要提到嗓門了。
“雲歌,快出手啊!”
看著對方的炎龍九劍將雲歌的前面和上方的路全部封死,殺招直衝腦門的時候,雲璇忍不住的大叫了一聲。
就是現在!
一直屏息凝神不斷運轉玄氣匯聚右臂的雲歌,看著大劍距離自己還有五米的時候,清澈的眸子竟然迸發出一股黑色的玄氣瀰漫,眼睛微微一抬,在別人看來速度極快,玄氣彌補無處可逃的武技《炎龍九劍》慢了十倍由於。而這十倍的龜速足矣讓雲歌找到破綻。
怎麼?
渾身玄氣抖動不斷注入赤仰天的雲流沙心裡咯噔一下,他每次出招都有一個看著對手慌亂絕望的表情的癖好。但是他只是朝下看了一眼雲歌,四目相對,似乎從雲歌的嘴角看到了一絲笑意。
憑藉他多年的歷練經驗,雲流沙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小子放狠話說要一招秒殺自己,肯定有殺招。
雲流沙不殺,在炎龍九劍完成,九道玄氣凝聚的大劍分上中下三路直逼雲歌要害的時候,他的腦子裡猛地湧出了一個片段:雲歌被雲樂文快要擊斃的時候,虛空凝聚的玄氣大掌,神秘的高手,還有一夜之後晉升四段的速度。
“師兄,好好療傷。”
就在這一剎那,一直沒有說話的雲歌竟然笑了。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是周圍的武者一個個耳聰目明自然聽得明明白白,這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雲歌要出招了。就連著急的快要出手的雲璇在哪一剎那也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看著在赤紅色玄氣中站立的雲歌,心口撲通一跳。
蹭!
話音剛落,雲歌雙膝一屈,轉眼間整個人宛如一顆黑色的炮彈直衝虛空。右臂虛影陣陣,竟然發出清響的四道聲音。
“天倫九響第四響?”
莫說是雲流沙,就連站在地上氣的咬牙切齒的雲青陽也是愣住了,搖著腦袋嘴裡嘟囔著不可能。自己修煉了好久的第四響怎麼會讓雲歌在短短的兩天內學會,而且僅僅是靠觀察決鬥時的招數。雲流沙只能感覺到虛空四道震盪,封鎖了雲歌去路的赤紅色玄氣被一股摧古拉朽的力道一層層的震碎,直衝自己的胸口而來。但是天倫九響可是雲青陽掌握的洪級武技,他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從雲歌身上施展出來的這一套武技似乎比自己施展出來的力道要大至少一百公斤,而且速度極快,根本看不清右臂。
轟轟轟!
僅僅一秒鐘的時間,彈射虛空的雲歌依然巧妙的躲開炎龍九劍的線路封鎖,從玄氣最薄弱的地方瞬間蹦出,一個虛空飛縱依然衝到了雲流沙的生前。
雲流沙這才反應過來,手裡的大劍往回快速的收,手腕一轉,橫劍想要攔腰砍斷雲歌的來路。
不得不說地魂神通的厲害。
雖然對伏脈五段的武者延緩的速度稍微快一些,不過在雲歌的眼中依然是蝸牛。他冷哼了一聲,右手拳頭突然變掌,一招八荒掌頓時施展開來,周圍的殺氣竟然瞬間變成了一種豪邁的氣息,虛空響聲陣陣。
哐啷!
金屬落地的聲音震耳欲聾,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究竟在什麼時候,雲歌一招八荒掌巧妙的避開了襲來的赤仰天,重重的拍在了雲流沙的右手腕上。只聽到雲流沙的手腕咯噔一下錯了位,隨著他一聲慘叫,手中的兵器虛空而降,砸在地上落地有聲,似乎也震醒了圍觀的所有武者。
就連懸浮虛空看著這一切的黑袍武者也微微動容,神色有些詫異的看著一個凌空翻身落在地上的雲歌,視線朝著琴廬的方向看了看。
蹬蹬蹬!
被打落的雲流沙憑藉自己多年的經驗沒有人仰馬翻,但是身形不穩不停的後腿。
“師兄,你輸了!”而就在這個時候,雲歌的聲音由遠及近,雲流沙只覺得一隻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服領,下一刻雲歌的臉就映入了自己的眼簾。
“你……”雲流沙面色動容,壓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間輸了,而且最屈辱的是,從不離身的赤仰天像一根燒火棍似的躺在地上,上面沾滿了土。
“師兄別急。”雲歌絲毫沒有放開雲流沙的意思,右手鬆開領口壓在了他的肩膀上,肌肉跳動的胎息讓他的右臂似乎有五百斤的力道讓雲流沙痛的呲牙咧嘴卻動態不得。雲歌朝著雲流沙笑了笑,扭頭看著虛空中的黑袍長老,“長老,師兄和我賭約在先。若是弟子贏了,可以拍他一掌,想來長老不會插手吧。”
黑袍長老嗓子裡吭哧了一聲,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擺了擺手:“隨你。”
其實按照他和雲流沙的淵源,本應該幫上一把,但是剛才雲歌施展八荒掌的那一剎那他就遲疑了,既然是琴廬的人,自然是動不得。要是為了一個雲流沙搭上自己內門長老的命,著實划不來。
而驚恐的雲流沙絲毫沒有意識到,長老會出爾反爾。
“師弟,有話……有話好商量不是?”雲流沙慘笑了一聲,湊到雲歌的面前壓低了聲音,“只要師弟這次給我面子,等進了內門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條件倒是不錯。”
“師弟,我說的千真萬確。”雲流沙一看雲歌的表情就知道有戲,連忙說,“以後雲璇師妹的事兒,師兄我絕對不插手怎麼樣?”
砰!
寂靜的玄門北關只有雲流沙求情的聲音,正當所有武者都覺得可笑的時候,平和的雲歌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氣。接著就聽到拳頭砸在胸膛上的聲音,伴隨著雲流沙的慘叫,身體像是人肉沙袋被拋入虛空,嘴裡的鮮血劃了一個完美的弧度,隨著雲流沙身體砸在地上的聲音,潑了一地。
噗!
平躺在地上的雲流沙身體劇烈的抽搐,一股鮮血像是噴泉從嘴裡噴出:“你……”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答應接我一招,何必要如此怨恨看著我。”雲歌俯瞰著地上一臉不甘的雲流沙,“何況我早就說了讓你跟內門長老借一套上好的鎧甲,我僅僅是用了肉體的力量就廢了你一層的修為,是我強還是你弱?”
“雲歌,你竟然敢當著長老的面廢同門修為?”雲青陽再也忍不住了,拉著瘸腿扶起雲流沙慘白的臉,扭頭瞪著雲歌,眼神都快要噴出劍氣來了。
怎麼?
雲歌聳了聳肩,扭頭掃視了一眼全場,目光在長老的臉上停留了一秒,旋即看著雲青陽兩人,一副詫異的表情:“打賭輸的,怪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