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噬心蠱(1 / 1)
灼魂炎是雲歌第一次使用,作為火種排行榜第五的火焰,不僅僅融合了地心之火爆破力,還有陰陽火的高溫,甚至還有能夠灼燒靈魂的霸道在裡面。
先前他都是將灼魂炎轉化為玄氣釋放,用於鬥戰的。但是還是第一次讓灼魂炎攀附在靈魂之力上面,形成精神攻擊。今日師姐差點受辱,雲歌已然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將苟簡的命留下。
只是若是明目張膽的斬殺了苟簡,很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畢竟自己才來中央宮,不想樹敵太多。
但是苟簡是一定要斬殺的。
為此,就在剛剛和郭晨飛的交談中,雲歌的精神之力已經和苗塵世進行了溝通,做好了一個萬全之策。
此刻的雲歌渾身玄氣抖動,身上陣陣龍吟,在四級法陣之中迸發出強大的力量。
郭晨飛已然被雲歌突然攀升的氣勢鎮定,他下意識的握住了手中的烈焰槍,掌心之中滲出了熱汗。分明是凝元境二層的武者,怎麼會有四層的氣勢,尤其是身上灰色的火焰之力,他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卻絲毫想不起來。
同樣修煉的是火屬性的玄氣,所以對於玄氣的威力極為的敏感。郭晨飛知道,自己修煉的火焰溫度最高也就是五十度,但是雲歌身上的玄氣竟然攀升到了一百度,而且還形成了實體火在虛空神劍上翻滾。
這種灰色的火焰隨著龍吟聲跳動,就像是一條封印在神劍之中的神龍一般,讓郭晨飛面色一沉,身體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扭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面目猙獰,臉色煞白的苟簡。
若不是為了苟簡,此刻的郭晨飛恐怕是不會與雲歌為敵。同等的修為戰力,卻有著強大的火種力量,還有他手中的兵器,似乎面對雲歌手中的神器都有一些臣服的感覺。
“他究竟是什麼人?川府皇都的人來這裡幹什麼?”郭晨飛眉頭輕輕一皺,腦海中閃過一道狐疑。
只是這種狐疑維持了只有兩息的時間,隨著房間之中的龍嘯聲,所有的物品炸裂,罡風席捲,竟然形成了一個鬥戰的好地方。
就在郭晨飛有些慌神的時候,雲歌的精神念力瞬間鎖定了躺在地上等死的苟簡。苟簡的雙目瞳孔放大,面對凝元境的精神之力,以他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抗。
所以雲歌的精神之力很快就衝進了識海之中,面對苟簡灰色的時間,雲歌根本沒有留手。他意念一動,赫然攀附在精神之力上的灼魂炎在苟簡的識海之中燃燒。
躺在牆角的苟簡忽然一聲慘叫,雙手捂著腦袋不停的磕著牆壁,最後用力的一下,竟然昏了過去。
雲歌不動神色的收回了精神之力,眼睛死死地盯著震驚的看著苟簡的郭晨飛,右手緩緩的舉起,赫然玄氣崩騰,劍氣在周身綻放。
“你……你幹了什麼?”郭晨飛嗓子蠕動了一下,頗為驚恐的道。
“沒幹什麼。只是這個雜碎撐不住了而已。”雲歌絲毫不給安國侯府面子,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厲害。”
郭晨飛也找不出絲毫的破綻,畢竟能夠將火焰攀附在精神之力上的方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天下的火種之中,也之後灼魂炎可以做到。
但是那可是排名第五的灼魂炎,莫要說是吞噬形成,就算是縱橫大陸也不一定能夠找到。
所以郭晨飛根本沒有想到對面的雲歌身上如此炙熱的火焰竟然是灼魂炎。
而苟簡的昏死只是雲歌利用灼魂炎將其的靈魂之力燒燬了八成,說白了,此刻的苟簡就算是活下來也只是一個傻子。活著總是禍害。
雲歌不可能因為苟簡變成傻子而放過他。
“雲歌,莫要欺人太甚,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撤掉四級法陣,我便可以讓你們走,而且我保證,就算是賽仙樓也不會阻攔你。”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麼?”雲歌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賽仙樓又不是你的地盤,況且安國侯府也不是你說了算,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郭晨飛面色一變,氣的胸口一起一伏,手中的烈焰槍指著雲歌,欲言又止。
雲歌說的沒錯,自己只是安國侯府客卿之中微不足道的一個。今日若是將苟簡帶回去,就算不死,也得半死。
只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在這個地方,權勢縱橫,能夠活下來好好修煉已經是不容易了。
“若是我是武道學院的學生,那……”郭晨飛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忽而面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手中的烈焰槍收縮了兩寸,眯著眼睛盯著雲歌看了許久,“你……你是參加武道學院選拔賽的川府帝國的武者雲歌?”
“正是。”雲歌點了點頭,“所以若是你不參與,我便放你走。這個狗雜種傷害的是我師姐,也是武道學院的學生。你覺得若是讓武道學院插手,安國侯府會怎麼樣?你又會怎樣?”
雲歌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準備斬殺郭晨飛的時候,此人竟然說出了武道學院。
“屠夫,等等,先別動手。”雲歌連忙傳音給已經準備好的苗塵世。
屠夫一雙銳利的眼神開始鬆動,緊握屠夫刀的手也鬆開了一些。
雲飛兒一直站在苗塵世的後面,緊張的看著這些人,又朝著身後打量了一下,赫然看到門口七八個衝脈境的武者不停的衝擊著防禦結界,在這些武者的中間還有一個約莫六十多歲的老鴇,滿眼著急的指著裡面罵。
只是這個四級防禦陣很奇怪,外面可以聽到裡面的聲音,裡面卻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這……”
郭晨飛一下子愣住了。
武道學院的學生,那是萬萬不可以輕易得罪的。安國侯府雖然是王爺府,在中央宮有著強大的勢力,但是面對武道學院還是要禮讓三分。
畢竟這個學院高手如雲,勢力分佈複雜,一旦牽扯武道學院的學生,勢必聯絡到學生背後的勢力,甚至是各個帝國的皇族勢力。
所以一般武道學院以外的勢力,都不敢動武道學院的學生。郭晨飛恨不得給苟簡一劍,得罪什麼人不好,偏偏得罪了武道學院的學生,而且還是雲歌。
他終於想起來此人是誰了。
怪不得剛才聽到斬龍王府的很是熟悉。
此人就是斬殺斬龍王府小王爺拓跋羽,鬥戰東方彤,還在選拔賽之中進入學院秘境的雲歌。
郭晨飛也不是傻子,掃了一眼雲歌身後的兩人,尤其是目光定格在屠夫的身上,瞳孔微微一縮,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你……你是南疆帝國的人?”
“老子就是南疆屠夫。”苗塵世用屠夫刀拍著自己的胸脯,揚起了頭冷哼一聲;“怎麼?沒聽過本皇子?”
“南疆屠夫苗塵世!”郭晨飛面色大變,心裡翻江倒海,這次真是撞到鐵板上了,也許一個雲歌還可以解決,但是這裡竟然還有南疆帝國的皇族。
況且南疆屠夫苗塵世在南疆帝國赫赫有名,不僅僅是因為其喜歡烤肉,更重要的是南疆帝國的帝王最喜歡的兒子,也許是將來的儲君。
一旦動手,報仇事小,若是傷及了南疆帝國的皇子,恐怕安國侯府都得受到牽連,到時候安國侯肯定會將自己作為替罪羊。
長期在這種門閥之地修煉,郭晨飛行事很是謹慎,今日若不是陪著苟簡來賽仙樓,事情也不會鬧成這樣。
正在強行破解法陣的幾個衝脈境武者一聽到武道學院和南疆帝國的三皇子,頓時愣在了當場,扭頭看著身邊的老鴇。破口大罵的老鴇也是面色一變,連忙阻止了破陣,朝著身邊的一個武者囑咐了一聲,著急的隔著防禦結界看著裡面的情況。
賽仙樓之所以能夠在這種地方一直長存,背後的勢力直接牽扯到皇族。若是隻有云歌一個人,就算他是川府帝國的人,或者是武道學院的人,她也不會輕易住手。但是這裡面竟然有一個南疆帝國的皇子,還對雲歌言聽計從,頓時讓她有些不安的感覺。
“郭晨飛見過三皇子。”雖然苗塵世是南疆帝國的皇族,不過千年大戰之後三大帝國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無論是哪國的皇族,都要視為自己帝國的皇族一般對待。
郭晨飛心臟提到了嗓子,連忙抱拳道。
“免了。”屠夫乾咳了一聲,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扭頭看著怒氣衝衝的雲歌,壓低了聲音道:“我們的危機應該是解決了,但是苟簡……”
“殺!”雲歌嗓子蠕動了一下,低沉道。
“姐夫,不能殺,否則會引來殺身之禍。這裡可不是川府帝國,若是在川府皇都,這樣的人可以一口氣殺十個。但是這畢竟是中央宮。”雲飛兒聞言,連忙衝上來道。
“你想想雲璇。”雲歌扭頸瞠目,鼻子裡喘著粗氣,整個人眼睛都紅了。
雲飛兒哪裡見過雲歌如此的憤怒,嚇得連忙閉上了嘴低著頭不敢說話。
啪!
整個房間內的氣氛陷入了緊張和沉寂之中。屠夫輕輕的拍了拍雲歌的肩膀,嘴唇微微蠕動,聲音傳入了他的識海。
“大哥,大局為重。若真的當著這麼多人殺了苟簡,我們就算是有理也變成了無理。”
“莫不是就這樣算了?”雲歌紅著眼,傳音道。
“放心,我可是巫族的傳人。讓他活三五天再死是沒問題的。”屠夫嘴角揚起了一絲笑容,篤定的點了點頭。
“好。”雲歌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
唰!
就在郭晨飛戰戰兢兢的時候,雲歌身上湧動的玄氣竟然盡數散開,手中的虛空神劍也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郭晨飛緊張的眼神中,雲歌緩步走到已經變成傻子的苟簡面前看了一眼,拳頭緊握在一起,最後長長的送了一口氣。
“今日就給安國侯府一個面子,若是還有下次,他斷的就不是命根子,而是心脈了。”雲歌負手而立,冷著臉道。
“多謝雲公子,再下保證安國侯府不會找幾位的麻煩,畢竟這件事情無論是賽仙樓,還是小侯爺都是有錯在先。”郭晨飛頓時眉開眼笑,連忙朝著雲歌抱了抱拳。
而此刻的屠夫已經悄然站在了雲歌身後,他一臉無所謂的掃視著法陣外面圍觀的武者,右手指尖上面一個透明的蠱蟲跳動,趁著眾人不注意,右手一彈,打入了苟簡的心脈之中。
苟簡的身體輕輕觸動,旋即沒有了動靜。
此刻外面的老鴇幾人也長鬆了一口氣,一旦雲歌殺了苟簡,恐怕安國侯府不會善罷甘休。雖然賽仙樓的後面有皇族,但是安國侯府勢力巨大,也不是好惹的。
老鴇皺巴巴的臉上鬆了一口氣,但是很快聽到匆匆而來的那名武者的言辭,面色一沉,扭頸瞠目,看了一眼樓下,連忙轉身衝了下去,彷彿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滾蛋!”
雲歌踹了苟簡一腳,右手一揮,四級法陣瞬間崩裂。外面圍觀的武者只覺得前面的壓力消失,人擠人的衝進了房間,然後轟然而散,像是逃命一般。唯有賽仙樓的幾個衝脈境的武者站在房間內,手握兵器,不知道該不該出手。
“多謝雲公子。”郭晨飛長鬆了一口氣,他掃了一眼周圍,架起昏死的苟簡,竟然一個縱身從窗戶跳了下去,連正門都不敢走,生怕雲歌反悔。
看著一地的鮮血,雲歌皺了皺眉,掃了一眼戒備的幾人,傳音道:“屠夫,搞定沒?”
“放心,是噬心蠱,透明的。現在就潛伏在苟簡的心脈之中,我只要不驅動,任何人都發現不了,這可是我南疆帝國皇族才有的蠱蟲,就算是天罡境的武者也看不出來。”屠夫臉上對著笑容,傳音道。
雲歌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剛準備趕緊離開幫助雲璇療傷,忽而門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公子,他們就在裡面,一方是安國侯府的小侯爺,一方是南疆帝國的三皇子,哦,還有一個雲歌,他們是武道學院的人,老身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赫然,一個急促的老嫗聲音傳來。
雲歌三人抬眼的時候,赫然看到老嫗弓著身子率先進了門,而身後緩緩地走進來一個少年。
“雲兄,你這件事情鬧的夠大的,不愧是我川府帝國的人。”
“拓跋彥辰?”雲歌瞳孔緊縮在一起,雙拳下意識的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