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青衣公子(1 / 1)
孫有仁嚇出一身冷汗,想那靈山寨的柏祖老鬼修為也不比自己差多少,甚至單憑手下而言,他還是自己的數倍,為何他偏偏身死魂消了呢,還不是因為暴露八仙令被眾人圍攻。
西風谷雖然比靈山寨要大上不少,但問題是他只是西風谷的一介長老而已,根本調動不了西風谷多少人。
秦淵搶著道:“我死到臨頭騙各位前輩有什麼好處?剛剛這姓孫的蠱惑我說只要我交出八仙令,就收我為徒,並準我加入西風谷成為親傳弟子,我以為他真心待我就將令牌交上,哪想到我才交出,他這老不死竟派弟子殺我,我拼死換傷抓住一人,然而姓孫的卻想出手強殺滅口,幸好各位前輩趕到,不然我就算握住他弟子一條性命,怕也是要死在此地,這是我的須彌戒,各位前輩請看!”
秦淵說完猛地推開二弟子,將自己的須彌戒舉了起來。
孫有仁氣的七竅生煙,牙根砰砰的疼,這小子可真是張口謊話就來!
他本想真的收了秦淵,畢竟秦淵已經窺脈境巔峰,這種實力放在西風谷也是高階戰力了,還是能增加自己的分量的。
可偏偏這小賊一通汙衊,倒成了自己不守信用,奸詐惡毒。
然而這小賊雖然說謊,卻條理清晰,尤其是把須彌戒拿出來讓眾人隨意探查的舉動,直接加深了眾人印象,讓一切都顯得十分合理。
畢竟他區區窺脈境,根本逃不脫輪脈境老祖的追殺,為保命獻出八仙令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而孫有仁事後想滅口雖然不齒為人,但也可以理解。
各人心中一番推理,轉眼間已經略帶侵略的看向孫有仁。
一旁阿東阿來兩名弟子直接呆成了木人,幾次想要張口反駁,然而秦淵這廝嘴皮子太利索,根本不給兩人開口的機會,到頭來兩人終於發現,這小子修為別看不怎麼樣,但嘴皮子絕對有宗師之能。
孫有仁氣的額頭青筋暴起,眼見眾人目光中懷疑越來越深,道:“各位不要上當,我若真拿走了八仙令,何故還在這裡,豈不早就回山門領賞了!”
孫有仁本想這話能讓眾人喚回理智,卻不想眾人表情未變,而那臭小子也陣陣冷笑:“你倒是殺了我直接跑,可你那兩個弟子太無用,沒法直接殺了我,被我拖延片刻,就被道姑前輩趕來,你這會兒想走都走不了。”
“無恥惡賊,你敢說我不如你?師尊,我願立心魔誓言,跟他比一場,不死不休!”阿來怒道,被秦淵抓住就已經夠惱火了,那不過是自己大意,這小子卻真以為自己不如他了,簡直不能忍。
“我也願立心魔誓言,證明他所說都是假的!”孫有仁聞言一怔,忽然大喜道。
秦淵卻同時大喊:“各位前輩,我也願立心魔誓言,不但心魔,哪怕魂魄誓言,我也願意!”
就在秦淵和孫有仁互相指責的時候,密林西南的一處通天高峰,山崖一株迎客松上,站著一隻碩大白鷹,白鷹後背半躺一名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後,還有幾名侍衛。
就在此時,一隻妖禽從天而降,一名老者降到山崖,道:“公子。”
青衣男子聞言笑了一下,道:“不想今天還能遇到如此有趣之人,那柏祖倒是好運氣,能收下這麼個機靈的弟子,真是可惜了。”
老者笑道:“的確有點意思,臨危不亂,這份心性值得培養,我已查過,靈山寨一百零八將都已經死了,那幾名輪脈境的也沒能逃脫,眼瞎靈山寨一百零八將,就只剩下此人。”
“靈山寨仿上古妖星立號,柏祖號天殺星為寨主,真不知道誰給他的勇氣起這名號,這小子什麼名號?”
“此人,沒有名號。”老者面上閃過一絲古怪,道。“此人能加入靈山寨,柏祖看中的怕是他這張嘴,看他年紀不大,修為也有窺脈境巔峰,應該另有奇遇,但其身上沒有繡名號,應該是隱藏了修為,一直沒被柏祖看中。”
青衣男子笑笑,這倒是好事,靈山寨一百零八星,看似威風,但根據搜魂來看,凡是被柏祖看上的都要種下噬魂咒,一旦反抗,就會被蝕骨腐魂。
青衣男子道:“袁仙長覺得,這兩人誰的話可信?”
袁仙長手撫長鬚,想了想說道:“公子莫非覺得其中有詐?可這靈山寨小輩所說合情合理,如何懷疑?向來聽聞公子有無所遺漏的美譽,冠絕一方仙域,可願賜教老夫?”
“仙長客套了。”青衣男子眉頭微皺,似乎對這恭維很是反感。
袁仙長道:“依我之見,孫有仁言語之間多有遲疑,怕是的確隱瞞什麼,而這靈山寨小輩條理清楚,還能拿出須彌戒驗證,可見孫有仁在作假。”
青衣男子輕嘆:“仙長也中了這小子的詭計。”
“中計?”袁仙長一愣。
“仙長回想一下自己窺脈境時的心態,被群雄包圍,怕是早已跪地求饒,哪裡還能條理清晰的自辨,但你看此人不但自辨,還能數次搶話孫有仁,這分明是引導眾人想法,有這心智,絕不是易於之輩,您覺得這種人,會輕易相信孫有仁將八仙令交給他嗎?”
青衣男子目中幽芒閃爍:“最最關鍵的是,若孫有仁真拿了八仙令,這要命關頭他會不拿出來自證清白嗎,反而與這小子鬥嘴加深懷疑。”
這話才重要,袁仙長一驚,仔細回想,一拍腦門:“不錯,孫有仁此人向來惜命,雖有些詭計但是絕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再說只要他拿出來八仙令,當場拍賣,總會有些好處落在身上,而看這小子裝神弄鬼,竟真吸引了大部分人注意,嘖嘖,不是他們笨,只不過他們被貪心矇蔽了神智,公子不愧是咱們仙域希望。”
青衣男子再次皺眉,似乎對別人誇他很是反感:“不過是八仙令對我無用,沒什麼厲害的,我若換成這小子,怕是也沒多少辦法逃身。”
他們正說著,就見到兩人已經要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