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攝魂術?(1 / 1)
“咦?你這個黃毛小子還有點眼力勁,竟然知道我鼠爺的名號。”這個全臉絡腮鬍的漢子抖了抖身上的一坨肥肉,快要眯成一條縫的眼睛裡匯聚著一道精光,在轉頭看向有些詫異的雲常天時莫名的閃過了一絲厭惡的神色,“比起背後嚼舌根的那些人來說,你小子看著還是順眼一些。走,跟老子去隔壁喝兩杯!”
鼠爺說話的那一剎那,身形一閃,竟然連擋在前面的雲常天都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一道勁風從臉上拂過,下一刻就看到屋子裡空蕩蕩的,哪裡還有云歌的影子。
“小子,取打聽打聽老子和墨家小公主的關係再來興師問罪,動老子你修為倒是夠了,不過背景卻差了點。”
雲常天恍然回神,臉上蹭的竄上了一股怒火。從小到大能夠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除了墨家皇族的幾個皇子之外,別無他人。鼠爺的名號他倒是聽說過,但是也只是在東北域有一些勢力,現在竟然明目張膽的在川府皇都的雲家驛館掌自己的臉,這要是傳出去了,他雲家大少的臉面何存。
雲常天已然忍不住心裡的怒火,體內的玄氣湧動,扭頸瞠目剛準備奪門而出的時候,耳邊傳來了鼠爺調侃的冷笑聲。
嗡……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抬起的腳猛地落在了地上,腦子裡閃爍著無數個年頭。
能夠掌管雲家驛站,雲家大少自然不是有勇無謀的主兒。相反,他看似狂妄高冷,實則心思縝密,是一個能夠能屈能伸的人。鼠爺的傳音讓他內心微微一顫。鼠爺在川府據說是出了名的真性情,從來不說假話,心直口快,因此也得罪了不少人。既然他說和墨家皇族有些關係,雲常天心裡縱然怒氣沖天,卻也以大局為重,思量片刻,扭頭轉身出了門,朝著拐角那間寂靜的天字號客房看了一眼,蹬蹬蹬的下了樓。
沒錯,雲常天做事小心之極,想要報這一巴掌的仇,首先得弄清楚鼠爺和墨家公主的關係。
而此時的雲歌可比雲常天要駭然的多。鼠爺玄氣運轉,身形閃爍的瞬間,識海中的地魂神通瞬間迸發,竟然看到站在門口的鼠爺身上猛地竄出一個土黃色的影子,像是另外一個鼠爺似的,下一刻就抓住了自己的胳膊,幾乎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衝向了門口的那個鼠爺。而僅僅用了一息的時間,他的身形一晃,像是被扔出去似的,腳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
“喂喂喂,怎麼個意思,癟犢子玩意兒,在老子面前裝死咋地?”
雲歌剛剛回過神,耳邊就傳來了一聲粗狂的怒罵聲。
他下意識的扶助了桌子,等看清楚房間格局的時候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想不到鼠爺的身法如此歷練,而且剛才在他身上竄出的那道土黃色的影子,在地魂神通下看的異常清楚,完完全全是一個被玄氣包裹的人。
而此人和鼠爺面目有七八分的相似,不過身上散發的玄氣屬性之力和鼠爺的完全不同。
他抬眼看了看蹲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吃著燒雞的鼠爺,嗓子裡咕咚了一聲,有些後怕的往後退了幾步。
川府腹地以川府皇都為中心共分為東南西北四域,洛陽雲家就位於南域,青城玄門則位於東域。而眼前的這個號稱是盜墓王的鼠爺就來自於東域和北域的交匯地,方圓不過一千公里的東北域。東北域的武者塊頭極大,脾氣暴躁卻都是真性情,不過因為其說話的言語和縱橫大陸諸多地方的官話有別,所以被單獨稱之為是東北域武者。
洛陽雲家是川府有名的盜墓世家,以一門《二指神印》武技很快在所有探寶尋墓的世家之中迅速崛起,雖然比不得川府雲家這般的厲害,但是在南域的勢力就堪比川府雲家在皇都的勢力。不過川府腹地近二十年流傳著這樣一句話:盜墓雙雄,北鼠南雲。
東北域鼠爺以一身尋寶探物的功法迅速崛起,竟然和南域洛陽雲家開始齊名。
前些年雲歌還在洛陽雲家跟隨父親歷練的時候就聽父親提及東北域盜墓王鼠爺的傳聞。鼠爺的來歷不明,師承不明,宛如突然出現在縱橫大陸上一般,修為雖然只有暴氣境一層,但是身懷一門洪級功法《奪目天罡》,融合身形,眼力,以及五行之法的功法,能夠幫助武者在歷練之地或者是大能遺地獲得寶物和功法。不過此人形勢而立獨行,五年前在東北域得罪了域主而重傷。
自打那一次之後,盜墓王鼠爺在川府腹地銷聲匿跡,就連想要去東北域拜訪此人的洛陽雲家也將此計劃擱淺了。
雲歌萬萬沒有想到,今日竟然能夠在川府雲家的雲家驛館看到此人,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對川府皇都熟悉之極,身著上等防禦鎧甲,似乎有一些墨家機關術的影子在裡面。
窺寶探物靠的就是縝密的心思,所以雲歌只是看了鼠爺一眼,就有種預感,此人肯定和墨家皇族有些聯絡。而且和自己同時出現在雲家驛館,八成和明日前往九龍山有莫大的關係。
“小子,你竟然知道鼠爺的名頭,看你這一身打扮應該也不是一般人吧?”鼠爺嘴裡撕扯著雞大腿,眼珠子在雲歌的身上直轉悠,舔了舔手上的油膩,“能和雲常天這小子稱兄道弟的,莫不是你也是雲家之人?”
“好厲害的心思!”雲歌倒吸了一口涼氣,鼠爺不光是心思縝密,恐怕有一套專門隱藏氣息的武技法門,否則在暴氣境四層的雲常天面前怎麼可能如此完美的隱藏氣息身形在門外偷聽。當下他身體微微一晃,走到鼠爺面前抱了抱拳,“晚輩洛陽雲家雲歌,早問東北域盜墓王鼠爺修為武技了得,尤其是窺物探寶的本事更是無人能敵,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晚輩榮幸之極。”
“呦,你小子竟然是洛陽雲家的後生?”
鼠爺有些詫異的上下打量了雲歌一眼,一股帶著威壓的精神力瞬間鎖定了雲歌的身體,下一刻就穿透了他的身體,似乎在經脈內遊走。
不好!
雲歌哪裡會想到此人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精神力,完全不像是一個暴氣境一層武者應該擁有的。這種威壓絕對有暴氣境五層武者的精神意念之力,能將自己的身體和意念牢牢地鎖定,就算是想要調動玄氣和意念進行反擊都沒有可能。而且……讓他有些駭然的是,此人竟然有一種能夠隱藏修為的武技功法。
以雲歌多年的歷練經驗來看,鼠爺絕對不是表面上的暴氣境一層的修為這麼簡單。
恐怕……
他至少有暴氣境五層的修為,否則怎麼可能接下雲常天的一記手刀。
轟!
就在雲歌緊握著拳頭全力調動意念準備封鎖識海中的三魂臺時,鎖定自己的那股意念猛地消失得無形無蹤了。
他身體一晃,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似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右手下意識的握緊了混元盒。
“前輩,你這是要幹什麼?”雲歌眼睛裡閃爍著一道寒光,剛才若不是意念及時的撤離,恐怕識海和丹田內的秘密就要保不住了。
“老子就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洛陽雲家的人。”鼠爺似乎對雲歌身上湧動的殺氣一點都不關心,喝了一杯酒扭頭呲牙咧嘴,“小子,你老子教的不錯,竟然將《二指神印》這門武技學的如此精湛。要不教教鼠爺我?”
“休想!”
雲歌冷哼了一聲,體內的暗黑玄氣全力湧動,整個人身上已然爆發出了一股雄厚的戰意。他緊緊地盯著蹲在凳子上的鼠爺,只要這老小子敢動手搶奪雲家的鎮家之寶《二指神印》,就算是死也要拼上一拼。
“得得得,這是整啥,老子就是開個玩笑。”鼠爺搖著頭嘖嘖了一聲,順手將酒壺推到雲歌的面前,“川府傳聞有北鼠南雲的說法,今日見面也算是緣分,要不陪鼠爺喝兩杯?”
起初雲歌倒是想和鼠爺交個朋友,雖然此人已然有近四十的年紀,不過在縱橫大陸年過半百也才算是青年。不過此人果然如同傳聞中的那般喜怒無常,若是因為喝酒被趁機搶奪了《二指神印》那就因小失大了。
能夠住在這個地方的人,修為身份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伏脈五段的武者能夠匹敵的。
如此一來……
“先行離開再說!”雲歌心裡已然打定了主意,看著鼠爺上揚的下巴,旋即抱拳躬了躬身,“多謝前輩好意,不過晚輩自幼不飲酒,恐怕陪不了鼠爺的雅興。況且晚輩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說著雲歌也沒等鼠爺反應,神仙跳的法門猛然間施展開來,玄氣震盪,下一刻就一躍而下,蜻蜓點水般落在了雲家驛站一樓大廳的地面上。
“雲家小子,你個癟犢子玩意兒,老子要是窺探你家的《二指神印》,剛才一招攝魂術大可讓你乖乖就範,你沒看出來老子是在逗你咋滴?”
“攝魂術?墨家皇族的八大秘技之一攝魂術!”雲歌面色一緊,抬眼看著趴在三樓圍欄上氣的吹鬍子瞪眼睛的鼠爺,二話沒說一個閃身出了雲家驛站直奔李瀟的煉器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