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元素中毒(1 / 1)
午夜的未央區充斥著各種嘈雜的聲音,離開燈火通明的夜樂街,三人總算是長鬆了一口氣,看著稀稀拉拉有幾個武者在走動的街道,天空悉悉索索的竟然下起了小雨。
雲歌站在街道的盡頭,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兩百多米外還燈火通明的夜樂街,心驚肉跳。
剛才在賽仙樓的舉動卻是很大膽,雖然這件事情被拓跋彥辰壓了下去,但是安國侯府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真是風雨欲來山滿樓啊。”
雲歌仰頭看著蒼穹開始彌補的烏雲,像是一個巨大的能量網將整個中央宮全部籠罩,星輝無光,空間內的元素離子之中雷電之力異常的活躍,看來又是一場猝不及防的雷陣雨。
不過這一場雨,卻讓雲歌感覺到了莫名的壓抑,加上這條街除了零星的幾個房間亮著燈之外,整個街道都陷入了昏黃色的熒光石的光暈之中,雨水打在青磚上,瞬間碎裂,濺起了水花,似乎像是什麼東西爆裂後,鮮血炸開一般。
一想到這裡,他渾身一個哆嗦,身體在風中顯得極為的單薄。
第一次!
雲歌第一次感覺到了中央宮這個縱橫大陸最核心的城池傳遞的危險和勢力。剛才在賽仙樓,自己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才不管什麼安國侯府之類的勢力,一心想要為雲璇報仇。
但是現在,雲歌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長長的提了一口氣。他倒不是害怕安國侯府會如何興師問罪,而是擔心自己的舉動會不會讓身邊的這些人,包括遠在川府皇都的父母受到波及。
雖然雲峰和雲母不是自己的生生父母,但是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雖然不是血濃於水,但是卻勝過親人。
雲飛兒和苗塵世並排站在雲歌的左右兩側。
屠夫擦了擦滴在臉上的雨水,搖了搖頭,扭頭看著雲歌的側臉,道:“大哥,發什麼愣。”
“姐夫,你怎麼了?”雲飛兒也感覺到了雲歌情緒的變化,追問道,“還有,拓跋彥辰究竟給你說了什麼,姐姐在哪裡。”
腦海中閃爍著無數念頭的雲歌恍然回神,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旋即掃了一眼左右兩側:“此地不宜久留,說不定會有安國侯府的人,我們還是先離開再說。”
“你才知道麼?我以為你還想再雨水中浪漫呢。要是那樣,本皇子可不陪著,本皇子穿的如此的幹練就是圖一個帥,才不會陪你做落湯雞呢。”苗塵世翻了一個白眼,拍了拍雲歌的肩膀道:“放心,我們現在是武道學院的學生,安國侯府不敢輕易動手,何況我還是南疆帝國的三皇子。就算是中央帝國的帝王想要動我也得有充足的理由,何況是一個安國侯。”
“就你厲害。”雲歌知道苗塵世說的是實話,也是為了讓他放鬆下來。他瞪了苗塵世一眼,認準了方向,指著前面道:“快走吧,電閃雷鳴的,我們先去雲飛兒的酒樓。”
三人加快了步伐,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剛剛衝進了開始打樣的鍋來鍋往,外面就下起了大暴雨。
驚雷陣陣,黑漆漆的夜裡,傾盆大雨讓人有些心驚肉跳。
雲飛兒拍打著身上的雨水,道:“小三子,快弄一些毛巾拿到後面的房間,然後弄一些酒菜。”
“是,少爺。”小三子聞言,麻溜的去準備了。
“嘿,感覺你就在這裡找到了大爺的樣子。”屠夫是一個自來熟的人,感覺雲飛兒還是不錯的,何況此人還是雲裳的弟弟。
在火焰山空間之中出生入死,苗塵世也知道雲歌和雲裳的感情,自然對雲飛兒也格外的有好感。
雲飛兒也不傻,尤其是看到苗塵世擋在雲歌面前的那一剎那,他內心那種豪情瞬間被觸動了,感覺眼前的這個三皇子並不像是苗傑那樣的討厭。
所以對於屠夫的調侃,他一點點都不放在心上,反而呲著牙笑:“以後你來,你也是大爺。”
“誰大爺?”
“你大爺。”雲飛兒眯著眼睛調侃道。
“我去,你二大爺。”屠夫翻了一個白眼,哭笑不得的推了雲飛兒一把。
小三子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三人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在後院換了件衣服,這才齊聚雲飛兒的房間。
“姐夫,三皇子,你們今晚就住在東廂房和西廂房。”雲飛兒喝了一口酒,連忙轉移話題道:“姐夫,我姐究竟在哪裡?”
“對啊,雲裳在哪?我們一起從那裡出來,為何會被傳送到不同的地方。”說起雲裳的下落,屠夫的面色也變得嚴肅了許多,追問道。
“拓跋彥辰說,雲裳被囚禁在了藏寶閣的法陣之中。”
“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雲飛兒一聽囚禁,猛地翻起身,雙目之中充斥著怒意,挽起袖子一副要幹仗的樣子,喘著粗氣,面色鐵青:“是不是拓跋彥辰乾的,敢動我川府雲家的人,他斬龍王府現在如此的狂妄不成?”
“別急。”
雲歌連忙將雲飛兒壓下來,道:“此事和我們遇到的事情差不多,我被傳送回來的時候出現在下院的後山一處潭水之中。”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那個身材完美的女子,臉色緋紅,連忙轉移了話題,挑眉道:“屠夫,你被傳送到了哪裡?”
“這……”
苗塵世畢竟是南疆三皇子,要是說出實話豈不是很丟人。
“快說。”雲歌面色凝重道:“此事事關重大。”
“好吧,說出來你們不能笑。”屠夫有些慌亂的抬眼道。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信誓旦旦的點了點頭,保證絕對不笑。“我醒來的時候在下院的茅廁外面,還被幾個方便出來的女學員當成了流氓,要不是我捂著臉跑得快,那一頓好大。”
砰!
就在屠夫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正在吃菜的兩人皺了皺眉,猛地推開凳子退了幾步,一臉嫌棄的看著苗塵世,用袖子捂著鼻子,臉上通紅,最終因為雲飛兒的忍耐力差一點,噗嗤一口,笑出聲來。
雲歌再也忍不住了,兩人捧腹大笑。
“喂喂喂,怎麼回事?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說好的不笑呢?”苗塵世滿臉通紅,有些惱羞成怒的拍案而起,瞪著眼睛道,“笑笑笑,吃飯還管不上你們的嘴,在這樣本皇子走了。”
說話間,苗塵世甩袖就要離去。
雲歌長長的喘了幾口氣,連忙將屠夫壓在了凳子上,弓著身子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捯飭了幾口氣才道:“別別別,我們不笑了,你老人家別生氣哈。”
“對對對,說起來三皇子也算是有福氣,有沒有偷窺到小姐姐們的大長腿啊。”雲飛兒坐在屠夫的右側,摟著肩膀擠眉弄眼。
“走開。”屠夫翻了一個白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他一個皇子還怎麼混。
“好了。”雲歌感覺這件事情肯定得笑一晚上,連忙喝了一口酒轉移了話題:“我大概知道了,我被傳送到了後山的水潭之中,而屠夫被傳送到了下院的茅廁外面,說明傳送是沒有規律可尋的。至於雲璇師姐為什麼會在賽仙樓,這件事情還得等會師姐醒了我問她。但是我敢肯定的是,這個傳送陣很厲害,能夠無視縱橫大陸任何的法陣結界,我當時醒來的時候周圍還有一個結界,所以拓跋彥辰可能說的沒錯,雲裳師姐是被傳送到藏經閣的法陣之內的。”
“那怎麼辦?”雲飛兒有些擔憂的道。
“拓跋彥辰告訴我,什麼加入浮屠院之後,新學員會有一次進入藏寶閣的機會。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尋找雲裳。”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兩人低著頭思索了許久,長長的嘆了口氣。
“對了,雲飛兒,你可聽過浮屠院?”雲歌沉默了許久,忽而想起了什麼,追問道。
這個名字在白天的鬥戰抬上就聽苗傑提起過,晚上又聽拓跋彥辰說起,似乎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在座的三人之中,只有雲飛兒在學院混過幾天。
誰承想雲飛兒嘟囔了幾遍,卻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以後再說。”雲歌知道問不出什麼,已經打定了主意明天去學院找東方彤問問清楚,他擺了擺手道:“我先走一步,雲璇師姐深受重傷,我得趕緊去看看。”
“有問題叫我們。”苗塵世道。
“成。”雲歌拉開門頓了頓,然後很快的飛奔到自己的房間,意念一動,在周圍形成了一個防禦結界,在他走到床榻前面的時候,一個金色的能量圈出現。雲歌的身體很快就鑽進了光圈之中。
光圈隨著雲歌的消失很快就消失於無形。
只是在沉寂的三界之內,一道灰色的光芒閃爍,下一刻雲歌的身影就在三生萬物的門口凝聚。
此刻的三生萬物第一層的門已然開啟,裡面盤膝坐著周身環繞著長生綠火的人皇和姬瑤。
雲歌定眼一看,面色微微一變,眼睛裡滿是驚喜的神色。
“不愧是療傷的火焰,尤其是對於靈魂之力有很強大的恢復力。按照時間算,這才一年的時間,師父和師孃的靈魂之力就已經恢復了不少,尤其是師父的,只剩下人魂,人魂之力竟然凝結了實體,雖然還是有些虛晃,不過比以前強了不少。”
就在他張望的時候,一直處於閉關修煉之中的姬瑤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身體從地上站起來,輕飄飄的就飛出了三生萬物,落在了雲歌的面前。
因為修煉的緣故,姬瑤更加的有女人味,讓雲歌愣了愣神,看著姬瑤落下才回過神,連忙抱拳道:“師孃。你現在應該凝聚了實體靈吧。”
“不錯,就在昨天剛剛凝聚,三生萬物的靈力充足,加上三界的空間之力,還有長生綠火的治療,我現在已經用三魂凝聚了實體。只是你師父只剩下了人魂,想要以人魂凝聚實體還需要一些時間。”
“那就好那就好。”雲歌點了點頭笑道。
“歌兒,你怎麼來這裡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姬瑤頓了頓,忽而眼睛裡迸射出一道詫異的神色:“你們已經回到了縱橫大陸?”
“師孃真厲害,一感知就明白了。只是在離開映象空間傳送到縱橫大陸的時候出現了一些問題。我們被傳送到了四面八方,現在雲裳師姐被禁錮在武道學院的藏寶閣法陣之中,過幾天我們再想辦法將她救出來。只是……”
“只是什麼?”姬瑤明顯的感覺到雲歌的有心無力。
“師孃你看。”雲歌仰頭看著虛空懸浮的雲床,右手一抓,雲床緩緩地落下懸浮在兩人的面前,在雲床之上躺著半身赤裸,胳膊上帶著淤青,披頭散髮,蓋著被子昏睡過去的雲璇。
“這……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姬瑤低頭一看,有些心疼的連忙將被子拉起,蓋住了露在外面的香肩。
雲歌長長的嘆了口氣,將這件事情前前後後的說了一遍。
“畜生!”
許久,一向淡然的姬瑤竟然咬牙切齒,面色鐵青。她緩緩蹲下身子,右手握著雲璇的手腕,一道靈力衝入了體內。隨著姬瑤的靈力注入,雲璇的嘴唇微微蠕動,發出了支吾的聲音,面色也紅潤了一些。
“咦?”
很快,姬瑤鬆開了雲璇的手,抬眼道:“你們在火焰山空間究竟遇到了什麼,這個丫頭的武脈竟然無法迸發玄氣,也就是說整個人的修為被封印了,而且聲帶也受到了損傷,應該是暫時沒辦法說話。”
“不錯不錯,就是這樣的。否則以師姐凝元境四層的修為,怎麼可能被一個暴氣境三層的雜種欺負。”雲歌連忙點了點頭,接著道:“在火焰山空間也沒有遇到什麼事情啊。”
“如果我猜得不錯,這丫頭應該是元素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