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川府東北鼠(1 / 1)
嘿!
雲常天活了二十七年哪裡受到過這種低俗的鄙視,而且這種鄙視還來自於一個伏脈五段的武者。
他嘿了一聲,眼睛裡閃爍著一股殺氣,右手已然摸到了腰部的那條黑色腰帶上。
“雲家大少確定要在雲家驛館動手?”
雲歌當時內心劇烈的一震,剛才那般的調侃不像是自己的性格,但是自從融合餓了三魂臺之後,有些時候的某種情緒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就宛如剛才那句我瞅你咋地,壓根就不是川府腹地的官話,而且雲歌打小兒就出城在洛陽。雖然洛陽也有不少的方言,但是這句卻不是洛陽的方言,似乎有點……有點川府東北域的方言。
怎麼……
他當時嗓子裡吭哧了一聲,詫異的神色一閃而逝,竟然張口就蹦出東北域的方言,難不成融合的三魂裡面有一方大能是東北域的武者,因為靈魂之力的融合讓他不但繼承了畢生的技能神通,更融合了一些莫名的性格和語言。
不過東北域的方言在整個川府都算是極為挑釁的語言,加上剛才內燃燒的怒火,讓雲常天已然動了殺機。
雲歌不傻,雲常天剛才翻手之間能把靈卡憑空消失,腰間的物件肯定就是儲物腰帶了。自打他進了門之後,雲歌就注意到雲常天身上似乎沒有帶任何的兵器。若是剛才和雲飛兒吃飯的時候沒有聽雲家老二提及他們大哥最厲害的雙節雷霆槍,恐怕他會認為雲常天乃是一個肉體修煉者。
蹬蹬!
雲歌瞳孔猛地縮在一起,身體微微後退了兩步,緊握混元盒的右手已然開始從經脈內調動玄氣。只要雲常天一動手,混元盒會在一息之間變形,以混元盾的形態阻擋雲家大少暴氣境四層的一擊,然後從窗戶躍下逃走。
“怎麼,莫不是你不敢?”雲常天貼在腰帶上的手緩緩的移開,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眼睛朝著門外看了看,右手指了指三樓下面,“若是沒有那個膽子接我一招就趕緊下樓,以你伏脈五段的修為怎麼可能免費在天字號的房間裡住宿。不過我川府雲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雲常天能夠接管雲家驛站靠的就是朋友的照顧。規矩是規矩,人情是人情,凡是都不能忘了這兩樣。既然你是老二的朋友,那也就是我雲常天的朋友,二樓有上好的房間,哥哥我倒是可以安排你免費住一晚上如何?”
“哦?”雲歌微微提了口氣,緊握混元盒的掌心已經滲出了冷汗。若是真正動手,以他伏脈五段的修為,就算是動用胎息之力也不可能接得住暴氣境四層武者的全力一擊。但是雲常天竟然鬆口了,那說明此人不像是表面上的那般兇殺。
反而……
能夠掌管雲家驛站,成為下一任雲家家主接班人的,城府肯定極深。
他雖然是伏脈五段的武者,但是真要動起手來,天字號客棧肯定會受損。到時候不光是修理這般的簡單,恐怕傳出去也對雲家乃至他雲常天的名聲不好。一時間雲歌的內心微微掙扎了一下,若是這般的退讓恐怕將來遇到勁敵也只能避而遠之,不過非要以強硬的態度在這裡居住,雲常天一旦動手,自己不死即傷。
答應了雲飛兒明日要一同前往九龍山,若是自己在關鍵時刻受傷,不僅僅會喪失去九龍山歷練提升修為的機會,更重要的是會失去進入天地寶鑑拍賣行的機會,到時候莫要說是龍紋貼的下落,恐怕連一瓶療傷丹藥都打聽不到。
“軟硬兼施,想不到川府雲家大少竟然如此看得起我。”雲歌看著雲常天暫時沒有動手的意思,膽子也大了不少,扭頭搖晃著身子坐在了圓桌旁的凳子上,用眼睛掃了掃天字號房間,“川府雲家實力雄厚,就連一間客房都能用靈陣匯聚如此濃郁的靈氣,當真是天字號客房。聽聞天字號客房一晚上需要兩顆上品靈石。”
雲歌說道這裡的時候,抬眼看了看一臉沉穩看著自己的雲常天,右手虛空一抓,放在床上的細軟蹭的就攥在了手裡。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雲常天看。
果不其然!
洛陽雲家的《二指神印》在整個川府腹地都是有名聲的,這一手虛空抓物讓雲常天微微一愣,有些暴怒的神色變了幾遍,竟然有些驚奇。
哐啷啷!
細軟在手,雲歌沒有一點點遲疑從包裡面倒出了二十枚中品靈石攤在桌子上,旋即站起身朝著雲常天抱了抱拳:“既然大少說了不能壞了規矩,那我這個朋友算是交定了。二十顆中品靈石,正好折算兩枚上品靈石,敢問現在這間房我可以住麼?”
“喂喂喂,大少說不能住就不能住,難道你聾了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剛才還對雲飛兒恭恭敬敬的前堂夥計站在了門口,看著雲歌這般的囂張,興許是想要在雲常天面前表現一番,挽起袖子,手裡拿著一把短刀就衝進了房間,指著雲歌的腦袋冷哼了一聲,“你當天字號客房是兩枚上品靈石就可以住的麼?在我川府皇都能夠掏得起兩枚上品靈石的數不勝數,我雲家驛站豈會看得起這兩枚石頭疙瘩。能在我天字號房間居住的,除了墨家皇族也得是有名望的世家弟子,你算是哪根蔥?”
雲歌萬萬沒有想到這種嘴臉的人竟然生在川府雲家,當時被那把大刀指著竟然有些懵逼。
“怎麼……”雲歌的眼睛在前堂夥計凶神惡煞的臉上看了看,旋即轉移到了雲常天的臉上,左手軟軟的一抬,指了指夥計,“雲家大少,他算老幾?”
“你是不是找……”
“滾!”還沒等夥計的死字說出口,只聽到一聲怒吼從雲常天的嘴裡發出,旋即雲歌只覺得眼前一道藏藍色的衣袖閃過,一股玄氣帶著勁風就將夥計給拍出了門外,整個人像是人肉沙袋似的撞擊在三樓的大理石圍欄上,裝的七葷八素,嘴裡噴出了好幾口鮮血。雲常天似乎動怒了,身體微微一側,一股寒光閃過,嚇得夥計蜷縮在地上根本不敢說話,“你算老幾,雲家驛站哪裡輪到你說話了,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給本少爺滾!”
狗眼看人低?
雲歌倒是被雲常天的這句話給逗笑了,真是五十步笑百步。若不是剛才自己刻意的露了一手洛陽雲家的《二指神印》,恐怕現在給一掌拍出門外的就是自己吧。
“雲常天能夠成為下一任家主的候選人,恐怕這種裝傻充愣的厚臉皮也是沒誰了。”雲歌內心掂量了一下,既然此人給洛陽雲家一點面子,雲歌也不好撕破臉,何況川府皇都是墨家皇族的地界,川府雲家也不好惹,為了能夠尋找龍紋貼的下落,有時候不得不違背自己的武者初心。
啪啪啪!
在前堂夥計被一巴掌扇飛的時候,雲歌嘴角揚起了一絲淺笑,拍手叫好,旋即朝著雲常天豎起了大拇指:“雲家大少能能夠經營這雲家驛館看來是治理有方嘍。”
“呵呵,都是自家兄弟,可不要折煞哥哥我啊。”雲常天能夠在雲集混的風生水起靠的不光是天賦異稟的修為,更重要的是頭腦。整個雲家旁支對於對方的實力和武技功法幾乎掌握的一清二楚。
這也是為何雲歌在剛才施展二指神印中的隔空取物的原因。
不過讓雲歌覺得頗為詫異的是,二指神印的武技竟然會引得堂堂川府雲家大少爺如此的熱情。雲歌早年間跟著父親行走縱橫大陸時也見過不少類似的情況。態度轉變如此之快,斷然不全是因為自己是洛陽雲家之人,更不會像雲常天所說的那樣都是自家兄弟,八成是有事相求。
能夠相求與洛陽雲家的,除了探寶恐怕也沒有其他的事情。
不過正所謂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雲常天一改常態,雲歌也不好咄咄逼人。
他抱了抱拳,朝著圓桌指了指:“常天兄,請坐。”
“兄弟客氣了,這裡那是我川府雲家的產業,我兩本出一門,也沒必要這般客氣,兄弟把這裡當自己家裡便是,千萬不要拘謹才好。”雲常天朝著雲歌抱了抱拳,坐在凳子上扭頭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前堂夥計,“還不去拿些酒菜來,今晚我要和我兄弟好好喝上一杯。”
夥計連忙點頭應了幾聲,一溜煙的閃身下了樓。
雲歌看著敞開的門外沒了人影,扭頭笑著指著桌子上的靈石:“先前是兄弟沒有和常天兄長打招呼,這點靈石全當是賠罪了,還望兄長收下。”
“你看,兄弟這不是折煞哥哥麼。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見外,以後哥哥專門為兄弟收拾出一間天字號客房,只要兄弟想住隨時來。若是今日你給我這些靈石,那倒是傷了我們的和氣不是!”
和氣?
雲歌內心冷笑了一聲,臉上卻帶著笑意,朝著雲常天抱了抱拳:“常天兄長既然如此好爽,兄弟自當收下。”
說著雲歌右手一抹,翻滾在桌子上的靈石盡數裝進了細軟之中。
正在此時,夥計端著酒菜佳餚走了進來,顫顫巍巍的放下東西扭頭就走。
話說三句,就喝一壺,你來我往的敬了一壺酒之後,雲常天摟著雲歌的肩膀稱兄道弟,外人看來倒是真性情。只是雲歌心裡一直在防備,此人態度轉變極大,若不是看上洛陽雲家的二指神印,就肯定是有事相求。
“常天兄長,以後兄長的事情就是兄弟的事情,雖然兄弟只有伏脈段五層的修為,但是隻要哥哥你用得著,兄弟一定全力相助。”
“不愧是洛陽雲家的少主,說話有我雲家族人的大氣好爽。既然雲歌兄弟如此坦誠相待,有些事情也就不瞞兄弟了。”雲常天放開了雲歌的肩膀,身形一晃已然將門關上,坐在雲歌對面的凳子上,壓低了聲音,“聽聞明日墨家七公主要進九龍山歷練,我川府雲家弟子之中只有老二相隨歷練。兩年前我進入九龍山歷練的時候窺得九龍雲巔有一處寶貝,但是無奈哥哥實力不濟無法破解其周圍的陣法,所以沒有將其帶出來。前天就聽二弟說他尋得一個探寶的高手,今日一見應該是兄弟無疑。若是兄弟有幸前往九龍雲巔,還請在山下鎮山石下放的藏寶洞將這件寶物帶出來。”
“僅僅如此?”
“僅僅如此!”雲常天拍了拍雲歌的肩膀,旋即拍著自己的胸脯,“兄長不會害你,等此次歷練出來之後,整個川府皇都只要你提我的名字,沒有人敢動你一個指頭。而且兄弟也不用因為遮蓋自己的身份和修為故意裝扮川府東北域的那些人了。”
“額……”雲歌欲言又止,剛剛準備解釋自己不是刻意裝扮川府東北域的人時,雲常天一副我懂的樣子,打斷了他的話。
“川府東北域的人整天咋咋呼呼,真是丟我川府的臉。我們雲家好歹是幾百年基業的家族,不光是修為,就算是修養也要比東北域的人好幾十倍,兄長最反感的就是東北域說話的強調,一副挑釁的聲音,卻沒有對戰的實力!”
砰!
就在雲常天話音剛落的時候,虛掩的大門砰的一聲就被撞開了,聲音震耳欲聾,嚇得雲歌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混元盒,玄氣灌注,瞬間變化成了混元機關劍,全身玄氣調動,已然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雲常天不愧是暴氣境四層的武者,在門被踹開的時候,一記手刀帶著玄氣直衝門口。
但是讓雲歌感覺到詫異的是,走進來的全臉胡漢子修為只有暴氣境一層,但是卻不知道用什麼法子,竟然成功的將那一記手刀玄氣消散。
“俺們東北咋地了?啥玩意兒就瞎扯,告訴你,老子就是川府東北鼠,是爺們兒你就再給老子罵一句東北域的男人試試?看我不削你!”
“什麼?”雲歌當時就驚呼了一聲,眼睛裡閃爍著喜悅的神色,“你就是東北域有名的盜墓王東北鼠鼠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