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立威(1 / 1)
秦淵從容走出山寨,雙目凝視宋薇兒:“宋小姐,你想好怎麼回答了嗎?”
宋薇兒譏諷一笑,冷道:“自然是能者居之,我宋家家大業大,不在乎一朵骨炎,各位不要誤會,我只是來看個熱鬧而已。”
“不錯!”白雲飛高聲附和道:“諸位要信一群山匪嗎?他們的話能信嗎?誰人不知這群山匪視財如命,為了點銀子便害人性命,更何況一朵骨炎,肯定哪怕捨命都要留下這寶貝!”
武者當中頓時一陣騷動,人群中一名絡腮鬍神色激動,碰了碰身旁頭戴斗笠的男子:“老三,咱們動手吧!”
頭戴兜裡的男子身形矮瘦,聲音卻渾厚無比:“四弟莫急,我看事情有變,而且顏婉不是好惹的,就算要搶,咱們也不能當這出頭鳥。”
絡腮鬍聞言一陣抓耳撓腮,眼睛看看秦淵,又看看宋薇兒,一時間遲疑誰的話可信。
他的表現正是眾武者的擔憂。
就在這時,猛聽一聲低喝,旋即刀光爆閃,衝向白雲飛。
“呱噪!”
李老三大驚,瞪著衝出去的秦淵吼道:“秦淵,回來!”
都火燒眉毛的時候了,這混蛋竟然還敢先動手,不怕引爆四周嗎!
“不急,讓他去。”顏婉輕聲道,攔住了李老三。
刀劍相撞,秦淵一聲悶哼,臉色蠟黃,倒退而回。
白雲飛持劍而立,雖然先前受創,但此時當著眾人的面,卻維持著翩翩公子的風度,淡淡道:“秦淵,我就算受傷,你也不是我對手,不要自取其辱了!”
秦淵默然,雙目飛快掃了一眼四周,舔了舔略微乾燥的嘴唇。
“劍爺,看來小子又要借您一點力氣,耍耍威風了。”秦淵心中默道。
“臭小子,你該不會劍爺我能量很多吧?”劍意瞪眼道:“我如今每耗一分能量,都有可能沉眠十年才能恢復,不借!”
“劍爺睡十年,總好過煙消雲散。”秦淵淡淡道,隨即一笑,話鋒一轉道:“況且度過今日之難,我在寨子裡便有了立足之地,這顏婉是裸男鳳凰,入她法眼,還愁沒寶貝替劍爺恢復能量嗎?”
言罷,秦淵瞥了一眼眾匪簇擁的顏婉,山寨被圍,宋家人刁難,卻不見她有任何慌亂,還有那玄黃石門,自己這位寨主大小姐,可是個身價頗豐的大富婆。
劍爺也是老江湖,略微沉默,見秦淵心有成竹,哼了一聲:“記得事後補給我,否則我拿你血氣補充,把你小子吸成人幹。”
熱流匯入經脈,隨即引匯出體,秦淵渾身一震,一頭黑髮猛然如狂風吹亂,氣勢大增。
白雲飛還在得意,卻見秦淵再次撲來,冷笑一聲:“不知死活,讓你嚐嚐我風雷劍法的厲害!”
風雷劍法,正是他的壓箱底絕學,本是用來挑戰煉體後期的殺手鐧,但當著這麼多武者面殺了秦淵,也不算辱沒這劍法。
秦淵,我還要謝謝你給了我揚名機會。
白雲飛心頭冷笑間,揮劍一引,四周竟隱有雷鳴轟隆,手中寶劍珠光閃閃,一時間猶如劍仙,。
四周武者正驚歎白雲飛以煉體中期修為揮出這凌厲一劍,卻兀的同時瞪大眼睛,白雲飛身子身子連同這寶劍倒飛出十幾米外,直翻了幾個滾砸在草地裡,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眾人駭然莫名,秦淵橫刀身前已經衝上前。
只是一刀,武者中那一撮煉體後期修士看著臉色就是一變,他們和平常武者不同,以散修身份成就煉體後期,哪個不是真正天才?
在他們看來,寶劍雖好,但在白雲飛手中卻更多是用來炫耀,與身形不配,揮劍便多破綻,與功法不配,發揮不出內勁十分七八。
而秦淵手中的破落朴刀,揮舞之間,氣勢如浪,一波一波,任何宋家人敢擋之,必定劍斷血飄。
不過片刻間,秦淵猶如狂風驟雨般掀翻宋家人。
“秦淵,夠了!”身後傳來一身嬌喝。
秦淵手中朴刀一頓,回頭望了一眼顏婉,持刀而回。
一眾武者看的血脈噴張,心蕩神搖,見秦淵望過來,又忽然醒悟剛才差點得罪這怪物,心中又是一陣僥倖惶恐,幸好沒聽宋家人挑釁,否則此時倒黴的便是他們自己。
秦淵不管眾人什麼心思,擼起袖子擦了把臉上鮮血,冷冷道:“宋小姐,你看這熱鬧過癮嗎?”
宋家三十人,轉眼只剩下了斷臂的白雲飛和宋薇兒。
“秦淵!你真不想活了敢殺我的人!”
本來宋薇兒想了一出妙計,打算借刀殺人,然後悠哉看著秦淵被亂刀分屍以解心頭之恨,沒想到秦淵好不怕死,揮刀就砍,宋薇兒嚇得魂飛魄散,生怕秦淵順手一刀再砍了她。
這時看到秦淵轉身回去,猛地想起來自己宋家小姐的身份,頓時膽子又大了幾分。
秦淵卻看都不看她,衝著顏婉道:“寨主,今日不殺她,她還會再用毒計害我山寨不得安寧,今日若非眾武者聰明,沒上這惡女的當,咱們山寨已經毀在她手中了。”
說話之際,秦淵大手握刀又要走向白雲飛,白雲飛臉色一變,秦淵這是要先殺了他?秦淵真敢冒著得罪宋家風險殺他?
自己怎麼招惹了這麼個不要命的瘋子?
白雲飛茫然四顧,忽的心中一寒,只見四周武者望著他的目光,竟然都目露兇光。
心頭電光一閃,白雲飛忽然想通了諸多關節,暗道好一個反客為主,好一個秦淵,他們都以為你是莽漢,卻不知道都中了你的計!
秦淵心知自己先前受創實力大損,那第一刀不過是試探,自己若能抵擋得住,他肯定會改變策略,躲在顏婉後面。
有顏婉在,縱然宋薇兒也要忌憚幾分,拿他秦淵沒有辦法。
可偏偏自己當時被他氣勢所騙,真以為他在搏命,一刀駭了心神處於下風,結果刀刀在下風,被他立威,此後殺護衛,搓宋薇兒,竟然都成了立威的踏腳石。
攜威而返,再不著痕跡的恭維四周武者幾句,如此一來,眾人便下意識跟著他走。
好一個反客為主!
好一個心機深沉!
白雲飛看著一臉淡然的秦淵,陡然覺得心中發寒,此子實力還算一般,但這份心機,卻讓人不寒而慄。
秦淵注意到白雲飛的表情,卻並不在乎,縱然猜到自己目的又如何?時機,一切都是時機,錯過時機,縱然看破,勢已蓄成,多說已經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