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白骨碑(1 / 1)
夜色當中,秦淵和古渺穿行其中,雖然秦淵不懼野獸,但在這深山渺無人煙的地方趁夜趕路,也不是好事。
古渺半路要休息,秦淵主動提出守夜,古渺不知是年老還是病痛,呼吸急促,找了塊青石服下丹藥便開始打坐,不多時頭頂便冒出一股股熱氣。
秦淵盤膝而坐,十丈之內花草樹木盡在感知之內,如此過了半個多時辰,秦淵聽到古渺痛苦並未減輕,顯然他身患重疾,要堅持到藏寶洞,並非單純為了煉製天王丹,或許也有找尋解藥的緣故。
林中忽然陰風大作,吹搖草木,轉瞬,陰風便好似化作無邊怒潮,朝著秦淵兩人襲來。
夜色中彷彿有無數尖牙利爪的怪物在逼近,瞪著血紅雙目,死死盯著這兩個活人。
古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猛地睜開眼望向四周。
秦淵淡淡道:“老哥安心調養,一切有我。”
言罷,秦淵一抓後背,赤紅劍出,紅光一現,猶如火龍般鑽入林中。
火龍現世,群邪退散,剎那間漫天陰氣,隱藏在林中的鬼怪妖獸,猶如摧枯拉朽般被橫掃精光。
沒有多久,林中便又恢復寂靜,吹來的風中也不再冰冷,反而帶了一絲暖流。
古渺的痛苦為之一緩,慨嘆道:“這法寶簡直是天生剋制妖邪,老弟,日後此物萬不可常在他人面前拔出,以免有人貪寶生了歹念。”
秦淵只能默然以對,有赤紅劍在,一夜無事,次日天明朝陽東昇時,兩人藉著天明抓緊時間趕路。
越往深山,不知怎的,陰氣越來越重,行進百多里後,林木已經遮天蔽日,瘴氣瀰漫,就連陽光都照不透徹,一眼望去,氤氳迷茫,像是如在夢裡。
兩人只能減弱速度,兩日之後,在翻過了一座如劍鋒般聳立的山峰之後,瘴氣終於消散。
驕陽如同金輝灑落,覆蓋林木和溪流,一條蜿蜒曲折的溪流延伸向天邊,飛鳥啼鳴,游魚躍波,如此澄澈之景,終於將兩人一路來疲憊的心靈舒緩下來。
古渺站在山巔,雙目死死盯著山下林木溪流,手裡拿著一個羅盤喃喃不停,忽然驚呼一聲,指著一處林木明顯高於其他區域的地方,大笑道:“就是這,就是這裡,果然被我找到了!”
歷經艱辛,甚至差點丟掉性命,別說古渺,就算秦淵也一陣由心的歡喜。
“既然找到,咱們也不用太急,養足精神,休息兩日,再一探寶洞不遲。”秦淵笑道,說完隨便撅了個樹杈,走向小溪,沒多久便抓了幾隻青魚和飛鳥。
拔毛割鱗,開膛破肚,尋一處凹槽青石當盆,點火燒水,又採摘林中菌菇,沒多久,溪旁的樹下,便瀰漫起一股誘人香味。
伴著夕陽晚雲,兩人大口喝著鮮美魚湯,古渺不知從何處又掏出一壺美酒,嘿嘿笑道:“忍了幾天,總算用上了。”
言罷痛飲一口,遞給秦淵,秦淵學著他喝一大口,頓覺冰涼無比,趕緊又喝一口魚湯,酒香混合著魚香,宛若冰火兩重天,秦淵痛快大吼:“爽!”
吃飽喝足兩人又尋了乾草,好好地休息了一天。
第二日兩人來到那處樹林下,秦淵手握赤紅劍警惕,古渺取出一枚枚道符貼在附近樹幹之上,又找到最高的一棵大樹,咬破手指,在樹幹上低聲吟唱,刻繪神秘靈紋。
鮮血滲入樹幹,沒多久,四周樹幹上道符忽的自動燃燒,地面開始乾裂,一陣大風吹過,地面竟然出現了一面如同牆壁般的鐵石。
鐵石上鐫刻江河湖泊,像是一幅山水畫,但秦淵仔細看過,又覺得像是一幅地圖,卻看不出到底是哪。
半個時辰後,古渺停止在樹幹上刻繪靈紋,讓秦淵幫忙抓來幾隻野獸,割破喉管取血滴入鐵石,鮮血繞著山水圖覆蓋而上,當山水圖完全被覆蓋時,砰的一聲,鐵石裂開一條地縫。
古渺見狀大喜,朝著秦淵喊了一聲,率先進入,秦淵扔掉野獸,握著赤紅劍緊跟其後,兩人才剛剛進入,鐵石便合攏,轟隆一聲,似有山石倒塌,隆隆作響,不多時,鐵石就被附近山石覆蓋,再也看不出痕跡。
就在秦淵和古渺進入藏寶洞的瞬間,數百里外,一處裂雲高峰上,矗立著一座白骨碑,忽的劇烈搖晃,發出陣陣黑光。
白骨碑不遠,有三四間臨時搭建的木屋,一處刀削般青石上,兩個獸皮大漢正掰著手腕怒瞪對方,火藥味十足。
當那白骨碑搖動瞬間,其中一個眉心奪了顆痣的大漢,先是一愣,手腕被對面壯漢壓倒,正當對方大笑嘲諷之際,這大漢趕忙揉了揉眼,隨即大叫:“頭兒,出事了,出事了,聚陰碑出事了!”
樹屋內數人跑出,都是獸袍男女,走在最前的是個長髮集須的虯髯大漢,獅鼻鷹目,直衝到白骨碑前,死死望著白骨碑,臉上一會兒激動,一會兒懊惱,喃喃道:“奔波半年了……國師……鎮刀使大人帶領我等苦追四個月,風餐露宿,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先前發現白骨碑變化的獸袍大漢道:“不錯,咱們一行七人跟隨鎮刀使,追了半年才找到這老鬼的老巢,卻沒想到老鬼把洞府建在一座上古大陣上,他一躲大半年,咱們就在這深山老林苦熬大半年,實在可恨!”
七人中的那名白衣少女秀眉微蹙,道:“大哥,我早說過沒有外人,不用叫我什麼鎮刀使,白骨上人上次被我燭魔劍擊中,十年內都別想動彈,我看並非他開啟洞府,肯定是有了別的變故。”
獸袍大漢點頭忙稱是,話語神情間對白衣少女一幅馬首是瞻的樣子,其他人看向白衣少女目光中,更是帶著一抹敬佩。
虯髯大漢攥緊拳頭,沉聲道:“小妹,你那燭魔劍連輪脈境高手都能傷得,我又怎能不知其威力,老鬼將老巢建在這上古極陰大陣當中,必定有所圖謀,此番陣元擾動,焉知不是他故佈疑陣,引我們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