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義字當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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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守門人云夜受傷的訊息,雲歌沒有一點點防備,興許是因為昨晚上的那一壺酒讓他隱隱間有些擔憂。

“師父,嚴重麼?”

他低著頭雙手扶著玄冰,一股霸道的寒氣順著他的掌心肌膚直衝經脈,竟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刺痛。

“心脈受損,需要些時間來修復。不過聽內門傳來的訊息,昨晚半夜在玄門北關的松林裡發生了劇烈的打鬥,等內門武者察覺前往檢視的時候已然沒有了歹人的蹤跡,只有雲夜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身上的儲物袋和掌力靈石被搶走了。”

儲物袋和掌力靈石?

雲歌聽得心驚肉跳,父親說的沒錯,財務外露,懷玉有罪。守門人受傷,寶物被搶,恐怕兇手和昨天在場的武者有不小的關係。雲歌知道,在青城玄門外門想要重傷雲夜搶奪寶物的恐怕除了長老沒人能夠做到。不過外門長老也不是沒有腦子,白天雲夜張揚外露財物,晚上就趁火打劫,豈不是自討苦吃。

而且……

“師父,弟子有句話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撫琴子沉吟了一聲,“昨晚上雲夜按照我的安排在玄門北關送你洪級功法《神仙跳》後你可聽到什麼動靜?”

雲歌苦笑了一聲,唯唯諾諾的將昨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撫琴子,頓了頓:“弟子懷疑一個人。”

“歌兒,這件事兒你別管,為師已經知道七八分了。明天一早你就下山去川府名城雲家,為師已經寫好了介紹信,等到了那裡你要多留意拍賣行的事情。為師知道你們洛陽雲家有一門雙指探寶的武技,雖然只是荒級武技,但是卻在整個青川數一數二。想來你父親教過你這門武技法門,到時候你可以趁著去拍賣行潛伏下來做一些甄別神蹟寶物的事兒,打聽打聽龍紋貼殘片的下落。”

雲歌心裡莫名的有些慌亂,關於雲夜被打傷的事情,雲歌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雲流沙,但是轉念一想以他伏脈五段的修為想要偷襲暴氣境的守門人簡直就是自取其辱。昨日在場的所有武者之中恐怕只有接引長老有這樣的實力,而且……雲歌記得很清楚,在他第一眼看到掌力靈石的時候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左側的接引長老,他的眼睛是冒著炙熱的光芒的。

接引長老的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卻被師父打斷,雲歌心思很密,分明是刻意的打斷。

不過他沒有追問,以師父這樣的修為都遮遮掩掩的,恐怕這裡面不僅僅是搶奪儲物袋和掌力靈石這麼簡單。

索性他裝作沒有懂撫琴子的用意,將獸皮塞在懷裡朝著玄冰裡的軻凝丫頭看了許久:“師父,且幫我照顧她。”

“恩。”撫琴子沉吟了一聲,旋即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三角形的黑色石頭塞在了雲歌的衣服裡面,“到了川府名城去找鑄劍大師劍蕭,將這枚石頭給他,他會給你一件東西,也算是師父送你的見面禮。”

雲歌摸了摸衣服裡凸起的拇指大小的石頭點了點頭,不捨的爬在玄冰上看了許久,直到八角樓外面的雲璇丫頭大呼小叫快要把房子拆了的時候才出了門。

門外,雲璇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來回在踱步,雲歌還沒有出門就聽到外面傳來的碎碎唸的聲音。

那一剎那他有有一點不敢出門,生怕被這個小師姐給一劍廢了。

吱……

緩緩的開啟門,還沒等他回過神就只覺得迎面而來一股勁風。雲歌剛一抬頭就看到師姐衝到了面前,一把拽著他的胳膊拉出了八角樓朝琴盧山下小跑。他想要掙脫,奈何這丫頭竟然憋足了一股勁,身上散發著恐怖的玄冰玄氣,雲歌只是稍微掙扎了一下就迎來了殺人似的眼神。

一口氣下到半山腰的時候,雲璇丫頭才冷哼了一聲沒好氣的甩開了雲歌的胳膊,雙手抱在胸前,用腳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肚子:“說,待在裡面半天不出來是不是說我什麼壞話呢?”

“我哪敢。”雲歌苦笑了一聲,聳了聳肩膀,“不信你可以問師父。”

雲璇其實沒有說實話,她知道師父很愛護她,就算是小師弟在師父面前告狀也不過是嘴上叨叨幾句罷了。雲歌進去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雲璇心裡竟然泛起了醋意,裡面雖然躺著的是一具屍體,不過她能想象到雲歌對那個姑娘的用情至深,為了復活她竟然放棄了晉升內門的機會獨自下山。那天雲璇揹著雲歌苦苦哀求師父讓她也一道下山,但是被撫琴子嚴詞拒絕了。

沒辦法下山本來就心情不爽,何況雲歌當著自己的面進了躺著軻凝的屋子。

只是作為一個女孩子,雲璇有些話說不出口,只能蠻不講理了。

“算你小子識相,否則信不信本小姐打斷你的腿。”

“額……“一時間雲歌嗓子裡吭哧了一聲沒有應聲,他倒是想起了昨天調侃關於腿的事情,眼皮子微微一抬看著臉頰紅撲撲的雲璇,平靜的心頭竟然湧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

他連忙別過了腦袋剛要說話的時候就聽到的腳步聲,來的人數不少,腳步匆匆。

雲璇也聽到了外面的異樣,一個縱身跳了下去出了拱門。

“幹嘛!”

“師姐,我們找雲歌師兄有急事。”

“不行,雲歌現在要和我去吃飯,沒時間搭理你們。”

雲歌還沒有出拱門就聽到雲璇和外面一幫人在吵吵嚷嚷,生怕這鬼精靈和外門的弟子動起手來。

“找我有事兒?”雲歌連忙跳下臺階閃身出了拱門。

嘶……

外面的陣仗還真是不小,放眼望去約莫有十幾個人,清一色的都是四象院的武者。雲歌一出現,帶頭的幾個人紛紛撇開了氣的吹鬍子瞪眼睛快要動手的雲璇湊到了雲歌的面前,嘰嘰喳喳的話語重疊,壓根聽不清什麼意思。

“等等,一個一個說。”雲歌皺了皺眉,眼睛在這些人的身上掃了一眼,正好瞅見人群中的嶽小飛,這小子雖然是不是雲家旁支弟子,修為也只有伏脈一段,但是為人還是不錯的。當年雲歌母子來四象院的時候還是嶽小飛張羅著收拾別院的,只是這些年因為自己的緣故沒有多深的交情,“小飛,究竟怎麼回事?”

嶽小飛哪裡想到雲歌師兄竟然還記得自己,欣喜若狂,連忙撥開人群衝到了雲歌的面前,誰知道被雲璇一把擋住了去路,只能訕訕的撓了撓頭:“雲歌師兄,兩儀院的雲流沙和雲青陽今早帶著一幫人來了演武場,說是要和我四象院的弟子切磋切磋,順便在他們晉升內門之前傳授一些鬥戰技巧給我們。但是誰想到他們竟然下重手,我們院的好幾個弟子都被打成了重傷。這事兒我們準備反應給外門長老,但是卻被雲樂文給壓住了。”

“還有這事兒?”雲歌冷哼了一聲,果然是一個小心眼的傢伙,在自己這裡討不到甜頭竟然跑到四象院鬧事。

“師弟別衝動,雲流沙這麼做估計是想要你出手。別中了他的圈套,在馬上下山的這個節骨眼上還是不要節外生枝。”雲璇不傻,聽出來這些武者是想要讓雲歌為他們出一口氣,但是雲流沙在外門的勢力可不是雲歌能夠比擬的,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釁恐怕也是徵得了雲樂文的同意。若是雲歌貿然出手恐怕會被抓了把柄,“況且當初你沒晉升內門的時候,又有哪個四象院的武者站出來給你討一口氣了。”

雲璇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大,大的讓吵吵鬧鬧的四象院弟子一個個閉上了嘴巴,羞得不敢說話。

師姐說的沒錯,但是在這個義務為尊的宗門,誰又不是一顆牆頭草。

“師姐費心了。”雲歌淡淡一笑,抬頭看著耷拉著腦袋的嶽小飛,“小飛,你幫我約一下雲流沙師兄和雲青陽,就約在演武場,我想找他們談談。”

“得嘞,師兄你就瞧好吧。”嶽小飛是出了名的飛毛腿,聽雲歌有出手的打算,可勁的點頭,一溜煙的朝兩儀院飛奔而去。

“雲歌!”雲璇丫頭氣的直跺腳,狠狠的捏了一把雲歌的胳膊,“你還想不想下山了!”

“師姐莫生氣,我洛陽雲家有個規矩,凡是義字當頭。四象院的師兄師弟們雖然平日不敢為我出頭,實則也是為現實所逼。既然兩儀院的人敢明目張膽的欺負我四象院的弟子,教不教訓總得出個頭。”雲歌淡淡一笑,大手一揮朝簇擁的十幾號人點了點頭,“走,去演武場看看,正好順道問他借點東西。”

看著雲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演武場而去的背影,雲璇臉上的怒氣竟然消失的蕩然無存,更多的是一種仰慕。能屈能伸,義字當頭,是個好男人!

雲流沙的正面挑釁,雲歌的豪言應戰,一下讓整個青城玄門外門的武者紛紛可勁的朝演武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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