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顧慮(1 / 1)
沈英因為上次和常衡談的並不是很愉快,這幾天有沒有出去,
就是外面有再多的好玩的事物,她都覺得沒什麼意思,還不如在家裡面吃吃喝喝的,反正父親也不會讓自己出門。
她現在的身體時好時壞的,真擔心哪一天自己不在了,父親該多麼的難過,所以她儘量表現的樂觀開朗,就是不希望對方再為自己擔心。
以及沈英對自己的未來其實沒有什麼信心,哪怕真的嫁出去了,如果活不了幾年,那也是連累到別人,還不如靜靜的觀察著。
也許自己的病情好起來了,那也不一定非要嫁人不可。
張承志這會過來給沈英看病,感覺這姑娘的身體越來越好了,就是有一些根基受到了點損害,需要慢慢的調養。
他把這些話全部都告訴了沈克。
沈克倒是覺得這樣做也沒有什麼不好,“那老先生是覺得要調養多久呢?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英兒能夠健健康康的,最起碼能夠活到五六十歲的樣子。”
張承志覺得他擔心過頭了,“令愛身體基礎就比較薄弱,從現在開始練習武功還是可以的,強身健體,不過還是得調養一兩個月,如果在這個時候練習的話,恐怕有點不太合適我建議還是從五禽戲開始,然後再慢慢的升級,說不定所有的病也會隨之消失。”
他把武庚留在了一個那邊,雖然有點不太放心,但這也是能夠把人留在那裡的方法之一了。
武庚的傷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到現在都不肯離開,也許是有別的目的。
姜國對大元朝的態度一直都是很曖昧的,儘管現在已經和親,那也不代表將來不會打起來。
張承志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曾經的首席太醫,居然操心了朝中的事,實在是不太像他的性格。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畢竟要為小徒弟覺得不足,什麼事情都要顧慮一些。
自己去做決定的話,那恐怕也不太合適,畢竟那小子要謀劃的,那些遠遠不夠,能夠扳倒太后。
沈克聽了這些話以後還是捨不得女兒吃苦,“一個女孩子舞槍弄棍像什麼樣子,我就希望她活到正常人的歲數,然後嫁一個人中龍鳳就好了。”
“人中龍鳳不好找。何必為難張老先生,之前答應給他的藥材已經準備好了,只不過他一個人是拿不下的,待會讓人送過去吧。”
何氏覺得沈克有的時候就是老古板,沈英從小身體虛弱,受到家人的溺愛是很正常的。
如今就是大姑娘了,如果連以後依靠著湯藥維持生命,又會是什麼樣的男人才是如意郎君。
沈克聽了以後這才沒有想太多的事,“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改天就請人。”
張承志聽了以後欣慰的笑了笑,他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拿藥材的。
有人送貨上門,那自然是覺得高興的不得了,說了幾句恭維話就趕緊離開這裡了。
他回來的這件事情,幾乎沒有什麼外人知道。
不過他還是覺得繼續留在帝都裡也不是長久之計,但是直接離開的話還是有點放心不下封亦玄跟張成義。
正想著封亦玄今天是不是要回來了,結果他看見了張成義跟白卿卿。
白卿卿對他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就去了白家。
張成義是留下來跟他說話:“師父,最近你那邊有沒有什麼別的情況?”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武庚老是在我耳邊嘮叨來嘮叨去的。我看他就是不想去客棧,剛好省了一筆房錢。”
“師弟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我覺得當我自己還是應該把之前的事情解決一下,雖然劉章已經落網,但是有太后在,他是不可能死的,最關鍵的還是在於,在等到下一次他出手的時候,我們一定要保證他再也沒有翻身之地。”
張成義語氣中充滿了仇恨,這麼久以來他掩飾的很好,就是不想讓別人發現他心裡的仇恨。
當年他的父親是封亦玄生父親身邊的得力助手,劉章就是陷害張家,於是在那場大火沒有發生之前,張家所有人都被拉進了地獄。
後來若不是景太子拼命的去跟高宗求情,也就不可能有後來的張成義。
而張成義的父親跟為了救景太子葬身在火海里面,整個東宮的人除了封亦玄和部分人,凡是跟景太子親近的人無一倖免。
張承志能夠明白徒弟的心情,“你整天都是笑嘻嘻的,現在談論的正事上的時候還是挺認真的嘛。不過報仇這種事情還是要慢慢來,如果你太緊張的話,也不會有任何效果,明白嗎?”
“徒兒記住了。”
張成義覺得自己要是學習練毒藥的話,肯定比公孫雅還要狠上幾倍,可惜他一直都沒有那個時間去學,否則劉章現在可能早就去黃泉路上了。
白家。
在經過那天的解釋之後,阿達西已經被送走了,至於有沒有離開帝都白家的人不知道。
白夫人也在這個時候甦醒過來,她的臉色特別的蒼白,一點都沒有恢復的樣子這樣白白淨淨的心裡面感到慌亂。
如果不是為了不給白夫人造成負擔,白卿卿真的想當眾哭出來,但還是忍住了,“娘,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以後家裡的那些家務事你就不要操勞了,要不然養那些嚇人是幹什麼用的?”
“下人也是人哪,他們又不像我對你爹爹和哥哥那麼瞭解,你看你都已經嫁為人婦了,怎麼一點成熟的樣子都沒有,你連針線活沒有學好,將來如何給你的夫君縫製衣服?”
“娘,你這幾天除了經常暈倒以外,有沒有覺得其他地方不舒服?”
“沒有,其實我能夠活到什麼時候,我心裡面比任何人都明白。不要為我難過,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永遠是我最寶貴的女兒。”
白夫人早就把這些看透了,如果自己一味強求所謂的健康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年輕的時候就把身體給累垮了。
女兒算是有了一個好的歸宿,那剩下的就是白景瀟了。
兒子的眼光那麼高,除了杜家小姐以外估計誰也看不上。
可是那兩個年輕人不知道鬧什麼彆扭,明明他們兩家都已經同意了,現在那個時候學著含蓄。
難道一定要等到失去以後才知道後悔?
白卿卿無奈,“這不是在等著孃親教我嗎?”